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夏小黎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又躺在一片潔白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在這麼多天的醫院生活中,逐漸從刺鼻變得習以為常。
窗外是昏暗的天空,沒有,像是又要下雨,沉沉的,就像夏小黎此時的心一般。
想要活一下,覺脖子后面一陣劇烈的疼痛,讓夏小黎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脖子坐起來,倒吸了一口涼氣。
覺到口中干難耐,手到旁邊,拿起來一個杯子灌了下去,終于覺到舒服了很多。
坐回床上,夏小黎面無表的看著面前的一切,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眉頭皺起。
昏倒之前,看見的只是夏偉殘忍的笑意,覺自己的心都涼了。
云塵說話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夏小黎閉上眼睛,只覺到一陣陣的窒息。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最終,云塵也沒有救得了。
躺回床上,苦笑一聲,突然覺得,就這樣,聽任安排,其實好的。
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用去面對,想就這樣放空自己,然后讓自己自生自滅,這樣的話,可能就沒有那麼多煩心的事,讓這樣痛苦。
閉著眼睛,微微一笑,媽媽,如果這一次,我真的就這樣離開這個世界,那麼我們在那個世界重新相遇,好嗎?
病房的大門被人打開了,只見婁青雪已經緩緩走進來,眼圈通紅的看著:“求你答應我吧,給我的兒捐獻腎臟,只要捐獻就好了,真的。”
猛地回過神來,夏小黎從床上坐起,冷聲說道:“你可別忘了我是一個軍人!你想毀掉我的人生嗎!”
婁青雪眼淚瞬間掉了下來:“真的,我是真得走投無路才這麼做的,你放心,阿姨一定會補償你的,會給你一大筆錢,你不用擔心以后的生活,我還可以給你一套房子,只要是你要求的,我都會答應的,我只求你,能夠救救我的兒。”
夏小黎的閉上雙眼,只覺到心力憔悴。
聽不到夏小黎的回答,婁青雪忍不住了,走上前去抓住夏小黎的手,聲音哽咽出聲:“這樣,小黎,你能不能陪我去看看我的兒?你看看我的兒,一定會容的,我求求你了!”
夏小黎心俱疲,也不起婁青雪這麼懇求,于是被婁青雪拖拽著,向前走去。
離開病房,婁青雪抓著的手,一路向著前方走去。
走過長長的走廊,夏小黎覺到,那個抓著袖子的手,越來越涼了,直到那個人的手上滿是汗水,微微抖。
夏小黎到了婁青雪的絕,轉過頭來看向,只見婁青雪的臉慘白,眼神中滿是悲傷,越是往前走,就抖的越厲害。
轉頭看向四周,卻看到這個醫院不大,而且很破舊,到都是剝落的墻皮,燈也是長管燈,顯得有些慘慘的。
里面的病人不多,偶爾出來幾個,都戴著白口罩,眼神沉,有幾個人好奇的看著兩個人從在這邊走過來,有人在旁邊劇烈的咳嗽著,看起來好像命不久矣。
前方有哭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撕心裂肺的,聽的人心里難。
婁青雪的手又一次劇烈抖起來,抓著夏小黎的袖,已經將夏小黎的袖攥的變形。
夏小黎心中苦,不忍心的看著婁青雪,輕輕的拍拍的肩膀。
終于,婁青雪的腳步在一個病房門口停下腳步。
抬頭看向夏小黎,眼中滿是淚水:“進去看看吧。”
夏小黎轉頭看去,只見病房里,一個小孩躺在床上,臉蠟黃,帶著氧氣罩,心電監測上的氧不高,呼吸也非常輕,好像隨時都會停止呼吸一樣。
這個孩子和云塵的長相有些相似,一個十來歲的孩子,還沒有長開,看起來也非常秀氣致,不得不嘆婁青雪基因的強大。
輕輕推開房門,那個孩子靜靜的躺在床上,長長的睫垂下,看起來好看極了。
夏小黎輕輕湊近孩,看了看,轉頭小聲問道:“孩子什麼名字?”
“周沁。”婁青雪微微一笑,了眼中的淚水:“沒想到這麼不幸,讓這麼小就得了這麼病,我都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活這下半輩子。”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些好笑,看著周沁:“你相信天道回嗎?”
婁青雪的臉瞬間更白了幾分:“你,你說什麼?”
夏小黎冷笑一聲,轉過頭去,沒有理會婁青雪。
“你知道的!我是迫不得已的!”婁青雪睜大雙眼,額角的冷汗已經涔涔冒出:“如果不是云塵阻止我們帶你回來!我怎麼會捅傷他呢!”
腦中一陣轟鳴,夏小黎的眼睛頓時睜得老大,轉過頭來,震驚的看著婁青雪:“你傷了云塵?”
婁青雪看著的臉,嚇了一跳:“我,我,那個……”
夏小黎突然沖上前來,一把抓住婁青雪的領,雙眼通紅,漂亮的臉上滿是憤怒:“云塵的心里那麼你!你為什麼這麼對他!你知道你對他造的傷害有多大嗎!”
婁青雪的臉一變,轉頭看向床上的周沁,急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別把周沁吵醒了!求你了。”
夏小黎心中也在擔心,轉頭看向周沁,卻看見周沁已經緩緩地睜開雙眼,聲音虛弱至極,輕輕喊了一聲:“媽媽。”
婁青雪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一把推開夏小黎,走上前去,一把握住周沁的手,聲音已經抖起來:“兒啊,你醒了?怎麼樣,難嗎?你還好嗎?”
周沁輕輕的笑了一下,輕輕握了握婁青雪的手:“我沒事,媽。”
可是的臉蠟黃,看起來就知道況非常糟糕。
婁青雪的眼淚嘩啦啦的掉下來了,低著頭,抿著。
可是夏小黎現在的心中卻完全放在云塵上了,慌張的四轉,臉也十分難看,一把抓住婁青雪的手,冷聲道:“把我的電話給我!讓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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