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山上,活死人墓。
墓室門口,一名十八九歲的年輕公子,躬對著前的白發老者行了一禮,道:“多謝馬真人還有諸位道長引路,送到這里便可,我們兄妹還要到墓中呆些日子,諸位請回吧!”
馬真人笑容和煦,仙風道骨,正是全真派掌教真人,丹子馬鈺。
馬鈺后跟著孫不二丘機,以及楊康尹志平等七八個三代全真弟子。
而他面前的公子哥正是柯鎮惡夫妻不久前才念叨著的兒子柯崇云,柯崇云邊站著一個十五六歲的,亭亭玉立,看上去頗為乖巧,卻是他的妹妹柯蓉兒。
馬鈺笑道:“柯俠何必客氣,你們來我重宮拜訪,老道我還是十分歡喜的,恨不得二位能多住幾日,讓我們以盡地主之誼,可惜這古墓是我派地,我們幾個卻不能再深了!”
柯崇云道:“那我們就進去了,告辭!”
馬鈺等人微微頷首,看著二人的形沒甬道的黑暗中。
柯蓉兒忽然探出了腦袋,沖這幾人的方向眨了眨眼,頗為俏皮,惹得幾個小道士一陣臉紅。
嘻嘻一笑,反復被什麼怪拉扯一般,哎呦一聲,徹底的消失在墓道之中。
自五年前,沐夏韻落下斷龍石,在南希仁無聲的陪伴下,雖未答應與南希仁婚,但卻同意無事的時候常去外面轉轉。
南希仁見每次進出都走水道,實在不方便,于是便請了百余名石匠,花了數月時間,將斷龍石鑿開了,如此他們進出古墓就方便多了。
柯崇云兄妹還是第一次來古墓,并不認識路,他們在拜訪了重宮之后,便請了馬鈺道長派弟子引路。
不過馬鈺十分熱,聽他們要古墓便親自領著丘機等人送他們過來。
著他們進古墓,馬鈺有些羨慕的說道:“不愧是飛天蝙蝠的兒子,天賦如此出眾,小小年紀,竟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丘機面有些不太好看。
他從第一次見到柯鎮惡起,就一直被柯鎮惡制,本來以為十多年苦修,能夠算短差距,沒想到差距不但沒有被小,反而越來越大,等到重之約,柯鎮惡卻可以正面擊敗五絕之一的黃藥師,直接晉升到了五絕級別的高手。
那時,他便已經放棄了追趕,回山后一心教導弟子。
心道,我這輩子恐怕沒希超越柯鎮惡了,但我不信教導徒弟這一方面,我還會再輸給他。
楊康、尹志平、甄志丙等弟子也沒有讓他失,特別是楊康,天賦不凡,即便是以循序漸進為特點的全真心法,進境也是極快。
不過五年時間,武功已經超越了孫不二,便是丘機自己,想要百招勝過楊康,也頗不容易了。便是尹志平甄志丙二人,雖不及楊康,但功力已經不差孫不二多,只是缺一點實戰經驗而已。
若不是柯鎮惡這些年不在七俠山,他早就領著三個弟子去七俠山顯擺去了。
這次柯崇云兄妹順路拜訪重宮,他自然借機讓小輩們比武切磋。
雖然已經是昨天的事了,但是一想到比武的場景,丘機便覺得面頰發燙。
趙志敬當日布陣心生膽怯,所以不得師父王一的喜歡,他察言觀,知道丘機敗于柯鎮惡之手,一直心有不甘,所以自告勇,主向柯崇云挑戰。
柯崇云這些年功力大進,已經很在與同年人切磋,便要婉拒。
那趙志敬以為柯崇云是怕了,言語間自然越發得意,柯蓉兒看不下去,便道:“我哥哥這些年只顧著練功,拳腳都生疏了,倒是我這幾年經常指點小孩子功夫,你既然要指點,便讓我代勞吧!”
趙志敬哪里聽不出小丫頭話中譏諷,他心狹隘,當即氣道:“好好好,那邊先請柯姑娘指教一二吧,看看柯姑娘天天跟小孩子手的功夫,有多厲害。”
說完便跳到了院外,拔出長劍,道:“柯姑娘請吧!”
