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安離這似輕似重的話語,安若溪表整個一怔,不住打了個寒噤。
“安離,你……你當真要做得這麼絕嗎?”
無期徒刑……
也許對別人來說,只要沒弄死,就是放了一條生路。
可對于帝宸訣這樣的男人,讓他遭無期徒刑,讓他永遠的失去自由和尊嚴,那對他來說,就是生不如死。
安離果然是安離啊,相比起來,還是太單純了,狠毒的程度,也遠比不上安離的萬分之一。
“不是我絕,是老天要這麼絕的,妖夭,你要知道,不是我狠毒,這都是報應,是帝宸訣這禽做了那麼多壞事遭的報應!”
安離毫不覺得自己做得太絕了,始終認為,這都是帝宸訣應得的,只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狠,還不夠毒。
“不,不可以,不行的,我不能讓他坐牢。”
安若溪此刻已經無力再思考其他了,只是猛烈的搖著頭,腦海里反復堅持著一個念頭。
……不能讓帝宸訣坐牢,更不能讓帝宸訣坐一輩子的牢!
大腦控著行為,什麼也沒想,直接沖了出去。
“妖夭,你干嘛,你要去哪里?”
安離沒想到安若溪的反應這麼大,也很快追了出去。
但奈何安若溪跑得太快,安離并沒有追上安若溪,安若溪便已經鉆了電梯。
安離很擔心緒失控的安若溪會有危險,馬上打電話給嚴凱。
“喂,嚴凱,妖夭緒很不好,沖了出去,你快點攔住,我怕會出事!”
這邊,安若溪進電梯,直接按下第一層,電梯壁上映出的臉,蒼白茫然,毫無。
從來不知道,在經歷了那麼多傷害之后,自己還會如此在乎這個男人。
也許,這就是命吧,命里……他和之間,注定要的羈絆一生。
跌跌撞撞的走出電梯,帝國大廈外面糟糟的一團,比剛來的時候還要。
鬧事的人好像越來越多了,車輛行人擁堵住了主干道,喇叭聲,警笛聲,吵鬧聲,記者報道的聲音不斷,整個世界都好像套了。
安若溪的腦袋,本就沉痛不已,‘嗡嗡嗡’的好像要炸了一般,陷這樣氛圍,就更痛了。
“別慌,別慌啊安若溪,想想……想想你現在要干什麼,想想你要去哪兒?”
看著眼前這混的一切,若溪不住搖搖晃晃的,都快站立不穩了,努力著自己的腦袋,想讓自己冷靜點,也想讓這疼痛減一點。
仔細的疏離著自己的思路,雖然也并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做什麼,不知道該去哪兒,但很清晰的聲音告訴,應該和帝宸訣在一起,要去找帝宸訣。
對,帝宸訣,要去找帝宸訣!
帝宸訣被警察帶走了,那麼……便要去警察局。
立刻,馬上,一分鐘也不能耽誤了。
像是有人強行給自己下達命令一般,安若溪瘋了一般,就朝混的人群中沖去。
不過,在下一秒鐘,一強大的力道,又橫攬住的腰,將大力的拉扯了回來。
安若溪回頭一看,是嚴凱,表嚴肅,甚至稱得上冷酷的嚴凱。
男人固定住安若溪的,大聲喝道:“妖夭,冷靜點,你要去哪兒,這里這麼,很危險的!”
“放開我,不要你管我,放開!”
安若溪現在一心想去找帝宸訣,將安離和嚴凱都視為了對立的敵人。
因為他們在這件事上,深深的欺騙了,讓再也無法對他們敞開心扉了。
面對歇斯底里,踹蹬的安若溪,嚴凱將這人攬抱得更,一字一句道:“妖夭,看著我,冷靜一點吧……我們這麼多年出生死,歐先生臨死前把你給我,他用他的命換來了你的命,而我的命幾乎是他給的,你說……我怎麼能不管你!”
“可是我……我……我真的很擔心他,他被帶去警局了,安離說……要讓他坐一輩子的牢,這怎麼可以呢,這比殺了他還要讓他痛苦,我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的,所以我要去找他,我要把他救出來!”
“可是你現在就算去找到他,你能做什麼呢,你什麼也做不了,你可能連他的面也見不到,反而會讓自己陷危險之中,越是這樣的危急的時刻,就越要冷靜,知不知道?”
