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切是江靈!
穿著一件和阿秀相似的襯衫,有著和阿秀相似的型,在這小湖邊洗臉,所以把頭髮挽在頭頂。
其實和阿秀還有很多不同,的材比阿秀略高一點,的頭髮比阿秀略短一些,的表比阿秀倔強一點,的廓比阿秀堅一點,們的五毫不相同……
因爲們本來就是兩個不同的人,不一樣的地方總要比一樣的地方多。
這些我本該發現的,但是盛怒之下,我竟然把當了阿秀。
只是我萬萬料想不到,我居然能在這裡遇見江靈!
地上放著一把劍,金木雙鋒,悉的劍。
當然是來找我的,我實在想不出有任何其他的理由出現在這裡。
“江靈……”
我輕聲呼喚著的名字。
朝已經升起,天邊泛白,霞照在江靈上,像一件彩奪目的裳。
幾縷秀髮垂在臉頰,恰如倔強中的一溫,的臉雖然還像以前那樣清麗人,但明顯已經削瘦了很多,我看到這張臉,心中忽然有萬分委屈,也有萬分。
就像是一個遭遇了無數挫折苦難的無助兒,驟然遇見了自己的親人一樣,那覺,用委屈、或者喜悅、激都無法準確表達。
五天六夜,彷彿比十年還要長!
幾日如隔世,原來如此。
江靈對我的突然出現也驚訝地說不出一句話,先是愕然,然後驚喜,我看見的眼中幾乎要溢出淚水,但瞬間,的表又變得嚴寒起來。
我就要上前去抓的手,卻忽然後退一步,冷冷道:“我和有那麼像嗎?還是因爲你整天與在一起,以致於腦子裡時時刻刻想的都是?”
“我……”我突然滿苦,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
“你們都來了嗎?”我低聲問道。
江靈道:“是的。”
“哦。”我又無話可說了。
江靈冷笑道:“只問這一個問題嗎?還是跟我本就沒話說?”
我嚅囁道:“不是這樣……”
江靈看了一下我的後,道:“你的那位阿秀呢?你們沒在一起?哦,你是在找是吧?把我錯當,現在發現不是,你是不是很失?”
江靈向來伶牙俐齒,我雖然能說,但是在面前,我往往被批駁的啞口無言。
現在還是這樣。
但我心中已經有一暖流淌過,因爲這纔是讓我真正的朋友,一個我喜歡的很真實的江靈。
我的鼻子微微有些發酸,這是很長時間來都沒有過的覺了。
“如果你沒別的事,我就走了!”江靈憤憤道,然後俯抄起金木雙鋒,扭頭就走。
我愣了一下,然後朝衝了過去,一把抓住的胳膊,把拉回來,面對面站著。
“江靈……靈兒……”我有些哽咽地喊著。
江靈狠狠地咬著脣,彆著頭不看我,還是要走。
我猛地將擁懷中,雙手地合攏,像抱著我最珍貴的東西一樣。
我能覺到江靈的子了一下,但頃刻間,便掙扎起來:“你放開我!”
我大聲道:“我錯了!我知道了!我什麼都知道了!阿秀是個騙子,而我是個傻瓜!我很想念你們,從來都沒有這麼想念過,尤其是你!”
我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嘩嘩的淌了下來,滴在江靈的肩膀上,滲薄薄的服裡。
江靈不了。
嘆了一口氣,把劍丟在了地上,用手輕輕地拍著我的肩膀。
我更覺委屈,眼淚噴涌而出,江靈的肩膀溼了一大片。
一個大男人趴在一個人的肩膀上流淚,是一件很沒出息的事,此時此刻的我,就是一個很沒出息的人。
但,不可否認,我的心一下子好了很多,不那麼堵塞,不那麼難了。
我了臉,然後雙手握著江靈的肩膀,把我們之間的距離推開一些,以便我能清楚地看到的臉。
我說:“你不生我的氣了?”
江靈道:“我要是生你的氣,就不會下來找你。我原本想的是見到你就打你,罵你,或者一句話都不跟你說,但真見到你時,又覺得你可憐……”
我笑了。
江靈卻忽然在我口打了一拳,恨恨道:“你就是一個蠢貨!活該!”
說完這句話,的眼淚也出來了,低著頭,一雙手死死地攥著我的領,道:“你本就不知道這些天我有多害怕,我有多擔心,我怕你掉下去會沒……”
“好了。”
我用手掉臉上的淚,道:“我現在好好的,既沒有死,也沒有傷,甚至連頭髮都沒有掉一。”
江靈看了我兩眼,忽然笑了:“你是好好的,不過又髒又醜!”說著,又皺起眉頭,道:“還有你上也臭烘烘的,難聞死了!”
