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挽云不在黎府待著就罷了,大晚上滿是的跑,難道是被人追殺?
黎綰青想著快步走過去,傅挽云也看見是,忽然加快速度撲到上,鮮蹭了一。由不得開口,傅挽云抓著的肩頭,聲嘶力竭的低吼,卻是含糊不清。
這時黎綰青才發現淌著的里,竟是空空如也,舌頭被剪掉了?!
傅挽云明顯是想來找,想告訴一些事。可是現在舌頭被剪了,只能瞪著雙眼一通嚷,里鮮不斷噴濺。
即便曾恨不得傅挽云去死,可是看到如今的慘樣,黎綰青有些于心不忍。想把傅挽云帶回侯府療傷,傅挽云卻一下無力癱在地上。抓著肩頭的雙手卻沒放,痛得眼角了下,急忙蹲下,拿出隨攜帶的止丸給傅挽云止。
傅挽云卻抓著的手,神驚恐的搖頭。一張一合,水順著角流進脖子,渲染前襟。
黎綰青眉頭一,心道到底是誰和有那麼大仇怨,才會剪掉的舌頭?
傅挽云極力想說話,可是張口只有啊啊呀呀。急之下,咬破手指,在地上寫了起來。
剛寫到一半,忽然后傳來腳步聲。傅挽云突然打了個寒噤,戰戰兢兢轉頭看著來人。
黎綰青以為是傷害傅挽云的人來了,下意識攥右手,發現來的是傅挽笙。勾淺淺一笑,對傅挽云道,“你不用怕,是笙兒來了……”
豈料傅挽云卻瘋了般往懷中躲,渾戰栗不停。
黎綰青只當是瘋子,見傅挽笙擔憂的東張西,沒看到們,急忙手喊道,“笙兒,在這里。”
傅挽笙這才快步跑過來,甜甜喊了聲“綰青姐姐”。見傅挽云躲在懷中瑟瑟發抖,眼神一疼,蹲下想傅挽云的腦袋,被傅挽云躲開。
傅挽笙笑得更加無奈了,“姐姐果然來找你了。”
抖是騙不了人的,想來傅挽云的心正在承巨大的恐慌。
黎綰青看著傅挽笙,道,“怎麼會變這樣?發生了什麼事了?”
傅挽笙忽然抬手給了自己一掌,跪下泣不聲,道,“姐姐變這樣,都怪我……是我沒保護好姐姐,怪我……”
傅挽笙來來去去就那麼幾句,又要自扇掌。
黎綰青急忙手抓住,蹙眉正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傅挽云泣了會兒,抬頭看著,雙眼紅腫無神,道,“大約一個時辰前有人敲門,我見是乞丐,便好心去后廚拿吃的給他們。豈料他們是群殺人越貨的強盜。可能姐姐剛好撞見他們想東西,便大吵大鬧,之后他們就剪了姐姐的舌頭……”
“姐姐雖然瘋了,但為了保護我,纏著強盜們,不讓他們對我下手。還好后來有路人聽到我的呼救聲進來,強盜們生怕事鬧大,急急忙忙跑了。我當時真的嚇壞了,只知道哭,連姐姐什麼時候跑出來都不知道。我沿著四周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姐姐。我越找越怕,生怕再也見不到姐姐了。后來我聽路人說,有個很像姐姐的子往這兒來了,我便來看看。多謝老天爺垂,讓姐姐還平安無事,不然我這輩子都不會心安,我……嗚嗚……”
傅挽笙說著掩面哭了起來,試圖去拉傅挽云的手。傅挽云卻似乎很怕,一直推搡不給。
兩人你拉我推,傅挽笙哭得更傷心了,雙手捶地,聲嘶力竭,“姐姐,是我啊,是笙兒啊……難道你不認得笙兒嗎……姐姐,我是笙兒啊……我……嗚嗚……”
黎綰青嘆了口氣,對傅挽笙道,“了很大驚嚇,你暫時不要勉強。倒是哪來的強盜那麼大膽,天剛黑就敢殺人越貨。他們有幾人?長得什麼樣子?”
傅挽笙停止哭泣,著臉上淚水,慢慢回憶,道,“他們一共四人,一矮一胖,一高一瘦。穿得很破舊,臉上也臟兮兮的,看不清他們真的樣子……我怎麼那麼蠢,沒有帶眼識人,引狼室,才把姐姐害這樣……姐姐,笙兒帶你回家……回我們的家……”
無論傅挽笙如何苦苦哀求,傅挽云卻始終不肯讓自己。忽然劇烈痙攣起來,手腳搐,猛翻白眼。
傅挽笙頓時急的淚流滿面,上前按住傅挽云抓的雙手,對黎綰青道,“綰青姐姐,姐姐到底怎麼了?”
