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平緩下來後,場上開始有人猜想議論何依依的份。何依依點燈的結果太過突出,太過誇張,稍微懂得多一點的人知道這次點靈燈無疑地會是一次被記載在史冊上的事。
點靈燈意義上本來也就只是修仙者與普通人之間難得的聯繫。真正厲害的人又並不在普通人的認知範圍,而能夠認知的又很有真正厲害的,所以像這種燈會上的點靈燈基本上就是一般修行者人與普通人之間的事。
點亮了燈晶的何依依無疑地,在這樣一羣人裡是“真正厲害的人”。很也有人會真的認爲他只是一個窮酸秀才,猜想著或許是哪家不得了的人出來玩耍,一時興起了。猜想到這個地步,他們也差不多能夠明白何依依和自己等人不是一個層次的人,得罪不得,就連結也要小心翼翼。所以,胡蘭三人周圍反而比之前安靜了許多。
之前那些追隨胡蘭的人見著胡蘭同何依依那般和諧親近的打鬧,猜想著胡蘭的份也定然是非常恐怖的。所以這麼一來,距離較之前深了不。
何依依不在意這種事,因爲他從小到大都是這麼過來的。秦三月心思纖細,想問題想得很深,猜測到出現這種況的原因,不過格本就清淡,也不在意。胡蘭雖然不如秦三月想得多,也沒有何依依那樣深有會,但是同樣也不在意。胡蘭就是那種容易相,但是很難讓從心裡在意的格。
這麼一來,他們三人站在那裡,便如同一個獨立的小世界,其他任何人都進不去。
“下一個,上臺。”
靈燈之上,甄雲韶的聲音時不時響起。
夜空裡,勾月臨近半空。除了北街,其他地方人已經不多了。普通人的世界裡,燈會只是玩樂休閒的地方,玩過了,開心過了,累了,便要休息了,一日日不曾變的生活要繼續。何依依點燈結果的震撼,使得之後的點燈落差大了許多,這很消磨人的耐,尤其是在夜逐漸深了的時候。
即便是樓臺這裡,也有人逐漸退場。他們雖然期待能再一次見到先前那樣的盛景,但到底是不知道還會不會有,又聽著蕓蕓紛紛,知道那樣的盛景本就是難得一見的,有了一次再想有第二次更是難上加難。所以終究是有人等不住的,玩玩樂樂,沒有人會刻意地束縛自己。
在後邊兒還看著的白薇站太久都覺得有些累了,雙麻麻的,很想蹲一下或者找個地方坐下來,但是又不想讓葉看到自己不雅的樣子,小幅度地擡放鬆一下。脊背、脖頸、都累的,偏偏一直提著燈的手並無毫疲。好幾次悄悄瞥一下葉,想說要不然找個地方坐一下再來吧,但是又想著他肯定要看學生點燈的,自己不應該麻煩他,就只好著念頭。
上是疲憊的,但心頭還依舊是輕快的。
周圍的哈欠聲多了不,不人都玩累了,畢竟儒治下的百姓還是講究早睡早起的,沒有那麼多娛樂活的普通人,面對漫漫長夜,基本只能以睡覺度過。所以習慣了早睡的普通人,在這個時間點都有些困了,加上點燈的況還是以連燈都點不亮居多,所以難免疲勞。越是靠近午夜,離場的人越來越多。他們不是修行之人,神和耐心沒那麼好,困了便休息是深固的思想。
一圈又一圈,人越來越。
街上的遊燈也開始收場,唯獨掛燈和樓燈還亮著。
屬於普通人的盛宴與狂歡逐漸收尾,點燈人的期待還在繼續。
遠街燈火漸漸斂去,打更人的鑼聲忽地響起在遠後,陡然回過神來,再一看,場間只剩下不到之前一的人了。燈會上終歸是普通人居多。偌大一個樓臺,現在看上去空曠不。
葉著懷中又孃的。後者舒服地陷在迷離之中。提燈的白薇實在是不住了,蹲下來,將長髮挽到面前不讓其垂在地上,臉上帶有憊意,仰頭看著葉,真的是累了,便是聲音都弱了幾分,“我蹲一下就好。”
如的話,只是蹲一下,還不等葉做出反應,立馬又站了起來,稍顯尷尬地別過頭。
葉看了看的側臉,疲憊沉沉。他輕輕招來一道風,不經意地扶住。
“最後一個,上臺。”甄雲韶的聲音淡然響起。
葉將目匯聚到胡蘭上。到了。後者如同共鳴一般回過頭,與葉目織。葉清楚地到了胡蘭那一份尋求安心的念頭,但是胡蘭猜不先生目裡是想要表達什麼。
“我上去了。”胡蘭輕聲對著秦三月說。
秦三月投之一笑,“去吧。”
胡蘭邁步向前。是最後一個。似乎第一個和最後一個總是會更引人注目一些,一個代表著開始,一個代表著結束。
關於的議論也不,主要是在年齡上。之前不是沒有年齡小的點燈人,但是像胡蘭這麼小的還是第一個。衆人想,大概也就是十來歲吧,這麼小多半隻是來玩一玩,修行之路大概都還沒型。沒多人會期待點出能夠引人注目的燈來,畢竟那麼小。
靈燈之上,甄雲韶看了看胡蘭,也並沒有多下心思,還是在想著先前何依依點燈的事。接下學府裡的安排,來主持這場點靈燈時,並沒有期待會見到什麼驚喜。出學府,很清楚點靈燈要到天才實在是太難了,那些真正的天才大多被護得嚴嚴實實的,就好比自己,就從未在大衆之前點過靈燈。所以,何依依的出現實在是令驚訝了許久,知道何依依點亮燈晶意味著他有一顆大道之心,而這顆大道之心正好是契合讀書的。所以想的是點靈燈結束後,去找何依依流一下,或許能夠從他上學到些什麼。
站在玉華柱前面,胡蘭左手擡起著掛在口的木牌,深深吸了口氣,擡起右手朝著玉華柱抓去。
秦三月看向胡蘭,胡蘭輕輕握住玉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