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碧玉無可奈何只能讓人去查,不單單是我,很快希昭儀宮里也丟了東西。
因著丟的東西都蓋了官印,十分貴重,內務府也只能腳不沾地地找。
皇后在打聽和親一事的時候,也遭到了父皇的斥責。
無非就是管理后宮丟失這麼多東西,還有時間關心國事。
被罵的皇后心情不好,又將內務府罵了一頓,導致內務府只能加派人手去查,就差沒把賬本翻爛了。
父皇來我宮里吃飯時,問起我丟失東西的事情。
「少了什麼,父皇讓人給你送來。」
「謝謝父皇,但是里面有幾個東西是母妃的,兒臣能不能去問問內務府總管啊?」
「讓他們過來回話就是。」
內務府總管很快趕來,戰戰兢兢跪在地上回話,順便說出了件大事。
「最近出宮采買的宮女奴才都已經打聽過了,并未發現異常,除了……皇后宮里有個小宮女,出宮去買了點東西,那東西……」
總管話都不敢說下去,最后父皇不滿地嘖了一聲,他才開口:「奴才去賣藥的鋪子打聽了,那宮女買的是宮里的禁藥,用作男女歡好的。」
聞言,父皇立馬變了臉色。
當初清漪的事情讓他蒙羞,本就是根心頭刺。
當即就讓人去查,連著清漪的事情一起查。
希昭儀給我的藥是她早年帶進宮的,早就無從查證。
皇后買的藥雖然是想給我的,但是現在正好可以推在清漪頭上。
有本事就下去對峙吧。
內務府查了整整三天,結果,父皇氣沖沖殺進了鳳儀宮。
我趕到的時候,皇后的左臉已經出現紅痕,父皇坐在上首,臉色陰沉得可怕。
「皇后, 朕以為, 你是識大體的, 不會讓朕蒙羞。」
「陛下, 臣妾是清白的。」
「那包藥你怎麼解釋?」
皇后又怎麼會說那包藥是想下在我身上, 這個啞巴虧她注定要吃下。
旁邊的朝荷還在哭哭啼啼地求情:「父皇, 母后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必定是有人陷害,肯定是昭瑜!或者是其他嬪妃!」
父皇長嘆一口氣,突然掐住朝荷的臉。
「你與皇后當真母女情深, 既如此,也愿意替朕分擔吧, 這次和親, 就你去吧。」
12
朝荷壓根沒想到這件事情會落在自己頭上, 當場就暈過去。
這次父皇是鐵了心, 當即就下了圣旨。
我沉思一瞬, 跪在父皇面前:「兒臣希望, 徹查當年母妃去世一事,兒臣懷疑其中有冤情!」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寂靜, 半晌我才聽到父皇的聲音:「準了。」
我自然不希望內務府盯著清漪的事情不放,需要給他們找些新的事情做。
同時也是希昭儀告訴我,當年母妃去世的事情有疑點。
「貴妃一向身體康健,次次平安脈都健康,為何會在難產時血崩?」
我想為母妃討回公道,算是做女兒的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朝荷因為和親的事情一病不起,但這次除了太醫去看過,沒人再光顧。
父皇對她的耐心似乎到了極點, 只吩咐了一句需要讓她完好無損地出嫁。
于是流水的湯藥送進去, 朝荷被強制喝下。
皇后也已經無暇顧及。
因為買禁藥一事, 皇后被暫時禁足,在宮內抄寫佛經, 和親的事情都是幾個高位嬪妃處理的。
皇后沒法插手,內務府查了個底朝天。
當初給我母妃下藥, 收買接生嬤嬤等事跡皆是皇后的手筆。
事情真相大白,父皇當即大怒。
皇后自知瞞不住眾人,索性全招了。
從當初收買我母妃身邊的宮人,在到讓她血崩, 以及后續換公主等等。
而朝荷的身份, 是皇后娘家妹妹,早年的跟個窮酸秀才私通, 生下的孩子。
因為見不得光,所以皇后派人把秀才滅口了, 再將那個孩子換進宮里。
不僅能把我母妃除了個后快, 還能用這個孩子來鞏固自己的地位。
父皇一氣之下收回了皇后的金冊金寶, 將人打入冷宮。
朝荷出嫁當天已經失去了往日的風采,整個人雙眼無神,連同那些嫁妝一起被送去和親。
站在城樓看著遠行的隊伍, 我心中最后一絲怨恨才終于消散。
只希望她能身體康健吧,這樣在西北還能多活兩日。
不過,那與我……又有何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