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代表優秀,滿天下那麼多莘莘學子,有心去會試的都是英中的英,你以為小孩兒過家家呢!”韓志澤想去夾一塊白切,被黃君昊給攔住了:“晚上不許吃。”
林杰跟洪澤濤都被說的低下了頭,這段時間倆人的確是被府試的績給影響了,以為會試也完全沒問題。
給孩子們講課也帶著點炫耀的意思,幸好孩子們都心地天真,沒察覺到,不過他們自己知道自己有多驕傲自滿。
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還比一山高”。
于良吉:“……!”這話題轉換的是不是太快了點兒?
“吃。”石宏大給于良吉夾了一塊白切,這種白切隔水蒸過,去了油膩,蘸著蒜泥兒吃正好,正適合小于舉人。
韓志澤瞪了石宏大一眼,故意饞他是不是?
黃君昊好笑的給他夾了一筷子的清炒綠豆芽:“你們現在的水平,其實考試完全沒問題,但是卻無法達到理想的效果。”
“我們倆,只是想中了進士之后,回來繼續教書育人,并非想當做宰。”林杰咽下口里的飯食,表明心跡。
二老詫異的對視一眼,發現洪澤濤也在點頭:“我這個人吧,直腸子,不會說話,當恐怕不,且我一點戰場經驗都沒有,也不可能領兵打仗,只能教孩子們些拳腳跟兵書。”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的很。
“我們倆考過試才知道,自己所知甚,當年要不是有小于舉人在,我們倆也不一定能考中舉人。”林杰嘆不已:“而當年小于舉人的績,卻才倒數第二,可見,這考場就如場一樣,并不是有才華就能施展開的,需要的東西太多了,還是學堂清靜些。”
二老頭一次聽說人還沒仕就對場敬而遠之的。
于良吉默默吃飯,當年考試的可不是他啊!
但是這種事又不能明說,只好低頭默默吃飯,順便把白切上頭的那點弄下來,給石宏大吃,自己吃瘦。
“既然想要教書育人,那就更應該注重科舉。”黃君昊正道:“你們可以不當,但是你們的學生呢?一個好的績,靠前的排名,可以讓更多的人知道,他們是出類拔萃的人才。”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還真沒這麼想過!
在這里,他們覺得舉人就是舉人,排名什麼的,誰都沒在意,只要出個進士,恐怕整個縣城都覺得轟,誰還在意你考第幾名啊?
但是在真正進士出,當過員和將軍的人眼中,這就是不思進取!
“等我們明天看看教育程度再說。”倆老頭兒見他們都老實了,也不繼續打擊他們了。
吃完晚飯之后,各人散去歸家休息。
晚上于良吉躺在被窩里跟石宏大咬耳朵:“幸好來了這兩位,雖然看著難伺候些,但是他們知道的肯定比咱們多。”
“那個韓老先生,肯定上過戰場。”石宏大肯定的告訴于良吉:“這倆人,不簡單啊!”
“不簡單才好,咱們這兒就是太簡單了,人都單純的有點蠢了,你說我怎麼就犯蠢了呢?”于良吉對自己也很不滿意,想著讓他們出人頭地,卻忘了人是群居,人與人之間的矛盾不可避免,孩子們教導的這樣好,出去肯定要吃虧。
等他們付出代價之后才明白這一點,不知道多年過去了!
差點就誤人子弟了啊!
“等我查一下再說。”要是兩個老好人,他不介意他們接管十八里鋪的學堂,反正小于舉人管的時候也,更多的時候,他是負責出資的,和給幾個大學生講課。
要是兩個老狐貍,對不起了,這里是;獵人的管理范圍,抓出來,丟出去,這輩子都別想進來了!
“不好吧?”于良吉是很尊重個人私的,誰也不想被人差個底兒掉。
“沒關系,你現在才是重中之重,上頭那麼重視你,肯定也不會希看到別有用心的人出現在你周圍。”石宏大私事公辦:“我往上匯報,他們肯定會調查,無事就最好,有事肯定先把人弄走,你的實驗室,可是有不人眼饞呢!”
小于舉人認為自己做的很晦,那些實驗用的燒杯、試管、引流瓶等等,要不是他在暗中保駕護航,能那麼快定好送過來?
也就他不說,小于舉人不知道罷了。
“人才,到哪兒都是會發的啊!”于良吉很自得的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秀氣的打了個哈欠:“睡覺吧,明天老村長說有事兒要去一趟縣城,好像是……。”
石宏大抱著人,給他掖了掖被角,天氣逐漸轉冷,稅糧的事兒也耽誤不得了,老村長明天去縣城,說的肯定就是這事兒吧?
第二天,果然,老村長去了縣城,一天沒回來,第二天晚上才到家,第三天就召集了大家,宣布了一件事:“因為外族侵擾,邊關 ,軍需后勤那邊沒多人手,咱們這片的稅糧,要求直接送去邊關,為軍糧。”
眾人都面面相覷,雖然早就知道可能會這樣,但是真到了現在,大家反而有點微詞。
畢竟送去邊關,和直接到糧庫里是不一樣的!