我著自己的領湊到鼻子下面,嗅了一下,確實難聞之極。
看著江靈嗔怒還喜的表,我又一把抱著,道:“你敢說我臭烘烘的,那就讓你好好聞聞!”
江靈趴在我肩膀,趁機在我後背使勁擰了一把,我大一聲,趁機掙開,跳到一旁,似笑非笑道:“你現在不想那個阿秀了?”
我心中一凜,然後搖了搖頭,道:“不想了,我現在只想找到,問清楚這麼做究竟是爲了什麼。”
江靈道:“或許是真的喜歡你呢?”
“怎麼可能!”我憤憤道:“你能不能別再取笑我了?你知道是假的。”
江靈頓了一下,然後道:“我當時雖然說他們都是假的,但事實上,我們只弄清楚了塵師太的份,是假的,但孫嘉奇卻是真的,阿秀……也有可能是真的。”
我詫異地道:“這是什麼意思?”
江靈眨眨眼,道:“這事待會兒再說給你聽,現在我想問你,如果阿秀對你的是真的,你是不是就不恨了,你是不是還會喜歡?”
我愣了片刻,想起丁小仙剛纔說的那些話,心中暗道:“難道自己真的冤枉阿秀了?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想到這裡,我急忙環視四周,卻發現丁小仙早已經不見了。
“丁小仙呢?”我問江靈道。
江靈“啊”了一聲,道:“什麼丁小仙?”
我道:“你剛纔沒看見有別的人?”
江靈搖了搖頭道:“沒有啊。就看見一個大傻瓜愁眉苦臉地站在那裡!”
我“哦”了一聲,知道丁小仙是自己走了。
這個人行事詭異奇怪,著實令人難以理解,之前我說是阿秀的姐姐,也沒有承認我的說法正確與否。
“喂!你又在想什麼壞主意?”江靈大聲道。
我連忙道:“沒有。”
江靈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如果阿秀是好人,你會不會喜歡?”
看著江靈大眼瞪小眼的嗔怒表,我吶吶道:“我從來都沒有喜歡啊,我心裡只有一個人,不過不是。”
江靈的臉騰地紅了,啐了一口,道:“誰信!剛纔是誰在哭哭啼啼?一個大男人如果心裡不難,會哭哭啼啼嗎?如果不是因爲太喜歡人家,覺被欺騙了,心裡會難嗎?”
我說:“我之前一直拿當妹妹的,妹妹騙哥哥,哥哥心裡當然難。”
江靈鄙夷道:“你承認自己是個花心大蘿蔔會死嗎?還拿當妹妹,你們又不是一個父母生的,連表兄妹、堂兄妹都不是,憑什麼當兄妹?世界上本沒有這種單純的無緣兄妹關係,純粹是爲曖昧找藉口!”
我覺自己的臉一下子紅了,連耳朵也是熱的,我嚅囁道:“我之前真的是把當小妹妹看的,只是當我掉崖之後,陪我一起跳了下來,我的心才發生了一些變化……”
江靈冷哼一聲,道:“你這是埋怨我沒有陪你跳下來嗎?”
“不是,不是!”我連連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跟我一塊跳了下來,我心裡就,就會啊。這是人之常。”
江靈哼了一聲,然後嘆口氣,表變得溫和許多,慢慢地走到我邊,道:“其實當時你掉下去的時候,我也衝了過去,若不是我師父抓住我,我就也跳下來了。”
我心頭一熱,握著江靈的手,道:“我知道,我相信。”
江靈微微一笑,聲道:“我這麼說,不是想和比什麼。我理解你的心,如果換作是我,在生死邊緣徘徊時,有人陪著我,我也會激的。你說得不錯,這是人之常。”
我點了點頭,道:“但我現在明白了,有些人你只能激,卻不能越過雷池一步,尤其是。心中有了一個人以後,就不能再顧盼其他,這也是人之常。”
江靈的臉又紅了,眼睛卻亮了,輕聲道:“希你一直記住這句話。等有一天,你再遇到時,也要記得這句話。”
“我會的。”我篤定地點了點頭。
“撲棱棱!”
一陣奇怪的聲音忽然在一旁響起,我和江靈同時循聲去,只見湖邊一旁的一棵樹上,騰起一個黑影。
我看的分明,那黑影是一隻貓頭鷹。
“奇怪,白天還有貓頭鷹。”江靈喃喃道。
那貓頭鷹彷彿聽見了我們的話似的,在空中扭轉過子,幽幽發亮的眼睛在我臉上掃了幾下,然後又飛快地去了。
我的臉驀然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