柯蓉兒緩緩走進院中,邊走邊道:“那你記住了,別到時候哭鼻子,我最怕小孩子哭鼻子了,往常他們要是不聽話哭鼻子,我便罰他們抄寫佛經,不知道小道士你們這里有沒有佛經!”
趙志敬沉著臉,一言不發,等到走到院中站定,便直接劍刺出,卻是一上手便使出了全真劍法中極為凌厲的招式。
馬鈺見狀不由搖了搖頭,心道當初他不敢陣,我只當他年膽氣不足,沒想到度量也遠遠不足,三言兩語便被人了方寸。
果然,趙志敬的劍招雖然凌厲,威力巨大,但是進攻有余,防守不足,很容易被對手鉆了空子,乘機反制。
柯蓉兒雖只學過古墓劍法的一些皮,但在此時一眼便看穿了這一招的破綻,也不用劍,腳步移間,躲開了這一劍,右手掐出蘭花狀,在他口一拂,便將他的道封住,卻是用出了桃花島絕學蘭花拂手。
這蘭花拂手乃是他從陸冠英那里敲詐來的。
當日陸乘風跟隨柯鎮惡回到七俠山,暫時做了數算的老師,獨子陸冠英自然也跟著加了學院,倒也更得上進度,與郭靖柯蓉兒這一屆一同畢業,之后便留在了山上。
陸乘風如今早被黃藥師收回門下,自然可以將桃花島諸般絕學給兒子。
陸冠英年輕氣盛,與柯蓉兒打賭,卻是將這套蘭花拂手輸給了柯蓉兒。
陸乘風便裝作沒看到,睜一只眼閉一只。
如今柯蓉兒以這一招,輕松勝過趙志敬,看得馬鈺丘機都是一陣搖頭。
柯蓉兒腳步虛浮,一看便知道功力平平,遠不及趙志敬,就算功夫奧妙,也未必能夠輕松取勝,僵持之下,勝負猶未可知,但趙志敬,實在太過不爭氣了。
甄志丙見丘機面不愉,便對柯蓉兒道:“柯姑娘果然機智,竟勝過了趙師兄,志柄見獵心喜,也有些手,不止姑娘可否指教。”
他說柯蓉兒機智勝了趙志敬,卻不是憑得武功,柯蓉兒人小,如何聽不出來。
他看甄志丙雖然眉清目秀,氣息沉凝,武功不差,但眼神卻有些閃爍,不敢與自己對視,像極了山上那些一看到自己便臉紅得年,心念一,笑道:“指教不敢當,我這膛的點功夫也才學不久,襲還行,甄志丙師兄有了防備,我卻沒法像拍在趙師兄口一般拍你了。”
說話之間,柯蓉兒眉目盼兮,出楚楚可憐的模樣,右手輕輕拍在自己的心口,有如西子捧心。
甄志丙自小上山,何曾見過如此可人的姑娘,登時心跳加速,臉上現出紅云。
柯蓉兒突然展一笑,趁著甄志丙愣神之時,突然搶攻出手,雙手連拍,卻是古墓派門拳法拳中的一招紅玉擊鼓。
甄志丙前一刻還在愣神,等到掌風及,突然反應過來,忙閃躲避,誰知柯蓉兒這一招攻勢極快,連綿不絕。
他忙使出了金雁功,拔地而起一丈,險險躲過。
未等落地,便見到柯蓉兒形變換,卻是用出了一招神凌波,形靈優,不似武功而是舞蹈,奐,不可方。
這一招神凌波本是拳法里的一招,柯蓉兒又加了凌波微步的腳下功夫,麗中暗藏殺機。
甄志丙力盡落地,便又被柯蓉兒纏上。
他本來失了先手,就已經落在了下風,打斗過程中又常常走神,十層功夫發揮不到一半,只堅持了二十來招,便敗下陣來。
他面愧的退了回去,不敢抬頭看師父一眼,也不敢去看柯蓉兒。
柯蓉兒連贏了兩場,便有些膨脹,對著楊康道:“楊師兄,敢不敢跟我較量一番。”
楊康笑道:“師妹,你的花招可糊弄不住我,你確定要跟我打麼?”
