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寒武意識

莊堯抓著阿布的尾跳到了它上，「叢夏你把阿布的爪子修復好，然後和天壁留下看車，我和唐雁丘、柳羽去追。」

阿布前爪上的傷不重，不過它是四蹄著地，有一點傷多會影響奔跑，叢夏用了很的能量就把阿布的傷治癒了。

唐雁丘和柳羽也都跳到了阿布上，阿布在莊堯的命令下，順著跡往森林深追去。

天壁和叢夏呆在車頂，整理著被猴子抓得七八糟的食，有些食的真空包裝都被猴子抓破了，保鮮功能立刻失去，這些東西必須今天馬上吃完，不然就浪費了。

叢夏直疼，把那些不能保存的食都搬到了地上，打算現在就煮了吃掉。他無奈道：「這群猴子太鬼了，也不攻擊人，來了就奔著食去，一點防備都沒有。」

天壁道：「它們不太像野生的猴子，太有紀律了，行好像計劃好的，本來它們不值得追，我想莊堯是有別的想法。」

「我也覺得，雖然猴子本來就聰明，但是猴子特別容易被激怒，唐雁丘了它一箭，它們不但不反擊，還著逃跑。」

天壁思索道：「難道是人馴養的？」

「不太可能吧？剛才至有七八隻猴子，而且基本都是變異的，只是變異程度不同，這些猴子比人厲害多了，猴子不像狗，不是那麼容易馴化的。」

「等等看吧，等他們回來就知道了。」

天壁幫著叢夏架起火堆，開始做飯。他們一般不在中午吃飯，一是節省時間，二是節省糧食，不過，不吃不代表不，叢夏一邊煮片一邊流口水。

天壁坐在他旁邊，問道：「你對莊堯說的修煉方式有什麼想法？」

叢夏苦笑道：「老實說我反駁不了他，修煉方式的可行上，我其實也沒比他知道太多，古玉裡的信息太深奧太龐大了，我現在知道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憑這一角去判斷，我實在沒把握。自從他描繪了能量增強的好前景之後，我就一直存著僥倖心理，覺得應該是安全的，有這種先為主的觀念在，會影響我的整判斷力。」

天壁點點頭，「我之所以有所顧慮，除了這種『走捷徑』的方式總是讓人覺得不夠穩妥之外，還有一個原因，讓我非常顧慮。」

「什麼原因？」

「自從莊堯提到寒武意識之後，有一個概念一直在我腦子裡揮之不去。」

「概念？」

天壁的雙眸深邃如海，裡面彷彿藏著無盡的思緒，他淡道：「平衡。」

叢夏喃喃咀嚼著這兩個字，「平衡……」

「沒錯，平衡。我一直在想，如果寒武意識真的存在，地球究竟想達到怎樣的平衡？把人類全滅就是平衡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人類也要進化，如果人類不進化，早晚會被其他強大的生淘汰，但是人類也進化了，而且就目前看來，雖然人類的進化數量遠遠比植進化太多，但是進化的人類卻比很多進化的植強大，好比重慶，好比唐家，儘管生活條件下降了，但是人類的統治地位沒變。那麼平衡究竟想達到什麼目的？現在甚至有傀儡玉來讓靠近它的植加速進化，有古玉來幫助我們比別的人類進化得更快，這是不是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失衡？這樣合理嗎？」

叢夏沉重道：「你說得對，假設傀儡玉是寒武意識的附屬，那麼為什麼傀儡玉要製造種之間進化速度的不平等呢？寒武意識本存在的意義，不就是制衡嗎？但它卻在親手製造失衡。古玉的存在也一樣，在製造所有者和其他人之間的失衡，如果古玉是和寒武意識相抗衡的力量，那麼古玉的存在還好理解，但是傀儡玉實在是讓人理解不了。如果寒武意識真的存在，這簡直就像一個巨大的謀，但是我們卻參不其中的奧。」

天壁看向神的森林深，若有所思。

叢夏翻攪著火堆，想了想，又道：「你說，寒武意識能思考嗎？能像人類這樣思考嗎？」

天壁搖搖頭，「不知道。」

「就目前看來，應該是不能的吧，如果寒武意識什麼都能做到，而且還會思考，那麼想要全滅人類，環境一定比現在惡劣數倍。」

「未必，莊堯說到的理論，僅僅研究出寒武意識是一種平衡意識，但是沒有人知道，地球究竟想要怎樣的平衡，也許寒武意識現在做的，就是在實現它認為的平衡。」

叢夏道：「那麼，人類的宿命也許不是全滅，而是削弱？」

天壁沉默了半晌，才道：「就算人類現在被削弱了，只要智慧還在，幾十年幾百年後，會再次崛起，地球上如果沒有智慧生跟人類抗衡，就阻止不了人類復興。」

叢夏的手微微一抖，「你的意識是，寒武意識也許會創造智慧生來制衡人類？」

天壁再次搖頭，「如果想要制衡一失衡的力量，要麼把這力量全滅，要麼創造出可以與之抗衡的力量，除此之外，別無他法，這只是理論上的推測，就目前來看，寒武意識是想雙管齊下，一邊削弱著人類，一邊製造著能比人類強大的生。」