他們都是農家漢子,本不知道邊關是個什麼況!
萬一正在打仗怎麼辦?
有人想到了,自然就有人憋不住問了出來:“萬一正在打仗怎麼辦?”
他們可是沒拿過刀的人啊!
“咱們去的事第二道防線的大后方,離真正的前線遠著呢!”石宏大黑線:“再說了,兩重關卡不是擺設,對方鬧了一年了,還不是一個人都沒放進來?你們怕什麼呢?”
眾人一聽,也是啊!
“這不是一聽說就嚇壞了麼!”楊達嘿嘿自嘲:“都惜命呢!”
“呵呵!”
“哈哈,說的也是啊!”
石宏大很想翻白眼,當年圣太祖就是因為珍惜士兵,才弄出了火藥大炮和槍械。
“戰爭沒有不死人的,但是我希死的事敵人,而不是戰友。”這句話,是圣太祖當時說的,了全軍。
后來,現任皇帝將這句話,刻在了軍校大門口的石碑上,軍隊到現在都死忠于皇室。
于良吉也看著大家,十八里鋪他剛來的時候,不說大家都滿臉滄桑吧,可也沒這麼朝氣蓬,如今看到他們的變化,于良吉是最高興的那個。
“九月十六日之前,必須到達邊關軍需,大家都回去把該的稅糧準備好。”老村長敲了敲煙袋鍋子:“咱不能讓咱的戰士們肚子。”
圣太祖的教育很功,起碼對“國”來說,大家都很放在心上,都紛紛點頭,散了之后,回到家里開始檢修馬車,喂養馬匹,因為要拉糧食,還得走很遠的路,所以大家都很盡心。
于良吉家可以不用去,所以也沒準備什麼,回來之后,于良吉站在院子里剛了懶腰,車達就過來了。
“你怎麼過來了?”于良吉還驚訝,前些日子聽說車達新媳婦有了子,他們家還給送了不補品過去,這會正是忙的時候,怎麼過來了?
270 夫唱夫隨
“外頭來了……石大哥的家人……要見石大哥。”車達著急慌忙:“是他后娘!”
“?”于良吉震驚了,這才上午,他后娘是起了多大的早,來這里見石宏大?
“來干什麼?”石宏大一聽是他后娘,就皺眉,那個人,要是有可能,真想宰了。
“是不是沒給養老費?”于良吉唯一想到的就是這一點,每年過來不就是為了那點錢麼?
去年他們放出風要結契,正月里事鬧得那麼大,三月結契的時候都沒有面,突然來了,還是這個時間段,正好過了八月節,農忙也都差不多了,應該來要錢了。
“出去看看。”石宏大扯了一件外套就往外走,一臉的平靜下,是洶涌的暗流。
于良吉隨其后,車達也跟著他們倆到了大門口,上了瞭臺。
石張氏是自己過來的,搭乘的公馬車,然后自己顛顛的走過來,公馬車的站牌離十八里鋪可有一段距離。
“石宏大,你下來,我又是和你說。”石張氏明顯沒怎麼睡好,那眼袋大的太明顯,且整個人憔悴了許多。
“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好了。”于良吉可不想放石宏大下去。
石張氏看了看于良吉,瑟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要求石宏大下來淡出談!
“憑什麼啊?”于良吉不撒手。
石宏大卻看著石張氏若有所思。
“這是石家的事!”石張氏堅持。
“我下去看看,放心,我吃不了虧。”石宏大拍了拍于良吉的肩膀。
“不行!”于良吉反對:“不要小看弱者,他們也有很多智慧,尤其是不算是弱者,人有的時候狠起來,比男人都可怕!”
人怎麼了?
不講理起來,男人照樣沒轍!
“唐太宗李世民,天可汗呢,厲害吧?結果呢?拿房玄齡的夫人不也是沒轍兒嗎?”于良吉說的可有道理了:“沒那麼嚴重,要是有那個心眼兒,也不至于鬧到現在這個程度。”
石家的消息,一直有人注意著,石家村畢竟是一姓村,而他,好歹也是姓石的,石家村的村長可對石張氏沒好。
當年要不是張家村太厲害,石家村絕對能干得出休棄石張氏的事兒!
石張氏要是有點腦子,也不會讓全村人都嫌棄跟所生的孩子們。
“那就開個門,隔著大門說話!”于良吉做了讓步,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適的辦法了。
十八里鋪的大門很沉,關上的時候多,敞開的時候,不過一條小隙,還是有的。
石宏大只好站在大門隙中,炯炯有神的看著對面大門里的石張氏。
“你這是什麼意思?”石張氏別提多郁悶了,隔著一扇大門,說話聲音肯定低不了。
這是要讓所有人都聽見是怎麼著?
來的本就是的,還要鬧的人盡皆知,回去不得一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