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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官》 第156章 口才太好的下場

聲名響亮、炙手可熱的大太監汪直要來了,延綏鎮守太監和榆林衛瘋狂的忙碌起來。張遐張太監和彭清彭指揮爲了出城二百里還是一百里迎接展開熱烈的討論

名利場中,迎來送往不是最重要也是相當重要的一件事,不同的尺度代表不同的規格,也代表不同的立場。

比如楊巡剛上任時,總兵鎮、榆林衛、佈政分司等衙門中有頭有臉的人都要傾城出迎接,但鎮守太監就不用。

因爲鎮守太監和巡是不同系裡的,權力來源也不同,巡的威權在鎮守太監面前沒什麼用。

而這次,汪太監巡邊到榆林,本地鎮守太監必須出迎,榆林衛彭指揮爲了結汪太監也想出迎,但巡理論上就不用了。

當然,實際作中應該如何,那又是另一回事。關鍵是看權力大小和自我定位了,比如從二品布政使出城迎接七品巡按史的例子也是很多。

都察院中,楊巡也爲了是否出城迎接汪直而苦惱。這絕對不是簡單問題,只要他出城迎接,那就象徵著他自居汪直之下,可是他又有些不甘心。

楊巡與兩個幕僚商議。崔師爺的態度模棱兩可,沒有什麼準確意見,但方應則是堅決反對楊巡自降份出城迎接。

方應心裡的道理很簡單,他現在是徹底投靠楊巡了。狐假虎威之下,楊巡的高度就是他的高度。楊巡若矮了別人一頭,那豈不連帶他也矮化了?

矮人一頭的覺是多麼難,他再也不想品嚐了,至在榆林邊鎮是不想品嚐了,當倉庫書辦時已經當夠了。

再說向誰低頭不好。怎麼能向掃過他臉面的汪芷低頭?低頭了也沒好,幾年後汪芷就垮臺了,對結的越好越被連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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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方應的堅決,楊巡猶疑道:“汪太監聲威赫赫,聽說一路上宣府、大同、山西巡都出城迎接,甚至鞍前馬後的侍奉”

方應道:“正因爲別人都如此趨炎附勢,而臺保持傲骨霜節,豈不顯得與衆不同,卓爾不羣?

這也是養機會!如今汪直在天下士人心中是個什麼名聲。臺又不是不知道,只要臺有所表現,必然爲天下士林所矚目讚頌!

可以說,如果臺保持住氣節,那汪直的名氣有多大。臺的聲就有多高!到手的名聲,臺不想要麼?”

文人哪有不好名的,只是大部分人的好名之心不住現實利益。楊巡聽到名兩字,心裡,不過仍未作出決斷。

所以方應勸道:“汪直這次巡邊到榆林,可謂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明顯是奔著邊功而來。

在榆林城中別人都沒甚關係。上司是巡也好,還是巡邊太監也好,有什麼區別?都是聽賞立功,馬前效命。

但是隻有臺所到的損害最大。一山不容二虎,本來是臺你必然是主功,如果自甘屈居人下,大功就會落到汪太監手裡!

晚生知道。這種功勞一輩子也可能只有一次,錯過這次就不會再有。所以臺與別人不同。不能委屈了自己,也值得發一次。”

楊巡聞言苦笑道,“你說的本院又何嘗不懂?只是那汪直是氣焰滔天,很多時候怎麼想都沒用,只怕由不得人。”

方應無語,汪芷這一年多時間裡,在歷史上也是空前絕後的,給文的心理創傷和影太大了。

想想也是,一個十幾歲太監剛剛出頭,幾個月功夫就連首輔帶尚書幹掉了一大片,讓廷外朝天翻地覆般的大洗牌。這樣的氣勢,誰人不驚,誰人不怕?見了就先怵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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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是看不清大勢的局中人吶,方應暗暗慨,便道:“家鄉里有個無賴,無人敢惹,臺可知爲何?”

楊巡不清楚方應怎麼忽然講起故事,又聽到方應說:“因爲傳言他殺過人,所以就無人敢惹,結果越人無人敢惹,越是被人害怕,他的氣焰就越大。

如今的汪太監就類似於是這種狀況,其實汪太監不能說沒有勢力,他依舊是天子寵的親信。可是與傳言中的權勢相比,汪太監說是紙老虎爲不爲過。

汪太監做過的大事,那都是天子要做的。汪太監爲什麼想要邊功?那是因爲他發現天子可能用不上他了,害怕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如果汪太監真有自信,他會擔心這個麼?”