嚴凱皺著眉,輕著安若溪的后背,低聲安著。
這人,他太了解了。
早在安離定下了這個報復帝宸訣的計劃時,他便知道,如果讓安若溪知道了,這人一定會崩潰的。
果不其然,毫無意外的,真的崩潰了,所做的事,所說的話,所表現出來的緒,和他猜想的一模一樣,毫無偏差。
安若溪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緒失控得像個瘋子的樣子,真的讓他很是心疼,也很是不值。
帝宸訣,這個男人,真不是個東西啊,對安若溪的傷害實在太大。
不是從,就是從神。
他意氣風發的時候,痛苦。
他落魄凄涼的時候,更痛苦。
安若溪這輩子攤上了這個男人,注定會過得很辛苦,這都是命!
而他看到人這副樣子,又怎麼可能鐵石心腸的不聞不問,怎麼可能不管呢?
可是歐先生拿命換來的人,也是他曾經拼了命要保護的人,他哪里能看到如此痛苦不堪呢?
“妖夭,不要那麼傻了,忘掉你安若溪的份,就當帝宸訣這個人與你無關,不存在了吧,他做了那麼多壞事,留他一條命,已經算安離仁慈了,難道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恨他了嗎?”
嚴凱心痛又無奈的朝安若溪問道。
他真想拿個大喇叭,好好在耳邊勸勸,讓變得清醒一些,理智一些。
然而,一個裝睡的人,又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的醒來呢?
“不,我還恨他,可我也見不得他痛苦,所以我至要去找他,要跟他在一起,確認他沒事,我的這顆心,才能夠落下來。”
安若溪在嚴凱的安下,漸漸冷靜下來,可是要去找帝宸訣的念頭,卻沒有改變過。
“你……你真的放不下他嗎?”
嚴凱表沉重的看著安若溪,頗為意味深長的問道。
“是啊,我放不下他,恨他歸恨他,可當我知道他是因為我,才故意讓我們把那些機帶有之后,我這心里就特別不是滋味,總覺得欠了他什麼一樣,我不喜歡這樣的覺。”
安若溪老老實實的回答道,不想瞞嚴凱什麼,這就是心里想的。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好好商量下,如何把這件事完的解決,而不是沖的,像只無頭蒼蠅一樣,毫無章法,不然我們什麼也做不了。”
嚴凱拍拍安若溪的肩膀,說道。
安若溪猛的抬頭,有些驚訝,又有些困的看著嚴凱:“嚴凱,你的意思是?”
“你不要管我是什麼意思,你得先想清楚你是什麼意思,只要你決定好了,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可是,安離呢,你不是都聽安離的嗎,你應該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麼,而我心里想的,是跟安離對立的,你站在我這邊,就是跟安離站在對立面,你愿意這樣做?”
安若溪看著嚴凱,出非常懷疑的表。
知道嚴凱跟關系不錯,畢竟是出生死的,可不相信,嚴凱會為了選擇和安離對立。
這男人一向是最重視義氣的,誰幫了他,誰對他有恩,他會用一輩子報答。
從前的歐漠是這樣,現在的安離也是這樣。
安若溪幾乎可以百分之一百肯定,嚴凱不會選擇和安離對立。
要對立的話。早就對立了,絕不會等到現在。
“看你怎麼理解了,我不會背叛安離,但我也不忍心看到你難過,所以……我應該會找個兩全其的辦法,讓事完的解決,有一個完的結局。”
“兩全其的辦法?”
安若溪本來就糊涂了,到了現在,就更糊涂了。
和安離,現在就是兩個極端,安離要帝宸訣死,而要帝宸訣生。
安若溪不明白,這樣的對立兩面,如何能兩全其的共存?
“我先不說那麼多了,你現在緒很不穩定,很多事你也想不清楚,跟我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等你休息好了,緒穩定了,我會告訴你一些事,這些事,會讓你和帝宸訣之間,變得更真實一些。”
嚴凱深吸一口氣,意味深長的說道。
他說過的,他不會把那件事瞞安若溪瞞太久,他會找個時間,把一切真相都告訴的。
現在看來,時機已經差不多了。
他該做的都做了,他該報的仇也都報了,他相信若是歐先生泉下有知,也會希他將真相告訴安若溪的。
那麼,他就把真相說出來吧!
至于安若溪和帝宸訣后續該如何發展,那就不是他能預料的了,他現在只希自己能夠問心無愧,能夠沒有憾。
希有一天,安若溪不會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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