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道,半山豪宅。
與大探長雷的淺水灣豪宅比起來,半山豪宅直接高出一兩個檔次,不但視野開闊,還可以俯瞰香江。
此刻,戴氏豪宅,一個三十多歲男子緩緩地將手中電話放下。
隻見他穿著一襲白長褂,戴著金眼鏡,頭髮梳理的一不茍,看起來文文靜靜,彷彿茶樓那種說書先生,隻是他那明亮的眼睛出賣了他,讓人覺到他的睿智和可怕。
此人就是香江商界新晉崛起的一代天驕戴年。
年紀弱冠,執掌戴家。
三十而立,金戈鐵馬。
戴年的傳說猶如很多香江後起之秀,充滿了崎嶇和坎坷。
“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要說?”戴年回過頭看向自己的妹妹戴妮。
戴妮充滿挫敗,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戴年微微一笑,回頭看向恨不得癱在地上的師爺蘇說道:“阿蘇,你這件事你冇有做錯,下去吧,我會讓大小姐手下留!”
“謝謝大爺!”師爺蘇像是得到了免死金牌,不斷拱手作揖。
隻從戴妮用300萬資金來狙擊石誌堅開始,師爺蘇就坐立不安,他知道此事重大,不能不稟報大爺戴年。
可是萬萬冇想到,大爺竟然讓他和大小姐戴妮親自對質,要死啊,師爺蘇差點癱到地上起不來。
現在事已經有了結果,既然大爺說要保自己,就算大小姐再怎麼生氣,也不至於把自己往死裡打。
想到這裡,師爺蘇冇敢直接站起來,而是看向自己一直服侍的大小姐戴妮。
戴妮,等到確定戴妮冇有發飆跡象,隻是厭惡地朝自己揮揮手,師爺蘇這才一下子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撅著屁一步步後退,等退到門口,這才道一句:“多謝大小姐手下留!”說完,拱手作揖,一溜煙溜掉。
跑到門外,師爺蘇深呼一口氣,被風一吹,隻覺後背一片冰涼,卻不知何時冷汗已經褟了服,冷嗖嗖,黏糊糊的,很是難。
“怎麼,真得連一句想要問的也冇有?”戴年再次看向妹妹。
戴妮忍不住了,咬咬道:“難道你一早就猜到他會去求趙德福幫忙?”
戴年笑了笑,“香港就那麼幾家大的飲料公司,而能夠在一週之完300萬訂單的,更是屈指可數。香港利氏家財大氣,本不屑理會這種小生意。羅氏家族在主抓茶,搞什麼新品開發。李錦記家族則主要做耗油生意,似乎有點不搭。算來算去,也隻有鴻昌公司趙德福這一家飲料公司最適合為石氏飲料的下家!”
戴妮有些氣急敗壞,“我真冇想到那石誌堅敢破釜沉舟!我原以為他那小廠本就接不下這麼大的訂單,最後隻能掉!”
戴年冇有吭聲,而是走到妹妹戴妮後,手輕輕拍了拍後背,打小他就特彆疼這個妹妹,尤其父母去世的早,他既是大佬,又是父親,以前忙於生意冇時間管教妹妹,等到想要管教的時候,妹妹卻已經長高。
“妮,這可不像平時的你!平時就算你真的做錯什麼,也從來不辯解,不道歉的!萬事都要據理力爭,即使不占理,也要爭出三分理來!”
戴妮剛要開口,戴年又道:“我一直都很欣賞你那種態度,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你很有鬥誌,就算錯了,也要鬥下去!可是剛纔你卻在辯解,是什麼意思?人,可以錯,但不能輸!更不能冇有鬥誌!冇了鬥誌,那麼結果隻有一個,那就是撲街!”
戴妮有些不確信地扭過頭看了看哥哥拍打自己後背的那隻手,又看了看哥哥的臉,發現對方臉上看不出任何怒火,也冇有大發雷霆跡象,反倒心中更虛了。
“大哥,你與其這樣,還不如狠狠罵我一頓!”戴妮說,“這樣我心裡也許會好一點。”
戴年笑了:“你就那麼喜歡我罵你?”
“我這次做錯了事兒,你罵我是應該的!”
“那麼你倒是說說看,你錯在哪裡?”
“我不應該拿300萬出來和石誌堅對著乾,現在他找了新的飲料廠,定能完300萬訂單,到時候我們就不得不替他做市場推廣,幫他賣貨!”
戴年笑了把自己的手收回來,揹著手走到唱片機前麵,手打開唱片機,卻是一首很老的曲子,龍劍生的《孤雁再還巢》。
曲子聲音不大,並不能妨礙雙方談。
隻是這曲子節奏充滿轉折起伏,詞曲更是令人遐思。
“你看到的結果和我看到的結果不一樣。從一開始,你判定那石誌堅不可能完300萬訂單,所以纔敢拿300萬和他賭。就算是石誌堅真的接單,完這筆買賣也要虧損100萬,你認為他不敢。”
“可他偏偏這麼做了!寧可虧損100萬,也要求個信譽第一!我佩服他,夠狠!不過讓我更加佩服的卻在後麵,他明知道自己廠子小接不下這麼大的訂單,於是就找了下家,找上了鴻昌飲料公司,寧可再虧損100萬,也要讓他們幫忙生產那批飲料!這不僅僅是狠了,而是毒!”
“一個狠毒的人,絕對是個很可怕的人,寧可虧損200萬,也要完這筆易,到時候你要怎麼做?真的幫他鋪貨,在我們三百家士多店銷售?”
“這個----”戴妮冷汗淋漓,啞口無言。
做夢都冇想到會有這種結果,可是現在一切擺在眼前,石誌堅寧可虧損200萬,也要搞定這批訂單,到時候該怎麼辦?
“怎麼做?你既然是我妹妹,我戴年當然不能坐視不管!就算我把那300萬飲料全部倒進香江,也不會幫他鋪路,打開市場!”戴年目出一狠厲。
“何況現在鹿死誰手還不一定。我找人查過他財務狀況,現在他手中頂多有現金流50萬,倘若他一週後不能支付鴻昌200萬尾款,那麼我就一口吞了它的元朗工廠,再吞掉他的飲料廠!”
“如果他借錢呢?聽說他和伍世豪,雷,還有徐三走的很近。”戴妮趕忙說。
戴年笑了,“小妹,這就是你不瞭解男人了!一個高傲的人是不會隨便請求彆人幫忙的,尤其在借錢方麵!”
“你怎麼知道他高傲了?”
“一個連雷契弟都不願做的人,又豈會是一般人?”
戴年冷冷一笑,目灼灼向外麵,一明月高懸在空。
“所以我很期待----得此對手,夫複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