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難聽,一股子傲氣,感覺全天底下的人都不配跟她講話。恕我直言,我們才是甲方,我一氣之下拉黑了安梨的聯系方式,覺得她不負責任。但是剛才看見細節,原來那段時間她正在生孩子。利用女性生育空檔搶人成果,很惡心好嗎?」
「再多說一句,葉婷的能力真的差勁,依托答辯。」
她的出現,給這次事件蓋棺定論了。
葉婷當時營銷人設的時候,并沒有考慮過今天會被人扒出來。
兩邊一對比,漏洞百出。
短短二十分鐘,她隱藏了若干條對應的動態。
并開始刪除評論。
「急了,拉黑我干什麼?」
「有本事別刪啊。」
「捂嘴老太婆。」
我放下手機,伸了伸懶腰,陽光刺目,熬了幾個通宵的眼睛微微發酸。
一杯熱牛奶擺在桌子上。
周宴還穿著昨天那身衣服,黑發略顯凌亂,顯然也沒有休息好。
「你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嗯,處理好了。」
劉哥夾著幾兜子油條熱豆漿撞開門走進來,「嫂子,為了給你找那個合作方出面,宴哥昨晚忙活一宿。」
我錯愕地抬眼望著他。
周宴給我塞了個糖油條,「知道你自己可以,但是這樣更快一點。吃完去睡一覺,律師函已經擬好了,剩下的交給我。」
我緊繃的神經慢慢松懈下來,簡單吃過早飯,倒頭就睡。
等醒來,窗外天都黑了。
打開手機,發現葉婷的熱度不降反漲。
葉婷才是最大的關系戶。
我躺在床上,聽著鬧鐘滴答聲,突然松了口氣。
這些年,我所遭受的不公和委屈,都有了個答案。
「醒了?」
周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房間里太黑,我剛才還沒發現。
我一言不發地靠過去,抱住周宴。
「你也遇到過這種事嗎?」
周宴輕輕摸著我的頭發,「剛入行的時候遇到過,作為一個毫無根基的新人,冷遇是家常便飯。」
還記得我剛認識周宴那會兒,我在一家公司實習,跟組長跑外地出差,路過橫店。
天熱,大多數人下戲后,會來附近的攤子吃糖水。
周宴不一樣。
他在反復琢磨劇本。
我好奇,就跟他搭話,「哥哥,你演什麼?」
周宴沖我溫和一笑,「一個為了救將軍,死在陣前的小兵。」
他把劇本給我看,就一句標紅的臺詞。
「將軍,快走。」
那天,我留在片場,看完了他的戲。
摔了無數次,咽了無數個血包,烈日當頭,在爛泥里反復摔打。
結束后,我說:「我覺得你演得挺好的。」
「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他說完,歉意地一笑,「不過剛才導演把我的臺詞砍了。」
我想了想,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便說:「真是巧,我組長把我的工作也砍了,這個月我沒錢。」
周宴聽后笑出聲,「看來我比你幸運點,至少我還有錢賺。」
那晚,他請我吃了火鍋,臨分別的時候,我們加了微信。
朋友圈里總能看見他在片場的生活,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龍套,變成了有臺詞的演員。
后來我畢業,開始工作。
周宴每次路過我的城市,都會找我吃個便飯。
他在變好,我也是。
然后就是幾年前,周宴一炮而紅,當天晚上,我接到了他打來的電話。
等了很久,周宴說:「我想去你家坐坐。」
他后來跟我說,那個晚上,他想說娶我,但怕太過唐突,只能退而求其次,約了第二天的電影。
電影名字是「怦然心動」。
7
后來,葉婷又發了好幾條動態狡辯。
大致意思是我買水軍污蔑她,但是沒多少可信度。
聽說我帶團隊跳槽后,原本公司的名聲一落千丈。
倘若葉婷有能力,倒是不愁什麼。
壞就壞在,她是個花架子。
把手里幾個項目搞得一團糟。
老板一時間又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應急,接連幾次后,資金鏈斷裂,正在破產邊緣徘徊。
而我跳到了更廣闊的平臺。
人手充裕,同事配合默契,工作效率極高。
因此事半功倍,假期也給得充裕。
這年夏天,周宴接檔親子綜藝。
剛好我在休假,一起去了海邊。
圈圈七歲了,乖巧可愛,眼睛像周宴,鼻子和小嘴像我,逢人就會甜甜地叫叔叔阿姨。
因此很快圈了一大波粉。
幾期之后,觀眾分化成兩撥。
一撥是來看我和周宴談情說愛的。
一撥是來看圈圈的。
此刻,圈圈一臉呆萌地看著我倆做飯。
灶臺旁,我盯著周宴和面。
「你水放少了吧?」
他手上小臂上全是面粉,低著頭一本正經道:「雞蛋面,筋道點好吃。」
圈圈則蹲在小桌前,捏小刺猬。
彈幕飄過:啊啊啊啊,乖圈圈,小刺猬好可愛。
周宴突然揪下個面團,給我。
「干什麼?」
「你不做小刺猬嗎?」
彈幕:「……早上好,除了你倆。」
節目組最后,安排周宴和圈圈去沙灘上堆城堡。
我作為圈外人,在不遠處的椰樹林下接受采訪。
「安小姐,節目組為您請到了一位老朋友,想見見嗎?」
我一回頭,看見了葉婷。
這幾年,葉婷的工作不太順心,后來打電話求過我,我沒搭理。
不久后,她辭職,利用余熱炒作,多多少少有了點名氣。
早就聽說節目組愛炒作,沒想到真把她請來了。
葉婷內斂了很多。
在我對面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