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公子十分好說話,果然就將杯中酒一口飲盡。
酒水辛辣,將那公子白皙的臉都辣紅了。
筱娘拿手帕替他擦嘴,忍不住感嘆:“您真是筱娘見過最俊俏的公子,聽您的口音,不是南茲人吧,是從北邊大胤來的嗎?筱娘見過的大胤公子不多,可都如公子這般俊俏?”
不是這樣好看,她還不會硬拉了他來呢。
“云賢弟頭一回逛這煙花之地,就很適應呢。”h?3?9?0?2?0?7
坐在對面的另一個男子,微微瞇起了深邃狹長的眼睛。
那俊俏公子看了看自己和筱娘的距離,果然十分親熱的樣子,忍不住得意一笑:
“我是頭一回來,覺得這里真是神仙洞府,如此多的仙子輕歌曼舞,我都看花了眼,不知蕭兄以前來過幾回啊?”
這位蕭公子身旁,也不是沒有姑娘,只是是個新來的,有些畏懼這位公子的氣勢,不怎麼敢調笑,只敢在一旁奉酒。
那蕭公子偶從她手中接過酒來喝。
筱娘見這二人,一個威猛一個清俊,且通身的貴氣,一看荷包就滿滿的,比那些腦滿腸肥的紈绔好上千倍,恨不能把兩人都貪下,那今晚可真是其樂無窮。
那蕭公子道:“云賢弟若喜歡,不如帶幾個回去,反□□上大的很。”
云公子道:“咱們住的那麼近,我帶回去,美嬌娘們都讓蕭兄占了去可怎麼辦?”
筱娘聽了,咯咯笑起來:“二位公子,開得什麼玩笑?難道平時就占來占去,居然這樣會玩麼?”
云公子數杯美酒下肚,頭腦發暈,打開了話匣子:“美人你有所不知,我這位蕭兄慣能折騰人的,今日若他身旁那個清秀佳人和他走了,怕是要累掉半條命的。
”
筱娘倒沒想到,這云公子看著溫潤如玉的,會一本正經說葷話,她掩口輕笑。
倒是蕭公子身旁那位,本來就有些瑟瑟縮縮的,聽了這話,登時嚇得酒都灑了,筱娘叱道:“沒用的東西,還不趕緊滾。”
說完忙陪笑道:“我再叫個懂事的來。”
蕭公子抬手:“不必了。”h?0?6?0?2γ
說完,拉起云公子道:“我們這就走了。”
筱娘一看,兩位金主要跑,連忙挽留:“公子別走啊。”
只見那蕭公子將一個滿滿的錢袋子拍在桌上,一看就沉甸甸的。
筱娘叫錢迷了眼,也就顧不得人了。
兩位男子走在街上,矮些的抽回手:“蕭兄不要拉拉扯扯,人家還以為你有斷袖之癖。”
另一人似乎忍無可忍,一抬手,將她拎進了一間成衣鋪子。
再走出來,已經公子變佳人。
云公子變回了云舟還有些不高興。?0?9?0?4?0?3?0?7
她嘟著嘴:“你這人真沒意思。”
低頭看看自己,忽然想起,蕭錚似乎還沒見過自己穿南茲姑娘衣服的樣子,于是兩步跑到他身前,雪白的手臂掛著飄逸的披帛,輕巧的旋了個身。
是剛喝酒時觀賞的舞女姿態。
“你學得倒快。”蕭錚抓住她的胳膊。
“跳舞給你看,你還掐人!”云舟不滿。
“你是給我看嗎?”蕭錚咬牙道。
云舟回頭,只見街上來往男子,正紛紛朝她側目。
酒瞬間醒了一半。
她居然當街跳舞……
可真是喝得醉了,還好沒人知道她是誰。
不過想了想那青樓舞女又道:“她們天天跳舞給人看,你不許我跳,覺得她們美,又覺得她們下賤,你們男人慣會對女人一邊捧著一邊輕賤。”
蕭錚語塞,辯解道:“我沒有……”
“你有!”云舟借著一半酒勁,說話咄咄逼人,“昨日王座你那樣欺負我是什麼心態?把我捧上高位,還是要用那種方式叫我臣服,怕我翅膀太硬了,你不舒服嗎?哼!”
蕭錚不得不承認,云舟說中了他的一部分心思,那種壓制的想法似乎是一種本能,深埋在每一個男人心里,對女人可能的僭越異常敏感。
“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蕭錚從來沒想過這有什麼不對,但云舟看起來似乎對此感到不高興。
其實云舟憤而說了那些話,是對心中不適的一種表達,她并沒有想得很深,蕭錚這樣問她,她倒不知該答他什麼。
最后她只是說:“不許心里覺得我應該臣服于你。”
“臣子臣服于皇帝不應該嗎?”蕭錚問。
“我是臣子當然可以臣服皇帝,但我不該臣服于你。”云舟道。
蕭錚:“我明白了,你就是不服我。”
他頓了頓:“所以王座上那樣以后不行了?”
云舟還在思考他上一句話,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愣了愣,然后一下捂住了臉:
“你這人腦子里都是什麼?真討厭。”
“問你以后行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真心的?”
云舟不好意思地干笑兩聲,牽住蕭錚的手:“別說那個了,我們逛街吧。”
蕭錚適可而止,兩人牽著手,往集市那邊去。
云舟吃了不少東西,頭上又新添了兩只發釵,一直走得很累了,才決定回去。
她在馬車里打著哈欠,迷迷糊糊地躺在蕭錚腿上,聽他說:“你睡吧,一會我抱你回去。”
“喂。”云舟忽然睜眼。
“什麼?”蕭錚問。
“我今日稱得上是風流倜儻吧?”
蕭錚聽了嘲笑道:“你連看都不敢看,還風流倜儻呢?”
云舟坐在筱娘身邊喝酒的時候,不遠處的一桌另有一對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