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鹿笑了,“我本來也就沒什麼意見。”
既然當初會點頭答應他的求婚,就是默許了之后的所有。
否則,當時就不會答應他。
吃完飯回醫院去的路上,薄景深就拿著手機查著萬年歷,打算找一個黃道吉日,和蘇鹿去把證給領了。
蘇鹿看他一副眼睛都快看花了的樣子,就說道,“也別挑了,要我看,中秋節就好,月圓人團圓,花好月圓,而且那也是你跟我和兒子過的第一個中秋節。”
薄景深一想,覺得可行,“就這麼辦。哎蘇小鹿可真靠譜。”
回到醫院,他們沒先去景肅的病房,而是直接去了宋伯淵的病房。
宋伯淵坐在病床上,床上的小桌板已經架了起來,他一手支著頭,一手在電腦屏上輕輕著。
面難掩疲憊,但是卻沒有任何打算休息的意思。
電腦屏幕上是一整頁一整頁的英文文獻,因為涉及醫學,所以很多艱深晦的長詞條,雖說宋伯淵對此很是稔,但在腦震的狀態下,看這些冗長的詞條,也著實有些眼暈。
蘇鹿有些詫異,“你怎麼一個人在病房里?小喬呢?”
宋伯淵聽到他們的聲音,抬起頭來看向他們,“我讓保鏢陪回去了。說想給大舅哥燉點湯,做些營養餐,覺得自己做的還是比醫院做的要好,口味要好,食材也挑選得更細。”
宋伯淵說完,頓了頓之后,又補充了一句,“我也這麼覺得。”
蘇鹿看了一眼手中的打包盒,“我還給打包了飯菜來呢,看來是吃不上了。”
蘇鹿就問宋伯淵,“你吃嗎?”
宋伯淵輕輕搖了搖頭,“謝謝,不了。”
蘇鹿眉一挑,心下了然,“喔……看來小喬回去做的不止是大哥的營養餐啊。”
宋伯淵點了點頭,“說順便也給我帶一點兒。”
“行吧,看來這只能給……”蘇鹿剛想說景若,又想到景若控制飲食保持材呢,肯定也不吃飯店這些沒有經過確卡路里計算的食。
蘇鹿啞然,心說這高檔酒樓的致飯菜,居然還送不出去了?
哪知此時正好,門口響起一道聲音,“只能給誰?”
蘇鹿看向門口走進來的人,頓時眼睛一亮,“當然是給你啊!”
宋季寧一愣,“給……給我嗎?”
“對的,宋醫生還沒吃飯的吧?”蘇鹿問道。
宋季寧點了點頭,“才忙完,還沒來得及。”
“來,快吃了吧。平福樓打包回來的,正好勞救死扶傷的宋醫生。”蘇鹿將餐盒遞上去。
宋季寧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和蘇鹿不,于是就看了宋伯淵一眼,看到宋伯淵點了點頭,宋季寧這才道了謝,接過吃了起來。
他的確是有點了,吃得很是狼吞虎咽,好在并不顯得狼狽。
大概和薄景深蘇鹿先前吃飯時那個架勢差不多意思了。
吃得差不多了的時候,宋伯淵才了他,“季寧你過來看看,這些醫生,都是我剛才讓書室幫我找的眼科權威,他們的一些榮譽和論文什麼的,我不是學醫的也不太明白,你得空了幫忙看看他們這其中有沒有摻水分的。”
“好,我等會就看。”宋季寧說道,“哥你打算做什麼呢?”
“要是都沒摻水分,我打算讓人聯系一下,看能不能弄個線上的會診。”宋伯淵說道。
宋季寧當然也已經得知了療養科發生的惡事件,只是沒想到這件事會讓宋伯淵這麼重視。
其實當醫生的都有點這麼個意思,就是在別人看來已經是天都塌了的大事兒,在他們看來,很有可能都還于況可控的問題不大的范疇。
還能穩得住。
但落在別人頭上,可能都快崩潰快瘋了。
宋季寧顯然也有點這麼個意思,所以聽到宋伯淵這話還詫異的。
“哥怎麼這麼重視這事兒?”宋季寧問。
宋伯淵淡淡瞥了他一眼,“因為我不想再看到我人的眼淚了。”
哭得跟刀子扎他心似的。
說實話,就宋伯淵這樣的人,天淡漠,鷙偏執,同理心和同心都非常淡薄,如果不是因為景喬那麼難過。
說實話,宋伯淵可能比宋季寧還穩得住。
他其實依舊是沒有什麼同理心同心,共能力也很弱的人。
但景喬,像是一個連接他和普通世界相通的點,雖然他對外界的知和共并不清晰,但是他對景喬的緒知和共很是敏銳。
所以只要景喬對外界的知和共清晰就行了。
也正因為共能力比較弱,所以宋伯淵此刻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直接扎宋季寧的心,他冷冷睨了宋季寧一眼,說道,“我看你倒是忍心看自己人掉眼淚的。”
宋季寧:“……”
薄景深:“……”
蘇鹿:“……”
小宋啊小宋,你能好好說話就說,要是不能,就干脆別說了不。
這得多尷尬啊,就算宋季寧再不在意肖采姿以前的事兒,也不代表愿意聽人在跟前提啊。
但宋伯淵就是提了,提得毫無心理負擔。
在宋伯淵看來事很是簡單,你都能接了,為什麼不能提?如果不能提,代表你本就不能接,既然不能接,那勉強自己做什麼呢?
說實話,邏輯清晰,有理有據。
完全無法反駁。
所以正因為都能理解宋伯淵這個格的人,面對這個況時心會是個什麼想法。
所以此刻薄景深和蘇鹿還有宋季寧三個人,都只是無言以對,誰也沒說話。
但薄景深和蘇鹿頓時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在那當時,在那現場,肖采姿悲慟的哭聲,還有后來……
和他們一起,一直守在手室門口。
蘇鹿現在回想起來,當時雖然他們誰都沒有功夫去顧及肖采姿,但眼下想起來,這個人的眼淚,似乎一直都沒有停過。
直到景肅的手結束,直到醫生從手室里出來,向他們說明手況之后。
直到景肅被從手室里推出來,眼睛上纏了一圈圈的紗布。
然后……好像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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