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飽飽的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凌墨言便背著大大的登山包出門了。
按照冷冽發過來的路線,凌墨言先是到了A市的客運汽車總站,排了好長時間的隊才買到一張車票。找了個靠墻的椅子坐了下來,凌墨言輕輕的挲著手里的汽車票,毫不覺得此行勞累辛苦。
距離發車還有一些時間,凌墨言四張一下之后又背起了重重的背囊。候車大廳里通常都是有些書店水吧的,凌墨言打算去那里消磨一下時間。
正在無聊的翻看著時尚雜志的時候,冷冽電話又追了過來。
“你在哪?”冷冽開門見山的問道。
“我……”驚訝于冷冽焦急的語氣,凌墨言稍微了遲疑一下說道,“我在車站啊,剛買完車票。”
“車站?好我知道,你就待在那里別,等一下有人去接你。”冷冽吩咐道。
“啊?接我?”凌墨言有點兒吃驚又有點兒不好意思,“不用啦,我自己坐車過去就行,別麻煩人家了。”
“想多了吧?剛好有個去戰友A市開會,順路把你帶回來而已。”冷冽輕哼一聲說道。
被冷冽不不的頂了回來之后,凌墨言尷尬得直想找個地鉆進去。又自作多了,怎麼總是控制不住自己呢?
“哦,那我在站前廣場等他吧,你讓他來了之后給我打電話。”匆匆忙忙的說了一句之后,凌墨言便趕掛斷了電話。
呼……真是丟人啊。
不過轉念一想,好想也沒什麼。反正冷冽是老公,不管是名義上的也好還是實際上的也罷,總之現階段冷冽跟自己是撇不清關系的。
那麼現在老婆要去部隊看老公,老公拜托戰友過來接老婆過去,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才不需要因為想多而覺得不好意思呢。
跟慕琦在一起的時間久了,凌墨言別的沒學到,厚臉皮的功夫倒是見長。
不知道那個順路過來接自己的人什麼時候到,凌墨言不想讓人家久等便趕收拾了一下,把“陣地”轉移到汽車站正門前的廣場上。
隨便找了個不算礙事兒的地方,凌墨言毫不顧形象的坐了下來。A市雖然不算是真正的北方,但是將近年關的時節天氣也是很冷的。
寒風中坐的久了,凌墨言忍不住瑟著肩膀使勁兒的裹了裹上的大。不知道那個人什麼時候來,可是凌墨言又不敢進到候車廳里去。萬一人家到了找不到,豈不是很不好?
就在凌墨言第N次起蹦跳著活四肢的時候,口袋里的手機終于響了。
看著屏幕上跳的陌生號碼,凌墨言像是見到了救星一眼,差點就喜極而泣了。
“嫂子,冷老大讓我來接您,請問您現在的位置是在哪里?”電話里傳來一道好聽的男中音。
“我……我就在站前廣場上,花壇這里,你把車開過來就能看見我。”凌墨言被凍得牙齒直打。
“好,您站在那里別,我馬上過去。”
結束通話之后,凌墨言僵直的手指好不容易才把手機重新塞進口袋里。一抬頭,便看見一輛掛著軍牌的越野車遠遠的開了過來。
上了車,還沒等凌墨言坐穩,一只裝滿了水的杯子便遞了過來。
“嫂子,凍壞了吧?暖暖手。”穿著軍裝的大男孩咧著說道,“路上堵了會兒車,您等了好半天了吧?”
“沒事。”凌墨言接過杯子對著大男孩禮貌而善意的笑了笑,“我也是剛出來沒一會兒,請問您怎麼稱呼?”
“哦,我王猛,您我小王就行。”王猛樂呵呵的回答道。
看著王猛領口上并不算低的軍銜,凌墨言在心里暗暗的咂了咂舌,“聽冷冽說你是來A市開會,還順利吧?”
這車里只有他們兩個人,總得聊點兒什麼才不顯得那麼尷尬嘛。想來想去,凌墨言只找到了這麼一個可以聊的話題。
“開會?”王猛聞言很驚訝的看了一眼凌墨言,“開什麼會?我不知道啊。”
“呃……這個話題不能聊是吧?”凌墨言撓了撓頭,“保條例嘛,我懂的。”
凌墨言的話讓王猛又是一愣,“我們老大確實很不容易的,謝您的理解。”王猛看著凌墨言真誠的說道。
嗯?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王猛的話讓凌墨言的心里怪怪的,不是在說關于開會的事不再多了嗎?怎麼王猛忽然提起冷冽了呢?
難道冷冽也來開會了?可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干嘛不親自過來接呢?
“那個……冷冽最近忙的吧?”扯了扯角,凌墨言有些不自在的問道。
“還好吧,前段時間剛剛完了一個階段任務,在新的任務沒有派發之前,我們還能有幾天的清閑日子。”
“你所謂的清閑日子恐怕也不輕松吧。”懷里的水瓶終于起了作用,凌墨言覺自己的子一點兒一點兒的暖和了起來,“看你黑眼圈重的,平時一定休息不好吧?”
看著王猛略微憔悴的樣子,凌墨言的腦海里不由得浮現出冷冽的樣子來。好像每次見到他,都是很累的樣子呢,以前的自己怎麼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呢?
“您說我這個黑眼圈兒啊?”王猛一只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指著自己的眼睛說道,“這個可不是工作累的,這個是昨晚大半夜的被冷老大從被窩里挖出來導致的。”
“啊?”王猛的話讓凌墨言越聽越糊涂,卻又不敢深問。
畢竟是冷冽的妻子,份擺在這里,萬一問的哪句不合適,人家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弄得大家都尷尬。
所以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問嘛。
“嫂子,我看您也不向啊。臨走的時候冷老大還特地囑咐我,路上別像個話癆一樣,免得嚇著您。”
“啊?我向?是冷冽跟你說我格向嗎?”凌墨言失笑的問道。
“是啊,因為我在研究所里是出了名的話癆嘛,老大怕我會打擾到您,特別囑咐讓我一路上把閉嚴實了。”王猛鬧鬧頭,有些無辜又有些委屈的說道。
王猛呆萌的表逗得凌墨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別聽他的,這麼長的路程,要是一直憋著不說話還不把人悶壞了?”
凌墨言愛著冷冽,從五歲開始,足足愛了二十年。冷冽恨著凌墨言,恨她暗中搗鬼趕走自己此生摯愛,恨她施展手腕逼得他不得不娶她。這場婚姻困住了冷冽,同時也成了凌墨言精致的牢籠。所有人肆意踐踏她的自尊的時候,尚未成形的孩子從她的身體里一點一點流掉的時候,冷冽始終冷眼旁觀嘴邊掛著殘忍的笑。“冷冽,我累了,我們離婚吧。”“離婚?別做夢了凌墨言,地獄生活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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