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
這就是顧婉音恢復意識後的第一個覺,額頭上鑽心的疼。然後就想起之前在喜堂
撞柱的事。
“婉音,你醒了?”耳邊傳來的低聲音,讓愣了好久。
做夢嗎?顧婉音忽然不敢睜開眼睛。這個聲音,永遠也不會忘記,那是母親羅氏的聲音。
“婉音?”又是一聲低喚傳來,的聲音落在顧婉音的耳朵裡,卻像是天籟般聽。更讓一震的是——臉被一隻手輕輕的拍了拍。
“娘~”哪怕是夢也好。顧婉音這樣想著,忍不住喚了一聲,眼淚也充盈在眼眶中。
“婉音,你真的醒了,真是太好了!”羅氏的聲音充滿欣喜,隨後更仔細的問起來:“婉音,覺怎麼樣?不?想不想喝水?頭是不是很疼?”
縱然是在夢裡,顧婉音終究還是捨不得讓母親擔憂,所以的搖頭:“不疼,娘,沒事。”其實很疼,很疼。
羅氏笑出聲來,卻讓人覺得心酸:“婉音,娘真怕你醒不過來。”
顧婉音還是忍不住睜開了眼睛,想看一眼母親,就一眼也好。多年過去了,母親的模樣在記憶力都模糊了。
鵝蛋臉,柳葉眉,瓊鼻紅脣,原來母親長得這樣麗。顧婉音忍不住嘆了一聲,比繼母麗多了。可是爹他,怎麼就那樣辜負了母親呢?
想到母親最後死的景,顧婉音忍不住落了淚。
顧婉音的眼淚讓羅氏頓時慌了手腳:“婉音,怎麼哭了?是不是很疼?”
顧婉音瞅著母親臉上的那擔憂,心裡酸酸漲漲的,忍不住一把摟住母親的手,在心口,任的道:“母親,不要離開婉音,不要。”
羅氏微微驚愕過後,又出微笑,用另一隻手輕輕握住顧婉音的手,聲道:“傻丫頭,娘怎麼會離開你?娘一直守著你,不要怕。”
剛說完這話,外頭進來一個婦人,顧婉音立刻就認出,這是自己的孃劉氏。見了劉氏,頓時不敢移開目了——劉氏在幾年前病死了,沒想到在夢裡,還能相見。
這個夢,真好。一輩子都不要醒來就好了。
劉氏一眼看見顧婉音醒了,臉上頓時出欣喜的來,口中更是念了好幾句“阿彌陀佛”,連聲稱好:“二小姐終於醒了,真是上天保佑,上天保佑。”
羅氏也忍不住笑起來:“的確是上天保佑。可嚇壞我了,回頭要好好的酬謝佛祖纔好。”
就連顧婉音自己,也忍不住被劉氏的歡喜染,出笑來。
劉氏又唸叨幾句,突然又一轉出去了:“奴婢這就去稟告老太太老爺和小爺去。”
顧婉音看著劉氏掀開簾子出去,心中有些不捨,唯恐再也看不見。
羅氏看見眼的眼神,頓時又笑了:“怎麼,孃都認得了?”
顧婉音搖搖頭:“認得。”忽然又覺得額頭上不舒服,於是手去。果然到一層厚厚的紗布。
顧婉音不經意看見自己的手,忽然瞪大了眼睛——怎麼會?
慌忙將手放在眼前晃了晃,又握拳開,反覆幾次之後,終於確定了這的確是自己的手。可是,這手卻變小了,變小孩子那種的,胖胖的手。而不是年子的纖纖荑了。
顧婉音的作讓羅氏有些納悶,忍不住擔心的問道:“婉音,你這是怎麼了?
顧婉音呆呆的看著手,然後又看看羅氏,又手了自己額上的紗布,忽然生出一疑來——這個夢,好真實。
還在迷的時候,卻聽見一個脆脆的音:“妹妹,妹妹!”聲音裡不乏欣喜味道。
顧婉音擡頭看過去,然後看到了哥哥顧琮瑞,不,是小時候的哥哥。不過七歲的年紀,卻已經看得出將來肯定是個俊俏公子。
“哥哥。。。。。。”顧婉音喃喃的喚了一聲心裡涌起一陣心酸——出嫁的時候,哥哥還在邊關服役,麼有回來。撞柱子的時候,以爲他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了,想不到。。。。。。
“妹妹,你疼不疼?”顧琮瑞站在牀前,小心翼翼的出手來,了顧婉音的額頭,濃黑的眉的蹙著,擔憂很是明顯。也不知道是想到什麼,忽然又板起小臉,一本正經的訓誡:“以後可不許一個人在院子裡跑了,仔細再摔了。”
顧婉音含著淚,忙不迭的點頭。哥哥永遠都是這樣,有做哥哥的樣子。
“好了,婉音,起來喝了藥吃點東西,然後再睡一會兒,好不好?”羅氏溫的替顧婉音掖好被子,輕的哄到。
顧婉音頭疼得厲害,人也覺得昏昏沉沉,可是又怕這一瞇眼睛就從夢裡醒來了,所以並不敢閉眼。可是此時羅氏的聲音卻讓不由自主的放鬆了,乖乖閉上了眼睛。
聽到顧婉音鼻息均勻之後,羅氏這才拉著顧琮瑞退了出去。明顯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顧婉音昏昏沉沉的又睡了好一陣,然後又醒過來。醒來之後瞪著青花灑金的帳子,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自己是在夢裡還是在哪裡。
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然後倒吸一口涼氣。竟然,不是夢。。。。。。可是,這怎麼可能?
一翻坐起來,將手掌攤開在自己面前仔細看了又看,顧婉音許久終於確定了一件事——的確不是夢。
一狂喜籠罩了顧婉音,讓一時之間幾乎有些呆愣。竟然沒死,反而。。。。。。又或者,母親病故,自己被繼母欺,答應換婚到最後一頭撞死在柱子上,纔是一場夢?
正在怔忪間,羅氏走了進來,看見顧婉音坐起來了,頓時衝了過來:“仔細著涼,快躺下!”
顧婉音被按著躺下了。呆愣愣的看著羅氏,忽然手一把抓住:“母親。”
羅氏一愣,隨即溫的問道:“怎麼了?婉音?”
顧婉音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母親,我怎麼了?”
羅氏呆了呆,隨即嘆了一口氣,了的頭:“怎麼不記得了?你撇開孃和丫鬟,在園子裡玩耍,不知道怎麼就撞到了頭,昏過去了。等發現你的時候,可嚇死娘了。”
顧婉音僵的點點頭,想起來了——孃說過,五歲的時候,的確撞傷了頭,可是醒來卻不記得怎麼弄傷自己的。
難道,自己回到了五歲的時候?!這個念頭猛的冒了出來,固執的在顧婉音腦海裡不肯走。而且也覺得,似乎,事真的是這樣。
不然,如何解釋醒來之後這幅小孩子的,以及母親和孃都在?
顧婉音一時之間有些無法消化這個巨大的驚喜,反而呆呆的不知道做什麼。
倒是羅氏被嚇住了,摟著顧婉音就是一陣查看:“怎麼了?可是額頭還疼?”
顧婉音回過神來,慢慢的也手抱住羅氏的腰,角也一點點翹起,呢喃著,夢囈般的開口道:“母親,不要離開婉音好不好?”
羅氏哭笑不得:“傻孩子,母親怎麼會離開?母親會一直陪著婉音的。”
或許是羅氏溫的聲音給了力量,顧婉音心中竟是生出無限豪來——這一次,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母親,讓母親離開!孃也是!在不會被人欺,會活得好好的,風無限!再不要怯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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