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兄……”
衛嘯沉默了片刻,將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屋外,一個聾啞的奴僕躬掃著落葉,庭院中只有沙沙的聲響。
“這些都是真的?”
一聲吼聲穿了掃地聲,很快又平息下去,被掃地的聲音掩蓋。
衛奔眉心打了結,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堂兄如今已經知道了,你作何打算?”
衛奔道:“如果你所言都是真的,衛家……只忠於皇室正統。”
意料之中的答案,衛嘯並不覺意外。
“堂兄終日護衛在皇宮,蕭氏皇族的做派你看得一清二楚,新君又是如何你也看到了,兩相比較,你還是寧願守舊?”
衛奔道:“我不管慕容灼如何,既然他不是大晉皇子,那他便無權繼承大統,大晉已經淪落了北方半壁江山,我等豈可坐視江山徹底落慕容氏手中?”
“大晉在蕭氏之前也曾有過他姓皇族,這天下並非須得蕭家人來坐,眼看南北一統在,可你願要擁戴一個無能無德之君,讓大晉繼續南北分裂,繼續舉國頹靡?”
“如果你將我到此就是爲了說這些,那就不必多言了。我知道你一直與家和其他家族走得很近,你們一直暗中支持慕容灼,但你莫要忘記,我們衛家之所以能延續到現在,正是因爲我們世代族人都保持中立,只忠於皇帝,你要選擇放棄這個立場,那便是要置衛家於毀滅之地!更何況擁立一個異族爲帝,此舉與謀逆賣國有何區別?”
衛嘯徐徐說道:“家,裴家,衡家,楚家,溫家,盧家,崔家,七大家族都已經決定擁戴新君慕容氏,一家改朝換代是謂賣國謀逆,可滿朝皆如此,便是人心所向,大勢所趨。堂兄,你早已不再是中立的立場,你是在讓衛氏全族與整個大晉爲敵,你是在逆天而爲。你若真是打算堅持到底,那接下來,衛家便會因你而爲反臣,要置衛家於毀滅之地的不是我,是堂兄你呀!”
衛奔面鐵青,咬牙道:“你們都瘋了!”
“堂兄錯了,這泱泱大晉早已瘋了近百年,而今正當清醒時!”
衛嘯起走到門邊:“請堂兄這幾日就歇在此吧,我會再來與堂兄談心。”
“你這是要我?”
“你我兄弟,不過請堂兄在此小聚幾日而已。”
衛嘯在門上扣了兩聲:“開門。”
房門打開,衛奔想要搶奪門出去,被衛嘯反一擋,兩人拳風相接。
“你真要與我手?”
“分明是堂兄先手的。”
兩人自小一同學武,拜的也是同一個師父,世人只知軍統領衛奔武藝超羣,有敵手,卻不知衛家功夫最好的其實是整日吹笙長嘯的名士衛嘯。
衛奔捱了一拳,口悶痛,後退,待他追上來時,衛嘯已經關門落鎖。
“我就在隔壁,堂兄若有什麼需要,儘可大聲喚我,我隨時待命。”
衛奔“砰”的一聲踹在門上。
“混賬!”
衛嘯嘆了口氣,在門外輕聲道:“堂兄,我不能讓你毀了衛家。”
(碎覺,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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