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良離京的日子很快就定下了。雖然他對盧老夫人不能與自己同行一事到有些憾,但也知道那是合合理的,因爲激盧老夫人這兩個月裡對他的關照,他再三保證,說等回了老家,定會請父母好生照顧十七弟文康,絕不會讓文康吃一點苦頭。
聽了他的話,盧老夫人倒沒什麼,文怡卻有幾分驚喜。如今文良已經得了實缺,他父親又是一族之長,只要他在族中發了話,文康自然會得到更多的重視。加上四伯母劉氏爲人,雖然未必待別房的孩子真心關懷,吃穿卻是一定不會缺的,有了獨生兒子的話,說不定對文康會更用心。
文良此行,盧老夫人還打發了仲管家夫妻隨他一同回鄉。一來,是在京中暫住羊肝兒衚衕,那裡的主管是舒伯,若帶著仲管家一道去,多有些不便;二來,夏天已經到了,老家田地裡夏收、秋收、秋播等事,都需要有人主持大局,既然能主事的主人都不能回去,那就只能託付給管家,總比給張叔他們強。文怡對仲管家也更放心。而文良在路上,有個積年的老家人幫著打點,也會輕鬆許多。
文良對此自然是激不盡的,他上京時,就吃過手下小廝經的事,總會出些差錯的苦頭了。加上盧老夫人給他單獨包了一條船,文怡又請羅四太太打了招呼,讓他們一行跟著羅家商行的船一道走,一路上會方便舒適不,文良心中對六房的好又添了幾分。
相比之下,長房那邊送來的二十兩盤纏、十匹上好綢緞、要送給顧四老爺夫妻的名貴藥材,以及請好裁做的服等,在文良心中反倒不算什麼了。這些東西他本不缺,待回了家,父母還會給他置辦更好的。不過他還是親自前往侍郎府,給於老夫人磕了頭,向蔣氏道了謝。
盧老夫人派了仲管家夫妻陪同文良回鄉,文怡也有意讓冬葵與秀竹一道回去。一來,祖母那裡用不著這許多人,二來,兩個丫頭既做不了陪嫁,也好順便回去與家人團聚。盧老夫人對的打算不置可否,若文怡不提,可能就要在京城給這兩丫頭尋婆家了。
聽了文怡的吩咐,秀竹很是歡喜地回房收拾行李去了。已經想明白,長房雖有不親戚,但只有宣和堂守門的錢叔錢嬸纔是最親的親人,反正在主人面前已經不得信任了,倒不如回去跟祖父母一道過活好。
但冬葵卻拒絕了文怡的提議。
含淚對文怡道:“先前因爲奴婢的私心,幾乎壞了小姐的大事,小姐不怪罪奴婢,輕輕放過,如今又爲奴婢設想周到。奴婢若厚著臉皮應下來,便是回去見了家人,也要們打死的。奴婢寧可留在京城侍候小姐姑爺一輩子,若是小姐嫌奴婢不好,奴婢就到莊子上去,求小姐不要趕奴婢走……”
紫櫻嫁人後,冬葵就是文怡邊最得用的大丫頭,長年做伴,早已有了相當深的份。見哭得這樣,文怡也於心不忍,便勸:“我邊已經夠人使了,你留下來,又能做什麼呢?倒不如回老家去,不但可以跟你祖母、母親、妹妹團圓,有你在老家照應,我也不用擔心十七弟真的沒人照顧了。你就當是爲祖母與我分憂吧。”
冬葵卻搖頭道:“十七爺邊不缺人使,便是沒了我,家裡也有的是丫頭婆子,小姐便當是可憐奴婢,應了奴婢這一回吧若您果然厭棄了奴婢,便把奴婢送到莊子上做苦工,奴婢也心甘願。”
文怡哪會把送去做苦工?只是瞧哭得這樣,又不好留下來。等於文良一走,六房租的這宅子,就要退回去了,盧老夫人也會搬到羊肝兒衚衕去住,自然不好帶太多僕傭的。至於莊子,現在還沒買到手呢,柳家的莊子又況不明。
盧老夫人聽見了風聲,便把文怡與冬葵都了過去,厲聲數落後者:“你這是在威脅主人麼?明知道姑是個心的,絕不會把從前的大丫頭送去莊上吃苦,你說這樣的話,是要將你留下?到底打了什麼主意?”
