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雨華還在用那種奇怪的、不正眼看人的眼神打量著唐寧,“不用張,你很強大,你一直在傷害著那個怪。”
唐寧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睛,無法將自己和傷害怪聯系在一起,他不可置信道:“我怎麼傷害它了?”
路雨華奇怪地看了一眼唐寧,“你都不知道,我又怎麼會知道?”
唐寧忽然想起路雨華也用這樣的眼神打量過白無良,當時他以為是白無良潔癖發作先對漉漉的路雨華嘖了一聲,路雨華才用挑釁的眼神回看回去,可是現在他卻覺可能不是這樣,“白無良上也有怪嗎?”
路雨華點頭,他很瘦,眼窩凹陷,打量著旁人時總有一種病態,“他上有一個臟兮兮的怪,非常臟。”
很臟?這麼干凈的白無良怎麼會有一個很臟的怪?
唐寧的心臟劇烈跳了一下,他小聲問道:“那其他人上也有怪嗎?”
路雨華沒有立刻說話,唐寧將手里的鑰匙給路雨華,路雨華著唐寧給他的鑰匙,像是賣家在給買了大貨的顧客送小樣般輕聲道:“對。”
“姜眠眠上的怪長滿了眼睛。”他語氣慨道:“看起來都不睡覺一樣。”
“周康的怪非常瘦。”
“噓,他們都看過來了。”路雨華轉回頭,停下了碎碎念,把治療藥品給了唐寧,唐寧吞下了治療藥品,上那些寒冷驅散大半,腔里的疼痛也消失了許多。
路雨華看見唐寧的氣變好,他對唐寧點了一下頭,轉離開了唐寧,結束了這次的易。
而唐寧卻站在原地久久未。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了最初路雨華對他家庭的介紹:“我的爸爸媽媽上有著和火山一樣涌的怪。”
劇烈爭吵的路父路母。
“我的上趴著一個看起來很虛弱、但卻很強大的怪。”
得了阿爾茲海默癥的。
“他上有一個臟兮兮的怪,非常臟。”
有潔癖的白無良。
“姜眠眠上的怪長滿了眼睛,看起來都不睡覺一樣。”
據說有睡眠障礙的姜眠眠。
“周康的怪非常瘦。”
催吐很練的周康
“因為你上也有怪。不用張,你很強大,你一直在傷害著那個怪。”
唐寧出手,放在被郁氣堆積著的口,在現實世界好不容易不難的口,從進這個副本的最開始,就痛苦異常。
他好像明白路雨華說的怪是什麼意思了。
抓走路爺爺的怪,和傷害路的怪是同一個。
在路爺爺和路的臥室到都著便簽,上面不記著路爺爺接下來要做的事,還記錄著很多小事,比如路喜歡吃什麼東西,這些喜好其實沒有必要特地記錄下來,正常來說,自己相幾十年的人喜歡吃什麼水果,心里肯定是有數的。
一定要記下來,是因為記開始不好了吧。
阿爾茲海默癥的早期癥狀就是記變差,路爺爺開始記不住東西了,才會寫了那麼多的便簽。
路爺爺照顧著老年癡呆的路,在一次帶路去醫院的路上,不慎讓路走丟,這件事可能給了路爺爺很大的刺激,讓路爺爺在找路的過程里也突然老年癡呆,找不到回家的路。
所以路雨華才說抓走爺爺的怪和傷害的是同一個。
唐寧捂住充滿郁氣的口,突然發出了一聲輕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
就在這時,路家的后門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靜,所有人都抬起頭看了過去——
一個沾滿的洋娃娃吃力地將柏映雪拖出了半截。
那個洋娃娃有著笑盈盈的臉,它懷里抱著一張小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寫道:“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