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你離開夏威夷的時候我對你說了什麼嗎?”
Alan的話讓我忽然記起,我在離開時,的確看他似乎說了些什麼,但因為右耳失聰的緣故,我并沒有聽清。
我搖搖頭,很確切的告訴他我沒有聽到,并且希他再說一次。
他有些失落地笑笑,說沒什麼,即使說了我也不會明白的。
從他熾熱的眼神里,我好像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麼了。但我只是笑笑,告訴他,他不愿意說就算了。
我不小了,有些事自然看得明白。只是Alan還小,不明白有些話的分量。是這世界上最容易也最麻煩的東西,而有些決定,我們無法輕率地去做。
比如,即使我深趙廷健,他也同樣深著我,我也不敢肯定他會娶我,和我一輩子在一起。所以我不提結婚的事,也不愿去想這件事。
送走Alan,我們也趕下山去。趙廷健認為雪山太危險,不適合游玩,擅作主張地就把意猶未盡的我們趕了下去。
我看,是他怕我又會和Alan在一起吧。我是不在意,只是難為了子琪和賀宇,好不容易來趟雪山,還沒玩兒盡興就被某個人給攆了。
下了山,賀宇帶著子琪去逛雪城了,我卻被趙廷健拖著去了一家看上去像舊式公館的地方。
“這是哪兒?”
我遲疑著不敢進去,誰知道趙廷健打的什麼鬼主意。
他淺淺一笑,說我進去就知道了。
我看見公館門上的匾額上寫著“趙府”兩個大字,心很無語。該不會這是趙廷健在雪城的另一住宅吧?
這喜好也太不正常了,完全不像一個年輕人喜歡的風格。這公館濃濃的近現代風,雖然建筑有些歐式的影子,但明顯是五六十年代才有的風格。
一個長相老的中年男子給我們開了門,很恭敬地了趙廷健一聲“爺”,讓我很是無語。他們還玩起了過去地主家那一套爺小姐的稱呼?
那男子自稱是這棟宅子的管家,姓劉,我便他劉叔。他看見我,有幾分詫異,隨后趙廷健微笑著點了點頭,他才遲疑地了我一聲“小姐”,聽得我全起皮疙瘩,有種被人侮辱的覺。
劉叔帶我們去了一間客房,那里的擺設都很復古。該怎麼說呢?就是我爸以前常看的那種抗日劇里,有錢地主家的房子,這里簡直和電視里的一模一樣。
這年頭居然還有人喜好這種風格,估計也跟我爸一樣,是個抗日劇的狂熱吧。
想到這兒,我噗嗤一聲笑出來,引得趙廷健一臉詫異地看著我。
“笑什麼啊?”
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響了起來,約帶著一種威風凜凜的覺。
我收住笑,戰戰兢兢地朝門口看去,一個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笑瞇瞇的站在門口,全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場。
天哪,難道他就是這所公館的主人?那我剛剛類似嘲笑的笑聲豈不是太失禮?
我趕恭敬地看著他,尷尬地笑笑。
“我覺得這房間非常雅致,所以......”
這謊話編得,我自己都想笑。這屋子的風格哪里稱得上雅致,要說起來,也只能用古老來形容。
那男人笑得很爽朗,那笑聲和趙天豪簡直一模一樣。
我狐疑地看了一眼趙廷健,他微微一笑,正式向我介紹起來。
“珊珊,這是我爸的四弟,我的四叔。”
我愣了一秒,看了看笑瞇瞇的中年男子,慌忙跟著喊了一聲四叔。
原來這是趙天豪的弟弟,趙天臨家。只不過趙家其他幾脈都住在A城,怎麼趙天臨會住在雪城?
趙廷健很溫地了我的頭發,“珊珊,現在除了我五姑趙天芙,其他長輩你可都見過了。”
我不解地看著他,他的笑容很深,看得我迷。
什麼趙家的長輩我都見過了?莫非這次帶我來雪城,就是為了見家族長輩?
只是即使在趙天豪的葬禮上,我都沒有見到這位四叔。我一直以為,趙家的那五個兄弟姐妹,關系并不好,所以......
趙廷健小聲告訴我,趙天臨不大好,所以出不了遠門。而他搬來雪城住,也是因為當年趙廷健的爺爺去世時,趙天逸和趙天豪之間爭奪財產的戰爭過于激烈,趙天臨便主退出,來到了雪城安家。
而這一來,趙天臨便沒有再回過A城。他從小就不好,很折騰。這樣看來,和趙家老三趙天蕓的狀況差不多。
只是,我以前聽說,趙天臨沒有子,這麼說來是沒有娶妻嗎?
當然,我也不好意思問趙天豪這件事。人家家族的事,我還是問為妙,免得破壞了我在趙天臨面前的印象。
“廷兒還算有這個心,每年都會來雪城看看我這個孤家寡人。”
雖說趙天臨不好,但從他說話的口氣和臉來看,比同齡的人神狀態都要好。趙廷健解釋說是因為趙天臨常年在家養著,又吃了許多補品的緣故。
跟趙天臨寒暄一陣之后,他便吩咐劉叔讓廚房上菜,我們也被邀請去了餐廳。
不過,趙天臨家的飯桌顯得有些冷清,估計是因為這個家真的只有趙天臨一個人的緣故。桌子是那種長形桌,可以容納十個人左右用餐,但我想,這個飯桌也只有趙天臨一個人用過吧。
趙天臨今天看起來格外高興,一直在給我和趙廷健夾菜。我能覺到,趙廷健和趙天臨的關系是非常好的,甚至有種父子的覺。
“廷兒,你說的那個項目我看過了,的確不錯......但你要有思想準備,若是失敗,恐怕......”
趙天臨這一席話聽得我一頭霧水,我看向笑瞇瞇的趙廷健,深知這貨老病又犯了。
我很懷疑,是不是所以生意人都是這樣,不管做什麼都是事先預謀好的,一定是對自己有利的。
趙廷健很有竹的告訴我,他已經說服趙天臨,給趙氏投資。
只能說是我小看了趙廷健,他提出來雪城,本就是計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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