黎綰青搖搖頭,把了下傅挽云的脈搏,霎時臉一驚,急忙扶著傅挽云起來,“你姐姐脈象很,必須馬上施針。可是我的銀針沒帶出來,我們先把抬到侯府……”
話沒說完,傅挽云猛地搐幾下,雙手無力垂下,雙一蹬死了。
傅挽笙愣了幾秒,抱著傅挽云放聲大哭,“姐姐!你不要嚇笙兒,快睜眼看看笙兒……求你睜眼看看笙兒啊……姐姐啊……嗚嗚……你怎麼能那麼狠心丟下笙兒……姐姐……求求你睜眼醒來啊……姐姐……”
一聲聲“姐姐”撕心裂肺,可惜,傅挽云卻聽不到……
黎綰青怔怔看著,那種無力瞬間充斥全,不了眼眶。之前把過傅挽云的脈搏,雖然,但還算平穩。怎會一下子急轉直下,就這樣死了?
不解,困。滿腹疑。
可是看著絕痛哭的傅挽笙,還能說什麼,深知此時所有安的話都是蒼白無力的。咬了下,拍了下傅挽笙的肩頭以示安。
幾天后,傅挽笙把傅挽云葬在了爹娘邊。跪在墓碑前,哭了淚人。
自從幾月前傅府被洗后,已經沒了親戚和朋友。的后事由傅挽笙和黎綰青一力辦,最后來送的,也只有們二人。
烏云籠罩大地,似有一場暴雨。
黎綰青站在樹蔭中,安靜看著墓碑前放聲痛哭的傅挽笙,無奈嘆了口氣。傅挽笙小小年紀就承了太多不該承的,如今在世上再無親人,要一個小丫頭如何過活?
黃紙漫天飛舞,帶不去的哀思。
不一會兒,傅挽笙走到面前,致謝,“這幾天多虧綰青姐姐幫忙,我才順利辦完姐姐的后事。”
臉蒼白憔悴,雙眼紅腫滿是。短短幾天,瘦了一大圈。即便努力上揚角去笑,卻掩飾不住眼底的疲憊不堪。瘦弱單薄的,似乎一陣微風都能將吹倒。
黎綰青輕嘆一聲,抬手拍了下傅挽笙的肩頭,道,“笙兒又何需跟我客氣。只是……你接下來該怎麼辦?”
傅挽笙淺笑道,“以前即便姐姐瘋了,有在邊,好像所有的煩惱悲傷都會一掃而空。其實我知道,我是不愿意面對發生的一切。如今姐姐死了,我也該長大了……我想過了,我會回爹娘的老家。那里還有傅家的祖宅,我會住在那里,再也不離開。像是爹娘和姐姐,還在我邊陪著我一樣……”
說話間,傅挽笙臉上又是兩行熱淚。
黎綰青抱住傅挽笙,道,“留下吧,我陪你。”
傅挽笙搖搖頭,從懷中出來,道,“這幾日你已經幫了我很多,我不能再給你添了……”
話沒說完,眼淚又流了下來。傅挽笙抬手去,努力上揚角,道,“別因為我,讓你和侯爺鬧別扭。我長大了,該學會面對自己的人生了。”
那晚幫傅挽笙把傅挽云送回黎府后,黎綰青失魂落魄回了侯府。豈料孤宿白一直在等回來,當時心又低落,兩人吵了起來。之后不顧孤宿白反對,執意要幫傅挽笙料理傅挽云的后事,兩人的關系更加劍拔弩張。
孤宿白一直對傅家的人有意見,如果這時候把傅挽笙帶回侯府,不知道會鬧出多大風波。
可是又不忍心傅挽笙一人顛沛流離,深呼吸,對著傅挽笙一笑,道,“管他呢。大不了我陪你一起顛沛流離。”
傅挽笙一愣,趴在懷里傷心泣,“綰青姐姐,你沒必要為我這樣……”
黎綰青輕輕拍著的后背,看著沖破烏云的,淺笑不語。
和預料的一樣,剛帶著傅挽笙從馬車上下來,等候多時的卓然跑過來。神怪異的看了眼傅挽笙,示意到一邊說話。
沒理,禮貌淺笑,領著傅挽笙進了侯府。
一路上,下人頭接耳,議論紛紛。在他們看來,傅挽笙是罪臣之,和又是世仇。無不懷疑是不是瘋了,才會帶傅挽笙回來。
他說任他說,黎綰青充耳不聞,還故意和傅挽笙說話,讓沒有不適。
早在傅挽云死的那晚,就想過接傅挽笙來住。所以早早讓下人在東院收拾出一間廂房。
領傅挽笙進了廂房,黎綰青道,“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
廂房雅致清幽,擺設布置和傅挽笙在傅府時候的廂房一樣。傅挽笙眼眶又了,對著一再激傻笑,“綰青姐姐,你真好,笙兒這輩子都會記著你的好……”
“傻丫頭……”
這時門外傳來刻意的咳嗽聲,知道是卓然讓出去。讓傅挽笙先在房中悉下,隨后轉走出廂房。
卓然見出來,忙將拉到一邊。看看廂房,又看著,滿臉焦急,不知該怎麼開口。
黎綰青以為卓然是來當孤宿白的說客,讓趕傅挽笙離開。面上有些不悅,道,“你若沒話說,那我走了……”
卓然急忙攔住,道,“夫人,您可能被騙了,這個傅挽笙沒您想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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