楊巡和崔師爺齊齊瞠目結舌,看方應彷彿像看妖怪。自從接方應以來,他們覺方應中包羅萬象,雜學比經義更出彩。

今天他居然連天子和汪太監之間關係這種私都能說到頭頭是道,這到底是胡編的還是有所依據?

換句話說,一個人如果連天子心態都能瞭如指掌,那這個人有不飛黃騰達的可能麼?

方應沒有在意楊巡和崔師爺的神,一直侃侃而談,“當然如果是位卑職小,或者是監實力盤踞的京城,還是對汪太監恭敬一些比較好。

臺位居封疆大吏,此又是天高皇帝遠的邊鎮,又因爲辦學事掌握軍心,爲何不能有所作爲?

倘若比喻兩軍兵,那汪太監遠道而來,人生地不臺坐主場之利,算是以逸待勞,爲何要不戰而降?”

崔師爺道:“方老弟不要輕忽了,那汪太監似與彭指揮有所勾連,這也是你事先料到過的。如此就不能算沒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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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何足慮哉,我來想法子釜底薪,讓彭指揮靠邊站著去!”方應果斷答道,又繼續說:“而且未料勝先料敗,即便臺對汪太監不恭敬些,有什麼損失?最嚴重的局面就是汪太監雷霆大怒,上奏天子罷免職!

剛不能久,水滿則溢。左傳雲,其興也焉,其亡也忽焉,汪太監正是如此。總攬古往今來史書,像他這樣的人,豈能長久?興得有多快,敗亡就會有多快。

依我預料,汪太監氣運不過幾年之數,臺即便被罷免但忍上幾年後,想復起輕而易舉。可到了那時候,臺就是天下人所敬仰的不畏權閹的名臣了!”

楊巡本來是傾向於效仿前面幾路巡,隨大流自降份出城迎接汪太監。這也是場上的普遍心態,辦事隨大流無論對錯總是最穩妥的選擇。

但是聽了方應一番話,楊巡到拿起架子好像收益更大,風險也在可控範圍。與衆不同的獨家生意,總是有可能比別人賺得多。

楊巡對崔師爺長嘆道:“吾嘗聞三寸不爛之舌之語,今日見到方秀才才知其意。若放在東周,不知管樂當不當得,至當個張儀蘇秦之輩問題不大。”

這算是誇獎?方應識趣閉上了口,只當是上司褒揚自己。

崔師爺揣一番,向楊巡提議道:“如果東家難以決斷,我倒是有個主意。”

“說!”楊巡聽了半天方應滔滔不絕,也真是想再聽聽崔師爺的意見,兼聽則明。

崔師爺先看了方應幾眼,然後才道:“不如讓方老弟代替東家出城迎接汪太監。如此一來,既顯得東家不卑躬屈膝,又不至於給汪太監公然挑理的口實。這纔是不卑不,中庸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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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巡眼前一亮,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至給了臺階下,外人看了也不會說自己過於倨傲無禮。

當然,如果汪太監不要這個臺階,那就沒辦法了,但總比連個臺階都沒有好。最關鍵的是方應這個人選好,又令人放心,若沒有方應還真找不出第二個合適的。

方應聞言連忙推辭,“晚生區區一介儒生,有何德何能可以代替巡迎接?”

他又不是沒見過那汪芷,分明就是個喜怒無常的青春期叛逆,難侍候的很。站在楊巡背後下黑手就行了,跳上前臺不是他如今的作風,什麼時候能獨當一面了再上臺不遲。

崔師爺須笑道:“方老弟謙虛了。我看你對汪太監的狀況瞭如指掌,竹,去應付幾下應該不難罷?再說你言辭便利,正適合去做這種事。若換了別人,我還不放心。

其實本該是我爲東家分憂,前去迎接汪太監,但我沒你這個本事,也只好勞煩方老弟了。再說方老弟你份貴重,代表臺也當得起,這又是我所不能比的。”

楊巡也對方應勸說道:“辦學之時,你說有多大本事,就敢擔多大的責任,這是何等的豪言壯語!如今言猶在耳,故而這次就勞駕你走一趟了。

此去一是讓本院顯得不是故意驕橫無禮,二是你趁機窺探一下汪太監的心思和向,也好爲今後有所準備。”

方應縱然口才一流,但此刻也無話可說。只能自嘆一聲,表現火候總是拿不好,一不留神又過頭了。

說來說去,自己倒了楊巡的先鋒大將,被派去試探汪芷,前番長篇大論簡直就像是自告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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