柯蓉兒想起還沒畢業那會兒,被一群哥哥姐姐教做人的日子,突然有些心虛,但轉念一想,心道,爹爹說過,全真心法前期進境慢,當年他大我三歲,占著力氣大,才能贏我,如今我在山上學了那麼多新功夫,他未必是我的對手了,我干嘛還要怕他,于是道:“自然要打,你難道不想要給你的師兄弟找回場子麼?”
楊康笑道:“不是我要找回場子,是你要從我這里找回當年的場子吧!”
柯蓉兒顛道:“我不管,你到底敢不敢出手。”
一旁的尹志平本來是不打算出手的,可是看到楊康似乎沒有出手的意思,想到丘機還要靠楊康掙回面子,覺得之前還是要自己出手,未免楊康了底牌才好,便出列道:“尹志平相向姑娘請教一二。”
柯蓉兒想要故技重施,但看尹志平面目平和,竟然目不斜視的看著自己,定力顯然不是趙志敬甄志丙可比,知道想讓他上當可不容易。
這時楊康也道:“小師妹,尹志平師弟心智沉穩,你的那些小把戲可糊弄不了他,若是怕了,便下去吧!”
柯蓉兒道:“哪用你來激將,小道士,來吧,不用出真本事,你們還真以為我只會耍小聰明麼,看招!”
看著妹妹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柯崇云與楊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笑意。
顯然兩都知道柯蓉兒這副表還是裝出來的。
想讓柯蓉兒明正大的手,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柯蓉兒平日里在山上,占著自己的小聰明,武功招式學起來倒是極快,但也因此不肯靜下心來苦練基本功。
所以招式雖妙,但大多是花架子。
所以每次手之前,總會耍盡小聰明,弄得對方心神大,再行趁機襲,還其名曰兵不厭詐。
這也是當初畢業時,柯鎮惡會授意朱聰,把留在六年級在磨一磨的原因。
可惜用不大。
尹志平的武功基礎很扎實,心也很沉穩,當日他見到歐鋒破解天罡北斗陣,斗智斗勇,手段盡出,心中頗染,因此出手越發穩健起來。
他并不知道柯蓉兒是佯裝憤怒,想引自己大意輕敵,只管一招一式,謹守門戶,攻守兼顧。
他武功境界本就比柯蓉兒高,功力也深,穩扎穩打之下,柯蓉兒諸般奇謀都不起作用,反而被他的劍法了輾轉的空間,百余招后,漸漸有些氣力不支,再也沒有打斗的興致,忙退后幾步,雙手捂著耳朵,大聲道:“不打了不打了,一個烏殼,沒意思!”
尹志平見狀,退后一步,背劍在手,作了一個道揖,道:“承讓了!”
柯蓉兒見他這個時候都不肯上前一步,不由暗道可惜,便把耳朵上的珍珠又頂了回去。
原來剛才捂耳朵的時候,便把耳墜上的一顆珍珠取下,攥在了手中,本想趁尹志平不注意,用暗手法砸他一下,沒料到,他卻不上當。
功力不足,距離太遠,暗便沒了威力,還容易被中途攔下。
他這個小作能瞞過別人,卻瞞不過后的柯崇云。
柯崇云便罵道:“好了,尹師兄一直讓著你,你就別再胡鬧了,回來吧!”說著又沖尹志平點了點頭,接著沖上方的馬鈺丘機等前輩抱拳道,“小妹頑劣,還請諸位長輩不要見怪!”
馬鈺捋了捋胡須,笑道:“柯姑娘聰明機靈,咱們喜歡還來不及,又怎麼會見怪呢!”
丘機道:“不錯,臨敵手,武功是一方面,計謀也是一方面,柯姑娘能夠指點這兩個不的弟子,點醒他們,對他們而言卻是好事。柯姑娘便如此了得,不知柯公子的武功又高到了什麼境界,贖老道我眼拙,不知可否讓我等見識見識?”
楊康不等柯崇云說話,直接道:“柯師弟,我們好久沒有切磋了,不知可否賜教一二!”
柯崇云突然意識道,自己剛才的話有些失了分寸,不由激的看了楊康一眼,笑道:“早就盼著跟師兄再較量一番,就怕你不答應,才準備讓丘道長請你出手呢!”
楊康道:“哈哈,那便讓我看看這些年你又有多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