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傾九緩緩的俯下,單膝微屈的抵在地上,指尖微不可覺的栗著,好不容易到那玉的娃娃,腦子裏仿佛忽然被什麽東西狠狠的鑽噬了一下,劇烈的疼痛襲來。
低啞的悶哼從男人嚨裏發出來。
他陡然單膝跪了下來,整個人靠在那堵牆上,狠狠的按著太,大腦如針刺。
…………
浮塵進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明明是大寒的,可是男人上卻顯而易見的了,臉慘白的闔著眸,像是剛剛經曆過一場劇烈的“戰爭”,整個人如他無力而的垂落的墨發一樣,無力的靠坐在那堵牆壁上。
那堵牆……
曾幾何時,有人從這裏進來帶走了皇後娘娘,讓皇上經曆釘板之痛,飽折磨重傷幾乎不治。
後來這堵牆明明已經被填沒,可是沒想到滄海桑田,命運的齒竟再次重歸軌道——娘娘失蹤的那一日,竟還是消失在了龍宮裏,消失在了這堵牆的後麵。
而皇上,仍是重傷——隻不過這一次不是,而是心。
浮塵眸閃了閃,眼底流出一憐憫。
他緩緩走過去,低聲問道:“皇上,您沒事吧?”
男人好半響沒有回話,也沒有。
如果不是浮沉看到他手裏攥著那隻玉娃娃,攥得骨節都發青、指節泛白,甚至下顎的廓於明顯繃得死的線條中,或許都要以為他昏迷不醒了。
“皇上……”
他又嚐試著喚了一聲,沉默的男人終於緩緩睜開眼,可那猩紅的眸子驚得浮塵一震,“皇上!”
權傾九目未,冷寂的枯井一般,多了幾分難以揣的深沉與沉澱。
他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何事?”
嗓音也啞了。
浮塵蹙眉看著他,總覺得他有哪裏不太一樣了,後又把這不一樣歸結於娘娘走了以後皇上傷心過度,便也沒有多想。
他不忍的道:“剛剛傳來消息,我們的人在燕城發現了娘娘出現過的蹤跡,就在下午。可是當時娘娘變了裝,沒有及時認出來,所以又讓跑了。”
上午?
權傾九眸底倏地閃過一厲,撐著地麵站起來,形微微搖晃了一下。
刺痛仍在他的大腦裏肆無忌憚,可是已經比剛才好了太多。
在那半個時辰的時間裏,很多東西就像走馬燈一樣的穿梭在他的腦海,不再是前陣子那般偶爾出現一兩幀畫麵這麽簡單,而是大片大片的記憶——雖然並不連貫,可他看到的分明他們經曆過的。
就像一個旁觀者,看著他們的過去。
沒有其他人,隻有。
高興的、難過的、沮喪的、絕的,以及……決絕的將匕首刺他膛的滿臉冷漠的。
權傾九閉了閉眼,眸晦暗又猩紅。
他愈發收了手指,挲著玉邊緣溫潤的棱角。
當腦海中的畫麵停止回放,他想起的也隻是一部分的過去,大腦的疼痛舒緩了些,可是口的疼痛卻比剛才更甚,猶如萬千蟲蟻同時啃噬著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