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夏嘶啞著聲音道,“放了孩子,他是無辜的!”
“我呸!”老莫啐了一口唾沫,“我不會傻到留活口!”雖然炎幫還有點勢力,但是跟赫連家比起來,那本就是不堪一擊,他做到這一步,已經是鋌而走險,自然要小心翼翼。
“兄弟們,上,趕伺候大爺!”老三拿出好些針劑藥瓶,一大群人涌了上來,這個給他注針劑,那個往他里喂藥,小翼和齊夏在老莫手中,赫連城無法反抗,只能被迫將藥丸吞了下去,嗆咳不已。
老莫放開齊夏,老三也松開了小翼。
老莫走到赫連城邊,在他上踢了一腳,“赫連家的大爺,了不起啊,現在還不是跟死狗一樣躺在老子面前,我呸!兄弟們,趕撤,在工廠外面放一把火,讓這對苦命鴛鴦,水里來,火里去!”
在他們一伙人簡單整理東西的時候,齊夏挪到了小翼的前,背在背后的雙手,輕輕地拽了拽小翼的角。
小翼眼尖,一眼就看到被捆綁的手腕上,繩索被針得七八糟,只剩下幾條細細的接口,手腕紅通通的,磨破了皮,想來是用力繃繩子造的。他眼神閃了閃,突然趴下去,用牙齒用力咬著繩子。
齊夏一僵,拽小翼的角,本意是讓他不要擔心,沒想到他會替咬繩子,心里酸酸的,更多的是溫暖。
“二哥,那個小孩呢?”一伙人都走到門口了,老三突然回頭看了一眼,大聲道。
老莫也警惕起來,轉看去,因為齊夏擋住了小翼的,他果然沒有看到小翼,心下一驚,“那小子該不是逃出去了吧?”
“二哥,怎麼辦?”
“老三,你進去看看!”老莫把赫連城那把槍遞給老三,“小心點兒!”
咚咚,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齊夏心如擂鼓,突然覺手腕一松,悄悄活了一下手腕,并沒有出任何聲。
小翼也直起了,慢慢地從后挪了出來。
老三一直盯著這邊,不妨他突然竄視線,愣了一下,揚著嗓子高聲道,“二哥,這小子看起來邪門得很,留著他我不放心,要不然,我先把他解決掉!”
早死晚死都是死,老莫當然不會反對。
老三走近,單手舉起手槍,將槍口對準了小翼的額頭。
齊夏猛然出手,一把將小翼拉到了自己后,老三眼神一凜,迅速扣扳機,齊夏抱著小翼就地翻滾,躲開了子彈。
就在同一時刻,赫連城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生生地繃斷了手腕上的繩子,飛起一腳重重地踢向了老三的太。
“咣當”一聲,老三手中的手槍落地,他龐大的軀也轟然倒在地上。
變故就發生在一瞬之間,老莫和那伙小混混都愣了愣,老莫第一個反應過來,趕拔槍,赫連城右手已經迅速地出從腰間出的飛刀,飛刀正中老莫的額頭,鮮噗嗤噗嗤直冒,他吭都沒吭就倒了下去。
赫連城箭步上前,彎腰撿地上的手槍,瞄準那伙小混混“砰砰”擊,瞬間就倒下了三四個,剩下的群龍無首,早就嚇得四散逃開。
這場打斗,不過持續了兩三分鐘,齊夏卻覺得有一輩子那麼長,護著小翼,躲到了沙發后面,等到槍聲停止,才抱著小翼,捂著他的雙眼,從沙發后面跑了出來。
“赫連城,你怎麼樣?”看到赫連城渾大汗,面慘白,整個人搖搖墜,知道是老莫他們給他喂的藥發揮了藥效。
那堆紅紅綠綠的藥片和藥劑,混合了各種致幻劑和興劑,甚至還有春藥。
小翼一僵,手推齊夏的手,齊夏抖著聲音,“小翼,不要看。”
眼前尸橫陳,流河,怕嚇到他。
但是他卻堅持,他想要看清楚爹地到底怎麼樣了!