冬葵大驚失,慌忙磕了好幾個頭,哭道:“奴婢斷不敢如此大膽只是想頭,奴婢罪孽深重,若是這輩子能繼續侍候小姐,有機會贖罪,便也罷了,若是不能……奴婢還有什麼臉再見小姐,再見老夫人,再見家裡人……”
文怡暗暗嘆息,轉頭對盧老夫人道:“祖母別生氣,好歹也侍候了我幾年。我原是打算……讓回老家,家裡給看一門好親事,怎麼也比在京裡荒廢了強……”
盧老夫人便道:“你雖是好意,只是這哭哭啼啼的樣子人生氣既要贖罪,聽主人的安排,乖乖領命就是了,卻偏要主人爲難”板著臉狠盯冬葵幾眼,想到後者這些日子裡表現得一向很老實,而從往日的形來看,也不象是個心裡藏的,雖說有些小心思,卻只在前康王世子一事上惹過禍事,眼下孫已經出閣,不再與那世子有聯繫,留下這丫頭,問題也不大。想了想,盧老夫人便對文怡道:“若你真的想把留下,也不是不行。”
文怡吃了一驚,繼而出欣喜之:“真的?”冬葵也猛地擡起頭來,滿眼都是懇求。
盧老夫人慢慢地道:“這丫頭對你還算忠心,做事也還伶俐。只是犯過大錯,不能給你做陪嫁丫頭。我想你手下只有四個丫頭是從咱們家過去的,辦外頭的事多有不便,一直有心要給你挑一兩房得力的家人補上。若這丫頭能在咱們家裡找個可靠的僕人嫁了,算是你的陪房,可以爲你打理外頭的莊子。你看如何?”
文怡呆了一呆,眼下哪裡去找可靠的男僕?六房跟著進京的男僕,林連順是早就看好了要配給紫蘇的,郭慶喜早就娶妻生子,其他年紀大的老僕更不必說了,又有誰能配冬葵?
冬葵卻沒想這麼多,只是一個勁兒地磕頭:“謝老夫人恩典謝老夫人恩典”能夠爲文怡的陪房,即便嫁得不如意,也不在乎了。
文怡見這樣,心裡更不好,過後私下又再勸。冬葵卻道:“小姐,即便奴婢回了老家,以奴婢如今的形,在顧莊又能找到什麼好人家?老夫人不喜奴婢,只有小姐還能顧念奴婢幾分,若離得您遠了,奴婢還有什麼活頭?倒不如在小姐跟前待著,不管嫁了什麼人,好歹還有您照看呢。”文怡心裡難,但見一臉堅定,似是已經拿定了主意,只好由得去。
顧家並沒有什麼適齡未婚的男僕,此事只得暫時寄下。倒是仲管家提議,顧家沒有,柳家卻有不男僕,當中也有老實可靠之人,嫁個顧家的丫頭過去,對文怡日後掌家更有好。
他話中暗示的是舒平。舒平日後十有八九要繼承舒伯的管家之位的,若他的妻子是文怡從前在顧家的丫頭,自然就能把他收攏過來了。盧老夫人也贊同這個建議,只是文怡想到家中的形,卻否決了。
舒平的婚事,不論是他本人,還是舒家,興許都另有想法。何苦壞人姻緣?
