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諸人怔怔地看著趕來的吳道,皆是忍不住暗暗咧。
江流和君天強闖齊州府,任憑各大首領勸說,齊州府開出天價都不曾有半分退。
在齊州府的地盤,更是直接出手,一擊毀了大堂,擊傷十幾個尋星境高手。
如此作為,可稱得上是極為霸道,但在吳道口中,江流卻了優寡斷之輩?
這個胖子,未免也太狂了吧?
與旁人的詫異相反,江流卻是顯得有些尷尬,微微扭頭避開了吳道的目。
君天到欺凌,作為師兄為他出頭本是天經地義之事,但他卻是來和齊州府講理,甚至不想將對方得太,反而給了對方三天的商議時間。
也就是因為這三天,令得局勢有了很大的變化,弄得像現在這般麻煩。
他不得不承認,此事若是由吳道或南宮羽來解決,必定不會如此復雜。
或許在三天之前,便已討回公道。
正如吳道所說,他的確有些心慈手了。
而旁人見江流毫不加反駁,心中更是震撼,不深深地看了吳道一眼。
這個胖子,竟然有這般威懾力,連棋圣江流都如此忌憚。
然而還不待他們說話,吳道便是看向齊威,毫不委婉地說道:“將齊瑤帶出來,我有話要問。”
言語之間,恍如命令,不容置疑!
看著神冰寒的吳道,齊威忍不住笑了,氣笑的。
四賢堂的人真是一個比一個狂啊,在這齊州之地,還從未見過有人敢以這種口吻跟他說話。
角輕抖,齊威冷笑一聲:“畫圣吳道,果然名不虛傳。”
“但是,你僅憑一句話便要我出我兒,未免太過目中無人了吧?”
吳道聞言微微皺眉,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又沒有與你商量,說那麼多干嘛?”
“把人帶出來,現在。”
齊威搖了搖頭:“如果我……”
然而,還不待他說完,吳道便已是滿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將他打斷道:“先把人帶出來,再跟我說話。”
這個家伙,好囂張啊。
齊威氣得角抖,旁人更是看得瞠目結舌。
饒是以劍圣這般縱橫齊州半生的老輩強者,也是不心中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得了。
什麼府主,什麼朝廷,本沒有半點放在眼里。
齊威一雙鐵拳在不經意間握,皮下有著藍流游,正是在暗暗運轉齊州府絕學,天罡訣。
片刻之后,齊威方是冷笑道:“你覺得就憑你畫圣,撼得整個齊州府嗎?”
對于這一幕仿佛早有預料,吳道神未,只是隨意地聳了聳肩:“可以試試。”
“好。”
齊威冷笑著點了點頭:“四賢堂名震齊州多年,本府一直很好奇,所謂畫道是否能比得上我齊州府的武道。”
話音落下,齊威周氣勢猛然發,藍線而出,化作狂暴的氣流在周瘋狂縈繞。
腳下的地面瞬間碎裂,且朝著四周急速蔓延開來,無數碎石漂浮在空中,聲勢極為駭人。
著這氣勢,四周諸人皆是下意識地后退開來,同時頗有些震驚地向齊威。
齊威不愧是齊州之主,單憑這份氣勢,尋星境中便已難覓敵手。
但是反觀吳道,卻依然是一臉的氣定神閑,只是慢悠悠地取出一幅空白的畫卷,拋向天空。
看著這一幕,江流立刻拉著君天退開躲到暗。
看著君天一臉疑的神,江流咧了咧,提醒道:“二師兄出手的時候,記得離遠一些,他打起架來不認人。”
“二師兄這麼狂暴嗎?”
君天挑了挑眉,不想起吳道被南宮羽騎在地上打的模樣,與此刻霸道無雙的畫圣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而且他意識到,不僅是吳道,江流同樣如此,一旦離開四賢堂,都是會表現得無比高傲。
或許是在四賢堂被大師姐迫得太狠,所以下山之后才會忍不住暴本。
而在場中,吳道的畫卷剛剛飄在空中,齊威便是攻了過來,一雙鐵拳攜無邊星辰之力,帶著狂暴的破風聲,狠狠地砸向吳道面門。
與此同時,漫天的碎石朝著吳道沖來。
但吳道只是手臂輕輕一揮,空中的畫卷中心便是瞬間多出了一道圓形的黑,同時釋放出無邊吸力。
碎石未至,便已是盡數被黑吸走,落畫卷之中。
而在同一瞬間,吳道慢慢出拳頭,與齊威的鐵拳于空氣中轟然相撞。
眾人只聽耳邊響起一道金屬接的撞聲響,下一刻,只見兩人腳步毫未,但狂暴的氣浪已是自兩人腳下蔓延開來。
一道道的氣浪圍繞著兩人方圓十米瘋狂旋轉,將地面掀起一層又一層。
一時之間,兩人竟是對峙在一起,仿佛奈何不得對方分毫。
但是君天躲在暗,卻是不經意間看出一些端倪。
在吳道的天靈蓋上,正有源源不斷的念力而出,緩緩匯天空的畫卷之中。
而那幅空白的畫卷,已是完全被黑渲染黑,同時多出了一道道縱橫錯的細長線,恍如夜空驚雷。
就在這時,吳道手臂突然一震將齊威退,冷目看著對方道:“再問最后一遍,不人?”