「看上去好像不給人類活路，卻又讓一小部分人類進化……」叢夏歎了口氣，「真是想不通寒武意識究竟要做什麼。」他把幾片烤得焦脆的饅頭撒上胡椒和辣椒末，遞給了天壁，「來，天壁，吃飯吧，別想了，腦域進化者都想不明白的東西，咱們想了也沒用。」

天壁接過饅頭，就著水煮片吃了起來。

叢夏咬了一口烤饅頭，心立刻好了一些。

既然想不通的東西，索就別想了吧，還是裡的好吃的重要。即使是在環境這麼艱苦、食材和調料這麼稀的況下，叢夏也變著法子做出各種好吃的東西，因為他知道，有一頓就要珍惜一頓，沒有人知道自己還有沒有下頓。

叢夏一邊吃，一邊給其他三人烤饅頭。

過了半個多小時，阿布就從森林裡跑了出來。

叢夏道：「快來吃飯啦。」

幾人從阿布上了下來，莊堯哼笑道：「那群猴子果然是有主的，我們發現了樂山的一個觀區，那裡原來有猴子表演，這趟收穫不小，我們終於找到人，也能確定自己的位置了。」

「太好了，那裡人多嗎？」

「不知道，我們沒進去，只是記住了路。」莊堯看了看表，「吃完飯，休整一下，我們就去那個觀區，如果他們能提供有用的信息，那些東西就送他們好了。」

幾人坐下來大快朵頤，把慢慢的一鍋水煮片都塞進了肚子裡。

吃完飯後，他們開著車往那個觀區走去。

走了約兩三公里，周圍的樹木明顯稀疏了起來，遠有人類建築的一角若若現，路邊有廢舊的鐵路牌，指示著前方是某某觀區。

天壁突然道：「等等，停車。」

柳羽停下了車。

天壁跳下車，在車前五六米索著什麼，觀察著周圍植的走向和異常的地方。

他把一把軍刀在地上，然後退回了車上，道：「倒車。」

柳羽不明所以，還是往後倒去，阿布也跟著往後退。

天壁道：「小唐，那把匕首把手的位置。」

「好。」唐雁丘不問原因，拉弓就。

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裂向，像是什麼繃的東西瞬間崩裂了，周圍的幾棵樹劇烈地，一排竹刺揭地而起，朝他們剛才停車的地方撲來。

莊堯眨了眨眼睛，「還好，剛才沒往前走。」

天壁道：「這裡陷阱不，我在前面探路，你們在後面跟著。」

天壁的叢林作戰經驗富，自己就經常埋設各類建議陷阱，雖然坐起來並不困難，但是這種陷阱一般只要發了，人基本是躲不過去的，所以他對叢林中的各類陷阱，警覺都非常高，一旦發現樹木走向有異常，空氣中斷裂的特殊氣味，就能敏地捕捉到警戒信息。

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柳羽更是坐到了車頂，一旦真的有陷阱被罰，以他的能力還能擋一擋，至能避免大面積攻擊傷到車和貓。

還好，天壁一路上這條路埋設的四五個陷阱全都是識破了，靠著唐雁丘的遠程攻擊能力，一一破除，安全地進了觀區。

剛靠近那個觀區破舊的大門，一夥人提著刀槍等各類武衝了過來，他們手裡還跟著好幾隻猴子，為首的一個年輕人長得漂亮，但神卻很是強悍，槍口對著天壁，喝道：「你們什麼人！誰讓你們進來的！趕滾，不然我們不客氣了。」

