秦凈笙則是低頭玩手游。
羅純儀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她賠笑:「我最近接了戲了,有點忙,多謝您好意。」
蔣杰伸出手,一把就摸上了羅純儀的大腿。
「裝什麼純啊,你耍大牌名聲在外,誰還敢找你拍戲,你當我好糊弄?」
羅純儀面色尷尬,四處躲閃。
我一把抓住蔣杰的咸豬手。
「你這個老狗,一把年紀了,發什麼癲?」
「這麼喜歡看跳舞,怎麼不找何顧還有秦凈笙跳給你看啊。」
被我點名的兩個人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尹摘星,你現在跳出來,裝什麼正義啊?」
何顧怒斥,臉紅到脖子根,像是被我氣得。
「誰不知道你是圈里最有野心的女人?『往上爬』這三個字都寫在你臉上!
「跟傅應言炒 cp,反而被正主下場親自打臉,欺負新人不說,還在片場霸凌助理……
「人品差到這個地步還有戲拍!出道短短幾年,還把所有的獎拿了個遍,這里面沒有黑幕,誰信?
「背地里,說不準你爬過幾個導演的床!」
這時候,秦凈笙站起來了。
他緩緩踱步到我身邊,露出了然的微笑:「你剛才手機里的金主是誰?你敢不敢大大方方地承認?」
三個惡臭男人,竟然在此刻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圍攻我。
我后退一步,徹底被惹怒。
但即使是這樣,我也護住了身后滿臉淚痕的羅純儀。
「她手機里的金主是我。」
還沒等我發作,身后傳來男人的嗓音,清潤低沉。
「在場的諸位,對這件事有什麼意見嗎?那你們可以直接跟我說。」
我回身看去,沈濯池逆著光站在門口。
他倚著門框,一只手插著褲袋,另一只手提著買給我的草莓。
那張俊氣的臉上,怒意盎然。
氣氛瞬間降到冰點,沒人知道他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又拋出這樣一顆驚雷。
蔣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大概是知道自己再也無法攀附上沈濯池這棵大樹,他索性撕破了臉。
「你……你們……狗男女,不知廉恥!這種背后的齷齪,竟然也拿出來在直播節目上說?」
「蔣杰,你先管好自己那根東西吧,這麼多年,視頻沒少拍吧。」ÿƶ
蔣杰臉色一變。
沈濯池甚至連多余的眼神都懶得分給他。
隨后,他轉向秦凈笙和何顧。
「還有你們二位,節目之下,是什麼關系,需要我在全國觀眾的面前點破嗎?」
「一個尿壺,一個便宜貨,真登對。」
說著這話的時候,沈濯池那種骨子里與生俱來的傲慢和輕蔑,仿佛是碾碎所有人的利器。
沈濯池面向七八個閃爍著紅點的攝像機,舉起左手。
這時候大家才發現,他左手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精致的戒指。
「我和尹小姐是完全合法的婚姻關系。
「她是我各種形式上的伴侶,也是我這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
「選擇隱婚,只是為了尊重我夫人的意愿。她不喜歡我干涉她引以為傲的事業,當然也不會允許我的資本有任何介入。
「因為,我認識的那個尹摘星,就是這麼驕傲的人。」
沈濯池笑了笑,看向我。
「以這種方式向大家公開我們的私事,確實很唐突。」
「但我很開心,我終于能和我夫人一起,正大光明地站在鏡頭前。」
彈幕徹底陷入瘋狂——
無數網友震驚到說不出話,只能把 6 扣在屏幕上。
現場靜得連一根針都能聽見。
連工作人員都傻站在原地,更別提另外三個下頭男。
后來沈濯池又說了什麼,我聽不見了,因為后腦傳來的一陣陣刺痛,驟然包圍我。
我失去意識,身體一軟,向后倒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覺,我仿佛聽見沈濯池的聲音。
他大喊我的名字,也好像有什麼東西稀里嘩啦撒了一地。
「尹摘星,你不許睡!」
更猛烈的眩暈感將我吞噬。
是誰的聲音這麼痛苦呢?
仿佛失去我,就會失去全世界。
「閉嘴!吵死了,頭好痛啊,混蛋!」
我蜷縮在地上,想要制止腦子里那些越來越混亂的嘈雜聲音。
我全都記起來了。
不僅記起了那個快要脫口而出的稱呼,也記起那個總是在記憶里模糊的男人。
——沈濯池,人人都知道他是辰西娛樂的小沈總。
其實,他是我的竹馬,還是我隱婚的老公。
9
我緩緩張開眼睛,入眼是病房專屬的白色。
「快快,通知一下,夫人醒了!」
沈濯池第一個沖進來。
他很想拉住我的手,可最后還是在我病床前站定了腳步,帶著幾分踟躕。
「你是……」
我故意瞇起眼睛,想繼續裝失憶,逗逗他。
沈濯池眉宇一緊,難掩面上失望的神色。
「你是——沈小狗!」
我彎著眉眼,終于喊出那個他極不情愿的稱呼。
從小到大,只要我喊出這三個字,沈濯池就會咬牙切齒,開始抗議。
但這一次,我看到沈濯池松了一口氣,終于軟了眉眼。
「尹摘星,你快把我嚇死了。」
「你害怕什麼,擔心我這個契約結婚的對象暴斃?」
我調侃沈濯池,卻只見到他又不滿地皺起了眉。
「契約結婚?」
他重復這四個字,自嘲似的笑了。
「尹摘星,你居然是這樣想的嗎?」
「我在鏡頭前的話,都是真心的。」
我的思緒被拉回剛考上了戲劇學院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