“不。”齊威斬釘截鐵地道。
通過先前手,他發現畫圣吳道的實力不過是與他在伯仲之間,既然如此,那就好辦多了。
憑齊州府的底蘊,難道還拿不下他們區區三個人嗎?
說不定,還能借此機會將四賢堂剿滅,徹底打響齊州府的威勢。
想到這里,齊威的眼中便是泛起一抹灼熱。
但可惜,他并沒能高興多久。
就在他打著如意算盤的時候,吳道突然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想要心平氣和地解決問題,怎麼就那麼難呢。”
君天低頭看了一眼腳下裂的地面,咧了咧,二師兄竟然管這心平氣和?
不過,他很快便是明白,吳道之前的行為,的確稱得上是心平氣和,甚至是友好。
下一刻,只見吳道深吸一口氣,猛然抬頭向天空中的畫卷。
吳道的念力仿佛化作實質一般,由眉心溢出,穿破空氣徑直落在了畫卷之上。
下一刻,畫卷上的畫面陡然而變。
原本漆黑的背景,瞬間變得更為抑,錯的線條陡然間綻放刺目寒芒,同時畫卷之中,有著天雷炸響。
與此同時,畫卷的角落多出了一個大大的圓形,其紅一片,散發出灼人的熱浪。
“畫完了。”吳道砸了咂,眉宇間帶著一抹自豪。
“此圖,名為大日天雷圖。”
淡淡地說了一句,吳道便是旁若無人地走到了旁邊。
下一刻,大日天雷圖突然沖天而起,發出萬丈芒,瘋狂擴散,轉眼間便已籠罩整個齊州府。
而在下一刻,所有人便是同時發現,眼前的世界變了。
不見了明的,不見了巍峨高大的城池,放眼去,整個世界都是變得一片昏暗,同時有天雷狂轟而下。
砰,砰,砰……
天雷降世,所落之炸連天,硝煙彌漫,巍峨的齊州府轉眼間化作一片廢墟。
齊州府十幾個尋星境強者同時沖天而起,但是還未來得及出手,便是接連被天雷劈中,狂噴鮮墜落在地。
饒是以齊威的實力,面對如此恐怖的天雷,也只有逃命一途。
但是,所有人都已陷吳道的畫境之中。
再怎麼逃,也逃不出這個花花世界。
然而,畫圣之威還不僅于此。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伴隨著滾滾天雷,九天之上同時出現了一顆碩大無比的太。
在太出現的一剎那,便是有無數火球如流星一般瘋狂墜地。
一災未平,一災又起。
短短時間,齊州府傷亡慘重,幾乎看不見完好的房屋。
就連躲在暗的君天,也是到了波及。
施展月影步躲開一道天雷,君天看向吳道大喊:“二師兄,你打錯人了。”
但吳道本沒有理會他,只是舉起雙手,仰頭天,一臉沉醉之態:“多的畫啊,這麼的圖景,也只有我能作出來。”
君天扯著嗓子大喊:“二師兄,三師兄被你的火球砸到了。”
吳道砸了咂,搖頭而嘆:“絕了,這麼完的畫,誰畫的?”
“二師兄……”
君天正在喊著,突然被江流拉住,調頭就跑。
“二師兄打架的時候不認人,快跑。”
最后,兩人逃出了齊州府的范圍,才是幸免于難。
看著江流角的鮮,君天咧了咧,三師兄沒被齊州府的人傷到,竟然差點死在二師兄手上。
與此同時,月仙子等人也是逃了出來,皆是瞠目結舌地著前方一臉陶醉的吳道,心中非常不是滋味。
在這齊州之地,他們還從未如此狼狽過。
不過,他們能逃,齊州府的人可倒了霉了。
尋星境以下的星師本沒能力逃走,而尋星境強者被吳道追著打,連頭都不敢回。
在這種末日般的狀態下,足足持續了一盞茶的時間,齊瑤才是終于忍不住,自廢墟中沖出。
浮于空中,一雙冷目死死地瞪著君天的方向。
良久,才是無奈收回目,看向吳道:“我出來了,快住手。”
聽著齊瑤飽含憤怒與恐懼的聲音,吳道終于收回空中的畫卷,轉頭與齊瑤對視。
齊瑤一口貝齒咬,眸中幾乎要噴出火焰,做夢都沒想到,這些人真的敢打到齊州府來。
而且,齊州府竟然擋不住。
掃視著化作一片廢墟的齊州府,齊瑤心中都在滴,為了一個小小的君天,竟然鬧這副模樣,難辭其咎。
良久,齊瑤方是深深一嘆,語氣中帶著一求饒的口吻道:“可以商量一下嗎?”
“當然可以,我這個人最好說話了。”
吳道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一臉戲謔地看向齊瑤:“商量一下,你想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