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俞生又問,“你多大的時候來過?”
“十三歲吧。”
方俞生心里更加確信就是三妞。
當年那個丫頭,也不過就是十三四歲的大小。
年齡相當、外號都對得上,也能打開那支手機,就是當年那個孩,不會錯的。
心里有了底氣,方俞生握住喬玖笙的手,又問,“那你記得不記得,你曾經救過一個瞎了眼睛的男生。”
指著面前的山,方俞生對說,“那個男生了很嚴重的槍傷,差點死掉,是你地帶藥來救他,他連續高燒不醒,是你打了一盆又一盆的水為他降溫,他了,是你拿食給他吃,他服臟了,是你拿零花錢給他買服。他疼到不了,是你抱著他,一遍遍地唱歌給他聽。他無聊了,是你把你自己的手機借給他玩。他自暴自棄求死,說他廢人一個,活著也沒意思,是你親口承諾以后會去他生活的城市讀大學。你說,若活著沒有意思,可以試著把你當做活著的意義。”
方俞生的眼睛,漸漸地紅了。
喬玖笙不傻,不會猜不出來方俞生口中的男生是誰。
想到什麼,心里忽然變得酸楚起來。
方俞生以為自己是那個救過的孩,所以他才突然轉變態度,對自己百般好。
什麼、什麼初、什麼一生一世,都是他對那個救過他的孩的承諾!
那自己算什麼?
喬玖笙臉微微變白。
甩開方俞生的手,轉就走,干凈利落不帶半分留。
方俞生微愣,心里一晃,趕追上去。手拽住喬玖笙,方俞生不肯死心,又問了一遍,“阿笙,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放開我!”喬玖笙像是了刺激一般,用力地掙他的手。仰頭看著方俞生,眼睛竟然紅了,“方俞生,你認錯人了,你看清楚,我是喬玖笙,不是那個生。”
所以這段時間的照顧和寵,你給錯了人。
方俞生愕然地看著通紅的眼眶。
忽然紅了眼,這有些驚到方俞生,以至于都沒聽出話語里的酸意跟惱怒。
喬玖笙吼完,轉就走。
開始是走著,走著走著就變了小跑。
生怕自己跑慢了,被方俞生發現哭了。
喬玖笙都不肯承認,當得知方俞生對自己的疼和寵溺,不是因為,而是錯把認了當年那個救過他的那個生之時,竟然會心痛。
是的,心痛了。
為什麼會痛?
因為不爭氣的上了方俞生!
方俞生著悲傷逃開的背影,不住懷疑自己,難道他真的搞錯了?
不可能的,這個世上,能打得開那只手機的人,只有一個人。
想明白了,方俞生邁朝喬玖笙跑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方俞生一口氣跑到停車的地方才停下,到了那里,只看到戚不凡,竟沒看到喬玖笙。方俞生皺起眉頭,忙問戚不凡,“人呢?”
戚不凡有些驚訝,“夫人麼?”他又說,“我沒看見夫人回來啊。”
聞言,方俞生先是一愣,然后迅速冷靜下來,細細分析。小路其實有兩條分叉路,那些分叉路通往何,方俞生并不清楚。他問戚不凡,“那兩條岔路是通往哪兒的?”
方俞生當年在這里生活過一段時間,但那時候他是瞎子,因此對這附近并不了解。戚不凡在這片山上找了兩天,才找到當年他落難時住過的山,因此岔路口通往哪里,戚不凡卻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聽方俞生問起,戚不凡答道,“一條通往東山富人區,還有一條則是通往一棟廢棄別墅。”頓了頓,戚不凡又特意補了一句,“那棟廢棄別墅,曾經是我國駐T國大使館外的私人住宅。”
方俞生沒深想,他點點頭,對戚不凡說,“知道了,不通T國語,我們得快些找到。”
“好。”
與戚不凡分頭行,戚不凡去富人區找喬玖笙,他則去了那棟廢棄別墅。
岔路小道路面很窄,荊棘更多,方俞生的子都被勾出線來。他穿過長長的小道,終于找到了那棟廢棄的別墅樓。
這棟別墅,并不豪華,只有四層,帶院子。別墅被損毀的很嚴重,那是戰爭留下的痕跡。
十年前,T國發生了一場政變,戰爭持續了三個月。
那三個月,死了無數人。
發生政變的時候,國家組織了一場撤僑行,方俞生就是在那場行中被帶回C國的。至今,方家人都以為方俞生的槍傷,是因為在T國旅游時,不小心在政變中被反軍所傷。
真相,只有他跟方慕兩人心知肚明。
顯然,眼前這棟別墅,便是戰爭下的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