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夢姿態擺得很低,可隻有自己知道自己肚子裡慪了多氣。
堂堂公主,竟然要委屈自己撮合心之人和一個份不如的人!
能把這些話說完亦是用了全部地自製力。
再多說一個字,今晚就能把蘇晚生吞活剝了。
都怪蘇晚,憑什麼來跟爭?
那人有什麼資格和爭?!
要不是蘇晚,也不用吃這種苦!
楚雲夢垂下眼簾,遮蓋住了滔天的憤恨和怒火。
“照你說的做。”木希澈半信半疑。
蘇晚如今是油鹽不進,他隻能試試了。
“明日先去湖中泛舟,之後去花船塢用餐,那些地方人多,我們隻要出現,訊息肯定能傳到王妃的耳朵裡。”楚雲夢在袖籠裡絞著手帕。
“隨你安排。”木希澈對細節不太在意。
翌日巳時末,珍饈閣外麵路過不人,有意無意地往裡打量。
徐珍覺得奇怪,逮住幾個朝裡看的路人。
“這位小哥,我們珍饈閣可有不妥當之?”
“冇有冇有。”
路人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生怕他多問連連倒退。
其他人也都刻意避開徐珍,不管他問什麼都是一問三不知。
直到午飯時,珍饈閣熱鬨起來。
客人一多,想要打探訊息就容易了。
一個侍郎家的公子聽到徐珍的問話,八卦心起。
他左右看看,湊近徐珍,低聲道:“三王爺今日帶側妃去遊玩,舉止親近,現下百姓們都在議論側妃得勢,三王妃估計要失寵了。”
“王妃究竟是怎麼回事,怎的這麼想不開,特地給人騰位置?”
徐珍臉大變,匆匆道謝,三步並作兩步去找蘇晚。
“主子,大事不好了!”徐珍推開門,“王爺變心了!”
屋中三個孩子一聽這話,拋下手上的碗筷,圍住徐珍問詳。
徐珍趕忙將打聽來的話告訴他們。
孩子們氣得小臉鼓了河豚,咬牙切齒地罵木希澈是壞蛋、騙子。
昨天還來哄著孃親,今天就和彆人出遊,壞得不能再壞了。
和他們截然相反的是,蘇晚彷彿隻是聽到了旁人的緋聞,神淡漠,一點都不為所。
慢悠悠地夾著菜吃。
孩子們眼地看著,像是想要帶著去討說法一般。
嚥下裡的菜,不疾不徐道:“孃親和他已經結束了,他有權利去喜歡其他人。方纔不是說嗎?趕過來吃飯。”
三個孩子麵麵相覷,耷拉下腦袋,回到座位上,繼續用餐了。
孩子們囫圇吞棗般地完飯,找了個理由下樓。
樓下的客人見話題已經被破,也就冇有了顧忌,大肆談論此事。
孩子們遊走在桌椅之間,聽了個全,知道爹爹和壞人遊了船,眼下正在花船塢共餐。
三人氣沖沖地朝那跑去。
先前幾人都去過花船塢,冇多會兒就到了。
四周的人看起來都在忙碌,可實際上什麼也冇有做,注意力都在畫船之上。
“三王爺在幾樓?”
蘇青檸走到畫船對麵的鋪,聲氣地向假裝撣灰塵的掌櫃的打聽。
掌櫃的一聽是孩子的聲音,冇設防,麻溜地答道:“三樓,小姑娘也這麼好奇?”
蘇青檸三人飛快地衝了上去。
爹爹隻能是孃親的!
纔不能讓那個壞人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