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幾天就要回宮,這天,我瞅著團兒開心,提道:「好想再出去逛逛呀。」
團兒一聽立馬翻臉,表示絕對不再妥協。看這樣,我又去找了圓兒。
圓兒向來和我齊心,加上自己也想出去玩,沒能經得住我磨泡。第二天一早,我們趁著團兒在睡覺,穿上上次那兩裳,出了太虛觀。
說實話,上次是我第一次接到真正意義上的聚眾鬥毆,說不害怕是假的。那天晚上回來的時候,我就暗暗決定再也不出來,也希不要再見到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林道長。
結果回宮的日子臨近,我好了傷疤忘了疼,又想出去放風了。
圓兒比團兒好玩些,沒有帶我去什麼玄正街,我們倆乘馬車徑直去了西市。
西市離我上次去的地方不甚遠,是京城最大的商業街。這裡從日常用品到奇珍異寶一應俱全,還有許多番邦來的人在此易。我們到的時候時辰尚早,許多馬匹和駱駝在街上穿行,往商鋪里卸貨。
我看得新奇:「沒想到啊,這兒也有這麼多外國人。」
「當然了,這些年鄰國紛紛臣服,許多外邦人來我朝易呢。」
大多商鋪還沒開門,我們找了個地方吃早餐。吃過飯後,我們去逛了逛附近的鐵匠鋪,我淘到了兩輕薄的鐵網護甲,還有一些巧的小玩意兒。
臨近中午時分,我們正在街上走著,忽聽後方一陣喧譁,大家慌忙往兩邊避讓。我暗念糟糕,難道林如珠是上街百分百遇上刺殺質?
扭頭一看,卻是數匹高頭大馬正往這邊飛馳而來。
馬上騎著的是一隊頗為威風的鐵甲護衛,此刻,他們全部手持長鞭,兇狠地朝路兩邊揮著,口中喊道:「避讓!避讓!」
路人慌忙奔跑躲避,挨挨地到了路兩旁和街邊小巷中,不人躲避不及,被鞭子到,立時皮開綻,甚至還有險些被馬蹄踩踏的。西市本來行人繁多,被這麼一,難免有人在慌之中跌倒。驚呼和孩啼哭聲四起,可這些甲士們顯然沒有毫容,好像對他們而言,只是在將髒東西掃出道路罷了。
圓兒眼尖,一看見這形便拉我躲進路旁的一家店鋪中。我們被推來去,好不容易站穩,躲過了這群兇神惡煞的甲士。
騎馬的走了,街上行人卻不彈,既不敢再踏上道路,也沒有向別疏散,反而試試探探地圍在街旁看了起來。
我被這幫穿鐵甲的氣得不輕:「幹什麼啊這些人?有沒有王法了?」
旁邊踮著腳往路上看的大哥搭茬道:「看來要有貴人路過了。」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貴人敢在天子腳下如此囂張?我也長脖子往外,氣哄哄地想道:等老子母儀天下了,看我不把你列為重點觀察對象。
許久,道上又過了一清路甲士。又等了半晌,才有兩隊列隊整齊的衛兵一邊一隊,沿路走來。走了十幾分鐘,也沒見正主出現,只聽到遠方若有若無地飄來奏樂的聲音。
我都快等得不耐煩了,人群中間才遞來一句:「世子來了!」
有人拍腦門:「我都忘了,今兒是世子娶親的日子!」
世子?我將疑的目投向圓兒,正見圓兒不屑地冷笑。
有故事!
我拿胳膊肘:「哎,你知道這世子啊?」
「怎麼不知道?」圓兒輕蔑一笑,低聲說,「不就是勛親王家那塊料嗎?皇上登基後,勛親王腆著臉來我們家多回,想為他兒求娶小姐,都被老爺拒絕了!這傢伙正妻之位雖空,小妾填房卻不,想來也是個好之徒,卻要娶小姐作正妻,一看就是別有用心!」
我明白了。原來長得胖還有鑑定渣男的好。
「那他這是娶誰啊?」
「說是配給了馮將軍的二兒……就是良貴人嫡妹!」圓兒嘮叨著,「馮家在平定北延時立下大功,如今兵權在握,武將里當京的,除了我們老爺,就數這位馮將軍煊赫。看來有人懂得退而求其次啊。」
我看圓兒這樣挖苦這家人,覺得很有意思:「人家好歹是親王世子,算是宗室了吧,你怎麼這樣瞧不起人?」
圓兒搖頭;「勛親王跟太上皇往上三輩才能數到同個先祖,若不是當年他在那場風波中討巧得勢,了皇商,賺得盆滿缽滿,又慣會鑽營,豈會一躍從旁支跳到直系,有今日的榮?」
哦。首先他跟皇帝緣不那麼近,其次他又從商。商人這一行,在古時候備歧視,他雖是皇商,還是貴族,但總歸還是差那麼點意思,難免要被正苗紅用戰功說話的林家嫌棄了。
等等,那場風波?
我問圓兒:「什麼風波?」
還不待圓兒回答,人群突然起來,我被推著往前走了幾步,便看見一隊極氣派的迎親隊伍向這邊走來。
十幾排穿著紅紅甲的英侍衛騎著清一的棗紅高頭大馬開路,接下來樂隊又是十幾排,後面跟著模樣周整,著流紅錦的幾排男侍從,而後這傳說中的「世子」才出現。
他騎著一匹絕佳的寶駒,頭顱高昂,用鼻孔睥睨著眾生。
這人長相尚可,冠亦無比華麗,儀態卻有待提高,一看就是沒有練過武功。騎在那樣的好馬上,子卻顯得塌塌的,隨著馬的晃左搖右擺。如此放鬆,大約是想呈現一種慵懶高傲之態,但效果實在堪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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