柳家還有幾個新買的男僕,老實能幹是有的,卻嫌來家的時日短了些,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可靠。文怡只得將此事下,先把文良送走了再說,倒是添置田莊之事,可以考慮提上日程了,有個莊子,想要安置幾個人,也方便些。
且不說文怡這邊爲置產之事煩惱,侍郎府那頭,也忙得不可開。
文嫺是早已定了五月底迎娶,但在那之前,還有一場婚禮,就是文賢娶親。雖說不是親兄妹前後腳嫁娶,但在外人看來,都是侍郎府的喜事,不論是蔣氏,還是段氏,爲此都沒抱怨。偏偏柳家娶親的日子早就定好了,傳得滿京城皆知,若是將婚期押後,還不知道會惹來什麼閒話,自然是不能改的。而葛家那邊,也早就暗暗催促過了,他家小姐都十七歲了,若不是文賢堅持要在館選完畢之後才娶親,這婚禮也不可能推遲到今日。葛家老爺乃是現任國子監祭酒,桃李滿天下,對文賢的仕途大有幫助,顧大老爺費盡了心思才爲長子求得這門好親事,自然是不能得罪的,因此一力主張,要趕在文嫺出嫁前辦了,還要辦得格外隆重。至於文嫺出嫁的排場,顧家作爲孃家,不好張揚太過,只要禮數到了就好。
顧二老爺的職遲遲未能下來,他這時候還只是個頭進士,進士之能嫁大學士府,已是高攀,他有心要風大辦,礙於兄長髮了話,心裡也不是沒有怨言,只是不敢與兄長爭吵,才忍氣吞聲應了,背地裡卻暗暗向母親告狀。
於老夫人聽了小兒子的話,特地傳了大兒子過去詢問。顧大老爺心裡對兄弟背後告狀的行李有些不屑,面上卻不,反而勸母親:“柳家如今不比以往,瞧他們辦喜事的形,怕是沒有要張揚的意思。婆家如此,咱們做爲孃家,萬一大肆張揚起來,違了柳家的意,日後氣的還不是五丫頭?母親就當是爲了三妹妹著想吧。”
於老夫人聽了訥悶:“這是爲何?柳家不願意大辦喜事麼?前**妹夫來接你妹妹回去時,還說了要好好辦一番,並沒提這個話呀?”
顧大老爺道:“三妹妹就是個糊塗的,只當妹夫是怕了了,卻沒瞧見妹夫當時的臉有多勉強。五丫頭過定禮那一日,家裡有這麼多客人來,妹妹還不顧大局,不肯爲五丫頭戴,鬧得要柳家四太太出面,客人們便是不說什麼,心裡也會有想法的,這幾日京裡到都有閒言閒語,簡直就是打妹夫的臉。雖說妹夫與兒子仍舊好,但妹妹這一鬧,柳家對咱們顧家多會有些怨言,妹夫也未必會盡力爲兒子與賢哥兒謀劃。更何況,顧柳兩家兩代聯姻,若這樣還不夠,咱們還能做什麼呢?倒不如把葛家那邊的關係經營好了,豈不比只靠柳妹夫一人強?再說,如今柳妹夫也不比以往了。咱們正該淡著些纔好。”
於老夫人聽得直皺眉,到了最後一句話,更是大吃一驚:“這是什麼意思?你妹夫如何不比以往了?”
“母親,妹夫如今不再是一部尚書,反而升了大學士,表面上看,似乎是更面了,品級也高了些,但實際上,卻失了手上的實權。大學士是做什麼的?侍候君王讀書,教導皇子罷了。然而朝中有這麼多飽學之士,聖上爲何要把一向不以文才聞名的妹夫封爲大學士呢?至於皇子……儲君已立,其餘皇子大多已經年就藩,只有一位九皇子,眼下年紀還小,要正式開蒙,還要等幾年呢。可見這大學士一職,竟是不如禮部尚書管用的……”
於老夫人聽得額頭直冒冷汗,連忙抓住兒子的手:“難道說……你妹夫做了什麼事,惹惱了聖上不?不然爲何好好地做著尚書,卻忽然被調去做這樣一個無用的閒?”
顧大老爺忙道:“母親勿憂兒子冷眼瞧著,事還不到那地步。聽說聖上對東平王府忌憚甚深,興許妹夫也是了連累罷了。且冷上兩年,只要不出大事,妹夫仍舊有機會再獲聖上青眼的。母親想想,若是妹夫果然惹惱了聖上,這會子也就不會升職,應該是降職了。”
於老夫人想想也是,略鎮定了些,苦思半晌,才無奈地道:“我老了,朝廷上的事,我也看不清了,就由你做主吧,只是千萬記得,你妹妹和你外甥也是咱們顧家的骨,無論發生何事,一定要照應他們。”頓了頓,“那五丫頭……”
“萬萬不可”顧大老爺打斷了的話,“這門婚事是早就定下的,豈能變卦?果真如此,不等柳家被聖上治罪,我們家就先了世人眼中的小人了”
於老夫人嘆了口氣,閉上眼往後一躺:“罷了,也是那孩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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