唐雁丘也拉開了弓，對準了他們。

天壁冷道：「你們的猴子搶了我們的吃的。」

那人哼道：「自己不看，活該被搶，我看你們也不缺吃的，我們這裡人這麼多，給我們留兩口又能怎麼樣，過路還得留買路錢呢。」

天壁冷道：「我們來要回我們的東西。」

那人咬了咬，有些猶豫。

這夥人不僅帶著個那麼大的貓，還輕鬆破壞了他們辛苦設置的陷阱，一看就不好惹，真要打起來，他們肯定也討不到好，可是到手的食讓他們白白送回去，實在是不甘心。

就在兩方僵持不下的時候，莊堯道：「我們路過這裡，迷路了，如果你們能提供一些有用的幫助，那些東西就當做你們的酬勞，我們不再追究。」

人不太信任他們，手裡的槍也沒放下，追問道：「你們想知道什麼？自從地震後，我們從來沒離開過這裡，什麼也不知道。」

「你們對這一帶，總比我們悉吧，有地圖之類的吧？」

人猶豫了一下，「有。」

「我們要這附近景區的地圖，你們有什麼能辨別方向的東西，都給我們吧，我們想從這裡去西安。」

人還是戒備地看著他們，看了看自己的同伴，用眼神跟他們商量著。

叢夏道：「小姐，如果我們要攻擊你們，也不會說這麼多廢話了，我們是真的想合作。」

他跟周圍的人低聲商量了半天，終於放下了槍，道：「你們最好不要耍花招，我們這裡的人和猴子，都不是好惹的。」

叢夏出友善的笑容，「小姐，你放心吧，我們一定遵守承諾。」

他們拉開了售票的大門，「進來吧。」

那人自我介紹道：「我明蘭，以前是這裡的導遊，他是我丈夫，原來是這裡的馴師，那些猴子都聽他的。」指了指旁邊一個沉默的男人。

叢夏道：「這些猴子真是訓練有素，而且變異了之後，還這麼聽話。」

明蘭看著那些猴子笑了笑，「它們都是我們從小養大的，有些沒馴化好的，地震之後都跑回山裡了，就這八隻留下了。」

那馴師冷冷哼了一聲，撇過了頭去。

叢夏猛然想起來，唐雁丘中了一隻猴子的屁，不過那群猴子搶他們東西在先，也不怪他們反擊。

明蘭道：「這裡的人，大部分都是觀區的工作人員，還有一些當天來的遊客，全都困在這兒了，我們絕大部分都是樂山本地的，你們要去西安，我們幫不了你們，但是帶你們找到去漢中的高速，應該沒問題。」

「能找到那條高速就夠了，我們原本設定的路線，也會經過漢中。」

走進觀園，幾棟破舊的辦公室外面掛著晾曬的服，看來這就是他們住的地方了。一些人好奇而畏懼地看著阿布和路霸，他們一走近，就紛紛往後退。

看上去，他們過的比工業園的人還要差，各個面黃瘦的，人數也比工業園的了至一半。

莊堯問道：「你們這兒多人？」

「現在還剩下六十多個。」明蘭了一個小男孩兒的頭，眼神很是哀傷，「地震是在深夜發生的，當時有一百多個工作人員住在這裡，觀區的酒店裡也住了六七十名遊客，第二天通就癱瘓了，所有人都被困在這裡了，幾天之後開始有人想靠自己離開，但是……後來我們都在不遠發現了他們的。現在就這些人了，還能勉強養活，人再多，就真的不夠吃的了。」

「你們這裡一共有幾個變異人？」叢夏問道，他能覺到明蘭上的能量，但是這出來攔截他們的十多人裡，只有兩個人是變異人。

明蘭奇道：「變異人？你是說力氣突然變得很大的人嗎？只有我和另外一個退伍兵，如果我們這樣的人多一些，打獵的功幾率就能高一些了。」

難怪他們的境況如此之差，六十多人的團裡只有兩個變異人，還是公認為變異能力最普通、數量也最多的力量型變異人，如果沒有這些猴子看家，他們早被突襲而來的各種變異生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明蘭自己也很明白，「我們這些人還能有口飯吃，全靠這些猴子。對了，你們需要汽油嗎？」

莊堯眼前一亮，「你有汽油？」

明蘭明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你們不是有車嗎，肯定需要汽油吧，我們有一些，雖然不多，但是我們留著也沒什麼用。」

「你們有多？」

「這裡有一些廢棄的車，我們之前為了照明，把汽油搜集起來了，現在還剩下三四十升吧，你們想要的話，就拿吃的來換吧。」

叢夏道：「我們車上的東西是為了儲存打包好的，不能給你們，但是我們可以獵一些大型給你們。」

明蘭轉了轉眼珠子，「好，一升汽油換十斤。」

叢夏驚訝道：「要那麼多你們也吃不完啊。」

「我們有個地下冷窖，是純天然的，以前是用來放酒的，放個三四百斤不問題，而且我們可以把醃製臘，那樣更好儲存，你們不用擔心我們怎麼保存，想要汽油，先拿來四百斤吧。」

獵一些大型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能在路途中找到汽油，卻實在是意外驚喜，雖然油不多，但對他們來說也至關重要。

明蘭把他們帶進了一個度假村，「剛才你看到的是觀區流守門的人住的，其他人都住在酒店裡，重要的東西也都放在酒店，我現在帶你們去找地圖之類的資料。」

幾人隨明蘭進了度假村的大堂，大堂裡還坐著一些人，原本昂貴的皮質沙發長滿了綠苔，曾經頗有格調的裝修，如今已經破敗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