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白的眼睛一亮,帶著些許期待開口道。
“你不生我氣了?”
程念微微皺了下眉,煩躁道:“為什麼不?我是讓別再跟著我了,我說了我不想看到你。”
李書白的眉眼拉攏下去,看上去委屈極了。
他向前走了兩步,試探地了下程念的手,見沒反抗才敢拉住,帶著些許祈求的語氣問道。
“能不能告訴我剛剛在醫院你怎麼了?”
程念神一滯,眼中瞬間閃過一驚恐,然后很快平靜下來,隨口道:“沒什麼,突然肚子疼,都是中午的時候被你氣的。”
李書白不相信,卻也知道再問不出什麼。
他拉起程念的手,輕輕轉了下手上帶著的指環,“吵架歸吵架,戒指別摘,我很快就會把錢還上的。”
程念將手回來,冷聲道:“你先還上再說吧。”
眼看程念走進宿舍里,李書白來到寧馨寢室樓下,托人把了出來,問了一些今天在醫院發生的事。
寧馨沒有多,知道程念不肯告訴李書白,也就什麼都沒說。
見寧馨臉慘白又虛弱的樣子,李書白道了謝謝后就趕讓上去休息。
程念回去時,宿舍里沒有人。
長長嘆了口氣,有些乏力地躺在床上。
之前發生的一切如同連環畫一般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最在意的還是那突然涌出的記憶。
那分明是真實發生過的事,卻為何消失在了的記憶里?被所忘的,究竟還有多?
程念嘗試去思考,卻再次被地陷了逃避式的睡眠中。
晚上十點多,程念被手機鈴聲吵醒。
打開一看,是李書白發來的晚安。
程念輕輕嘆了聲,沒有回復。
十萬,買一只包的錢。
李書白這樣的大學生,就算不吃不喝什麼時候才能賺到這麼多錢?哪怕再加上方圓,撐死也只是把時間短一半。
看了眼隔壁的床,林菲菲還沒回來,也許今晚都不會回來。
程念心口一酸,把頭蒙進被子里,強迫自己睡了過去。
一連好幾天程念都悶悶不樂的。
語文課上,于適見程念又在發呆,忍不住問了句,“你怎麼了?”
程念嘆了聲,“沒什麼,和李書白吵架了。”
于適立刻來了神,“為啥啊。”
程念不想說那麼多,淡淡道:“間吵架哪有為什麼,就蒜皮的小事唄。”
于適假裝開玩笑,實則真心問道:“會分手不。”
程念口而出道:“當然不會,等我氣消了自然就和好了。”
于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用笑罵掩蓋失落,“那你這是圖啥呢?又不分手還吵架干嘛?玩呢?”
程念用手支著下,煩悶道:“我生氣,但是不想分手。”
“那咋的,你還準備跟他一輩子在一起?”
程念理所當然道:“嗯呢。”
于適一愣,“不是,你才不到二十歲,憑啥說這種話。”
“這和年齡有什麼關系,我十六歲的時候也這麼覺得。”
于適嚴肅道:“這就是愚蠢的表現。人是會變的,如果你一直不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程念不耐地看了于適一眼,“意味著我的審始終如一的高級。”
“錯,意味你本沒有長。”
程念瞪著清明的眼睛,“我為什麼要長?我生活滿,家人健康,喜歡的人也喜歡我,長起來干什麼?”
于適一時語塞,反應了一下快速道:“你能保證這些人永遠不離開嗎?別人就不說了,你能替李書白保證嗎?”
程念半垂下眼瞼思索了一陣,然后堅定地點了下頭。
于適哼道:“真稚。”
程念像往常一樣調侃他,“酸。”
一向上不落下風的于適這次卻沒再說話,他別過臉去,不想讓程念看到他的心虛。
自從上次從山莊回來,他就盡量避免和程念過多接。每天上課來也都是倒頭就睡,兩個人話幾乎不說話。
知道和李書白吵架的消息,他還是忍不住多問了幾句。
聽到程念的回答,于適的心里哇涼哇涼的,約還有一點不忿。
過了十來分鐘,他又把臉轉過去,悶聲問道:“你總跟我說說你們到底為什麼事吵架吧,我幫你判斷下質。你傻嗶腦,可別被騙了。”
程念知道自己的屬,但于適既然問了也不好意思不說,便簡單概括道。
“就是李書白這個人吧,同心太泛濫了。自己都缺食呢,還想去幫助給寶馬加不起油的人。”
見于適若有所思的樣子,又補充道:“我就是舉個例子,你自己理解。”
于適聽完直接道:“這不是純有病嗎?”
他是有點自己的小心思,但這句話完全沒有夾雜個人。
程念也是這麼想的,但這話從于適里說出來不是那麼樂意聽,忍不住解釋道:“只能說是濫好心吧。”
于適做了一番思想斗爭后,輕嘆道:“的確不是啥大事,沒必要鬧到分手的地步。你也悠著點,太作的話男生會厭煩。”
說完他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繼續道:“對了,這周五萬圣節,學校有活你知道嗎?”
程念應了聲,“林菲菲一早就給我倆準備好了服和裝飾品,可老期待這一天了。”
于適遲疑道:“你和李書白一起?”
程念氣鼓鼓地哼道:“不,我暫時還不想理他。”
于適笑,“那咱倆做個伴唄。”
程念遲疑了一秒就答應下來,嬉笑道:“可以啊,誰讓咱倆是好哥們。”
于適有些心虛地笑了下,沒再說話。
他能到程念真心把他當好朋友,所以為自己這些骯臟的小心思稍稍到不齒。
但他很快安自己。
程念要和李書白吵架,那是他們的事,和自己又沒有關系。
只要他不逾矩,和程念也不過是朋友,不存在足別人的問題。
這麼一想,于適瞬間坦然了很多。
很快到了周五,程念剛上完下午課就被林菲菲從班級里捉回了宿舍。
知道林菲菲對這一天的期待,程念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任由在自己的臉上隨意發揮。
慘白的底,煙熏妝,大紅。
就在程念覺得這次妝容沒那麼夸張的時候,林菲菲在眼尾畫了一個張牙舞爪的蜘蛛。
然后又在邊畫了兩線,讓的下看上去像是木偶一樣,乍一看還真有點恐怖。
之后又是卷頭發又是換服的,一直到活開始們倆才徹底打扮好,連晚飯都是隨便吃了兩口蛋糕。
在舉辦活的場門口看到于適和孟澤,兩個人一個是習慣了,另一個明顯還是帶著幾分不耐。
“你們怎麼不等到活結束再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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