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夜聽風笑著,鬧著,期待著,不知道為什麼,慕白雪卻知道他是認真的,更聽出了他這句話的涵,這可不是簡單的陪伴,他想要的更多。
雖然大婚在即,自己早晚是他的人,可骨子里卻覺得自己不能這般輕浮隨意,否則慕錦繡一樣,失了子再被看輕就不好了,只是略做猶豫便搖了頭。
“不行!我明天要早起,答應師傅辰時開始,在這地溫泉中泡上半天,下午又要在竹里中練半天的劍,這樣的日子要堅持三天呢。”
盯著開開合合的,夜聽風只覺得再次頭暈目眩,耳中只剩下了“不行”和“辰時”。
他努力回想著方才趙無言臨走說過的話——告訴阿雪,明日辰時,不見不散!泡溫泉?竹林舞劍?三天!他們倒是浪漫!撒這謊竟然眨眼都不眨,臉都不紅?既然與他兩相悅,自己又算什麼?
夜聽風用力甩了甩頭,頭腦終是漸漸清明,強烈的眩暈也被無限的憤怒所取代,反對的話也因此口而出:“阿雪!這個理由我不接!今夜為夫心不好,你必須陪我。”
原本筋疲力竭,心力瘁的夜聽風突然站直了子,手就把慕白雪打橫抱起,整個人更是踏空疾行,三千青逆風張揚四起,袂翻飛中,一雙眸更是邪魅異常,角皆是冷冷的笑意。
“……”慕白雪瞠目結舌,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生氣,為什麼突然狂暴,卻知道他的心是真不好了,因為打從他們認識開始,他從未舍得對自己說過一句重話,從未說過一個不字。
“你這是怎麼了?傷口又裂開了,你的襟在滴!抱我做什麼?趕放我下來。”想掙扎又不敢太掙扎,生怕撐破了他前的傷口,夜聽風卻將抱得更。
“現在知道心疼我了?那就這樣一直心疼我,傷口破了又如何?這點疼,我還承得住。”夜聽風卻加快了速度,一時間兩人的耳邊只剩下了冷風襲襲,萬皆退影。
兩道影疾速而過,看呆了守候在地口的黑夜和黑霜,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急忙跟著,卻見夜聽風揮手間,他們便寸步難行:“派人守住東廂,今夜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們。”
“……”黑夜和黑霜面面相覷,瞬間就鬧了個大紅臉,主子是急,卻是急的急?難道中了什麼藥,著了什麼道?算了算了,自打看上慕白雪,主子早就無藥可救了,這也未嘗不是好事。
直至主子們走遠,他們才緩過神來,趕去調暗衛守夜去了,這可是主子的人生大事,萬萬不能給耽誤了,今天就算天塌下來,東廂了都不能放進一只蚊子。
直至整個人被扔進夜聽風的暖帳,夜聽風不管不顧的欺上來,慕白雪才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而是有些惱怒了,急忙手捧住了他親下來的臉,眼底皆是抗拒:“夜聽風!你清醒一些!這里是佛門凈地,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再清楚不過了!阿雪!你既然了我的心,勾起了我的怒火,就必須負責到底!之前你不是說,是因為兩相悅才愿嫁我嗎?現在證明給我看!”
說到傷心,夜聽風眸中的笑容卻璀璨若星火,用自己的手覆上的手,再次傾而下,卻只聽得啪的一聲脆響,臉上瞬間火辣辣的疼,竟被狠狠煽了一掌,沒有半點留。
“不好意思!夜聽風!不要把我當那些懵懂無知的小姑娘!我一再遷就你,并不是讓你輕賤我的理由!你現在要麼放開我,要麼失去我,自己選吧。”
雖然不知道趙無言同他講什麼了,他在氣什麼,可是有一點慕白雪很清楚,那就是這種況下,自己絕不能沒底線的遷就他,否則有了這樣的開始,就絕對不會有好結局。
放開,失去,這還用選嗎?夜聽風驀然卸掉了全力氣,趴在心上悶悶的笑了,從來都知道強勢,卻沒想到如此絕,心中的不甘心終是在這一刻發了。
“還真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既然你心中沒有我,為什麼答應嫁給我?給了我希,為什麼還要讓我失?是我對你不夠好,還是我為你做得不夠多?”
慕白雪卻輕輕推開他,緩緩下了床:“恰恰相反,就是因為你做得太好了,才一直讓我心生顧忌。我如何退了九王爺的婚事,為什麼會嫁給你,你應當比誰都清楚。步步為營想娶我進門的是你,說不在意我心中是空的是你,說相互扶持抱團取暖的還是你!如今定了婚,你卻想要更多,這種貪念是永無止境的,我給不了,也付不出,我們依舊像之前那樣保持平衡,不好嗎?”
有些事兩人心照不宣,卻一直避而不談,自己的私心被當場揭穿,夜聽風覺得心中更加冰冷一片,眸中的璀璨星火卻瞬間黯淡了下去,仿佛整個世界瞬間陷了黑暗,連聲音都好像不是自己的。
“像之前那樣?我不喜歡那種若即若離,不冷不熱!你告訴我,你到底想要的是什麼?哪怕我允諾你若水三千,只取一瓢飲,這輩子只娶你、你一個人也不行嗎?”
這話一出口,夜聽風就有些后悔了,他很怕聽到的拒絕,更怕聽到說,想要解除婚約,去和趙無言雙宿雙飛,卻沒想到只是回眸一笑,清冷的話語便響徹整個房間。
“心不,則不痛,今生我要活得瀟灑自在,不再被任何所困,不會被任何人所傷,我要盡全力保護邊的人,如果你還愿意娶我,當然也包括你。”
聽到這種匪夷所思的答案,夜聽風先是一陣沉默,隨后竟放聲大笑,不知道是慶幸的心還是空的,還是慶幸自己已然和有了婚約。
從天堂到地獄不過一瞬間,趙無言!原來自作多的人不僅是我,還包括你!什麼命定之人,我看是你命定的劫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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