齊夏明白他的心思,只好將他背對著門口放下,松開了他的雙眼。
赫連城已經支撐不住,他強撐著把外套下來扔給不蔽的齊夏,撲通一聲倒在了地板上,他的開始搐,嘶啞著聲音,“水,快找水……”
“小翼,你就在這里,不要到跑!”齊夏一邊穿上他的外套,一邊急聲叮囑,掃視了一圈,發現角落里有一個空的礦泉水瓶,連忙跑過去撿了起來,又跑出去接了自來水回來。
赫連城灌了水之后,趴在墻角劇烈地嘔吐,由于藥丸在胃部停留了很長的時間,吐出來全是白沫。
雖然洗了胃,但是注的藥劑卻沒有辦法消除藥,強大的藥力作用影響著他的大腦,他渾發燙,腦子眩暈不堪,神智開始混。
齊夏焦急地在他的外套口袋里翻找,試圖找到手機,小翼蹲在一邊,咬著,從他的子口袋里面,把手機掏了出來。
急忙撥打了北堂深的電話,“深哥,我們在城郊廢棄的工廠里,位置我也不知道,赫連城中了毒,需要醫生,深哥,這是赫連城的手機,你追蹤他的信號吧!”
說完這些,并沒有掛斷電話,而是將手機放到一旁,留意赫連城的況。
他渾搐,神志不清,面部紅得就像烤了一樣,可是除了等待,無計可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痛苦。
的心一陣陣痛,就在這時,他突然睜開了雙眼,紅的眼睛就像兇猛的野一樣,他突然像發了狂的雄獅,嘶吼了一聲,從地上撲了起來,向了過來。
齊夏猝不及防,雙手第一時間護住自己的腹部,沒有多余的手再去阻擋他的進攻,心里頓時慌了起來,竭力躲避,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急聲道,“赫連城,你清醒一下!”
鮮順著他的手臂流了下來,劇痛讓他的大腦清晰了一秒鐘,他想要推開,可是的本能讓他無從反抗,他用沙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道,“打,打……打暈我……”
下一秒,他的魔鬼占了上風,紅的眼睛駭人無比……
這邊的聲音,通過手機,傳遞到北堂深的耳朵里,他暴跳如雷,一邊加快了速度,一邊急聲大吼,“赫連城,你給我住手!”
齊夏被制著,痛苦難當,的腹部也開始疼痛了,沒有多余的時間思考,必須找到東西,將赫連城敲昏過去。
手臂所及的地方,沒有任何東西能讓加以利用,不停地扭著,阻攔著他的進攻,但是他力大無比,堅持不了多久了……
幾乎就要絕,一直沉默的小翼突然跑開了,很快,他拿著一木跑了回來,遞到了齊夏的手里。
齊夏一閉眼,一咬牙,將木狠狠地拍向了他的后腦勺。
他的作突然一頓,瞳孔開始,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兇狠的模樣,就像地獄里爬出來的厲鬼。
齊夏不寒而栗,抖著,嚇得心臟幾乎就要停止跳,還以為自己死到臨頭了,他卻突然嘶吼一聲,從上爬了起來,就像瘋狂的野牛一樣,沖著石柱子撞了過去。
“轟”的一聲巨響,他高大的軀倒在了地上,再也不彈。
齊夏心臟驟然一,愕然地瞪大了眼睛,他為了不傷害,竟然自己撞得頭破流,那真的是倨傲冷酷的赫連城嗎?
一時間又驚又怕又,想要上前查看他的況,但是被他沖撞的部疼得火燒火燎,小腹的疼痛也加劇了,抖著,死死地咬著牙關,想要爬起來,沒有功。
小翼看了一眼,慘白的小臉上快速閃過一抹復雜的緒,然后咬了咬,轉跑到赫連城的邊。
赫連城滿臉是,躺在地上一也不,小翼慌神了,他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害怕爹地被自己害死。他心里好難,用小手推著赫連城的手臂,眼淚啪嗒啪嗒就掉了下來,哇地一聲哭了起來,“爹地,爹地,你醒醒,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到跑,爹地,你快醒醒啊”
小翼愿意說話了!齊夏又痛又驚喜,再加上恐懼和心酸,各種復雜的緒摻雜在一起,忍不住鼻子一酸。
再次努力,總算強撐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巍巍地走到赫連城的邊,只見他滿頭滿臉的鮮,連面容都看不清楚了,抖著探了探他的鼻息,還好,雖然呼吸微弱,至他還活著。
掃了一眼高高聳立的部位,尷尬地避開視線,他被那些人灌下了那麼多的興劑,一定快支撐不住了吧,深哥他們,怎麼還沒趕來……
齊夏心中焦急,面上卻努力扯出一抹笑,了痛哭的小翼,安他也安自己,“小翼,別擔心,你爹地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肚子越來越疼,深深地呼吸,盡量讓自己的緒平靜下來,坐在地板上,還不忘輕聲安著小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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