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什麼?!”見韓兆林始終支支吾吾,李悅的神很快就變得難看,寒聲問,“兆林哥哥,難道你不肯幫我了?”
“我沒有。”韓兆林面現難,“我只是……”
他的那話兒已經起不了,無法人道了!
所以,李悅說的,要讓他去壞了秦歆清白的事,那本就是天方夜譚!
“兆林哥哥,你!”
李悅一跺腳,臉上浮現怒氣。
秦歆沒心聽他們打罵俏,打了個哈欠,問:“說夠了沒?”
李悅這才想起,旁邊還有個人。
可是,這事的發展和想的,怎麼不一樣呢?
李悅死死瞪著秦歆,不敢置信地問:“你怎麼還沒暈過去?”
秦歆瞥了一眼,笑問:“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你明明點了綺香,卻沒有一點效果。”
“什麼綺香,我才不會用那種廉價貨!我用的可是……”李悅說到一半自知失言,連忙捂住,視線卻還瞪著秦歆,“你,你一早就看穿了我的想法?”
“這和我看穿你與否無關。”秦歆笑道,“李大小姐。你難道就不知道,助興香料這種東西,若是在小小的房間里點燃,那倒是能起到催的作用。但你選擇了林中這樣時時有風的地方,難道就不怕被風吹散了香料的藥力嗎?”
綺香這東西,秦府里的姨娘,秋芳仿佛也用過。
雖然秋芳用的香和李悅用的,肯定不是一種,但道理都是一樣的。
李悅張了張,啞然地出手去,果然覺到了林中風兒帶來的涼意。
該死的,居然忘了這麼淺顯的事!
秦歆幸災樂禍地補充了一句:“不過啊,李大小姐。你的手段出現這麼明顯的疏,也是正常的。一來你剛愎自用,計劃不容人手。二來你習慣了在小小的宅院里算計人,這不,一出來狩獵,你的手段就失效了。”
頓了頓,秦歆又道:“想來李大小姐在實施計劃之前,一定想過許多次,你的計劃功之后,我會是多麼凄慘的下場。只是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件事被人揭發出去,你的伎倆被所有人所知曉……那麼,你的下場又會是怎樣呢?”
李悅臉一片蒼白。
今天的狩獵,是皇家舉行的活。破壞了狩獵,就是打了皇家的臉!
原本李悅覺得,讓皇家出手對付秦歆,是個不錯的選擇。然而,當自己變這個被對付的人,這個選擇就不怎麼妙了!
李悅翻上馬,鞭子一甩就要離開!
韓兆林臉驟變,大:“李悅妹妹,你難道就不替我想想辦法嗎?”
李悅倒是能一走了之,可他的事,又要怎麼說?
綺香是他點的,陷害秦歆的地方是他選的。如果秦歆有意將這件事宣揚出去,那他本就逃不懲罰!
李悅聞言并未回頭,而是遠遠地甩過來一句話:“兆林哥哥,我相信你,你一定能自己的!”
韓兆林臉劇變!
一瞬間,他看向李悅的眼神里,充滿了憎恨!
他一心為,幫做了這麼多見不得人的事。有時候就連他自己,都會覺得自己格調太低。
可是,李悅不領!
不領就算了,李悅居然還在這樣關鍵的時刻,選擇丟開他一個人逃走……
說到底,李悅就是將他當作一個可以隨時丟棄的棋子。當這個棋子聽話的時候,李悅就低下高貴的頭顱來,給他一點甜頭。可是,當李悅自也到威脅,他這顆棋子就沒用了!
韓兆林眼底充滿絕。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不會掏心掏肺,為李悅做這麼多!
如果給他一個機會,他一定會讓李悅后悔!
可是事到如今,他還有機會嗎?
韓兆林正絕間,卻聽秦歆涼涼地笑了一聲:“你想走,問過我的意思沒有?”
說著,猛地躍起,形如同鬼魅一般飄向李悅后!
李悅聽見秦歆說話,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誰知這一眼,便看見秦歆已經近了自己!
“啊——”
李悅嚇得尖出聲。
秦歆暴地拖住李悅的頭發,將拖下了馬。
“秦歆,你敢!”李悅痛到痙攣,的臉龐全部扭曲,哀嚎大罵,“魏國公府不會放過你,李家不會放過你,我娘不會放過你,李兆也不會!你一定會死,而且,你會死得很慘!”
對于李悅的威脅,秦歆的反應則顯得平淡許多。
“哦,我知道了。”
只是簡簡單單地回了一句,接著便把李悅扔在韓兆林面前的地上,拿膝蓋住李悅的后背。
下一個瞬間,秦歆并指刀,一個手刀劈在李悅頸后。
李悅痛得哆嗦,卻并未昏暈。
秦歆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有點赧然地道了一句:“不好意思啊,我也不常做這種事。你且忍忍,等會兒就好。”
這種事,有忍一忍的嗎?!
李悅當然不死心地掙扎,并且大罵秦歆。
只是秦歆畢竟是個練家子,力氣本不是李悅能相提并論的。
手刀砍了七八下之后,李悅總算是白眼一翻,從苦海中解了。
秦歆松了口氣,松手把李悅扔在地上。
一旁的韓兆林早就看傻了。
回過神,韓兆林才看見,秦歆已經笑地看向了自己。
“秦……秦大小姐。”
韓兆林咕嚕一下吞了吞口水,聲音都在打哆嗦。
秦歆笑道:“韓公子這段時間為李大小姐鞍前馬后,功勞不小啊。”
韓兆林不知道秦歆是在諷刺,還是想要當場報復自己,忐忑不安地道:“秦大小姐,您過獎了……”
“哎,我可沒有過獎。這年頭,像你這樣死心塌地地喜歡著一個人的,可不多了。”秦歆笑著手,用力拍拍韓兆林的肩膀,“李家的門第再高,也比不過太師齊家。而韓公子你為了李悅,連齊家的大小姐都能放棄。可真是個多種子啊!”
那只纖細的手掌一拍下來,韓兆林就覺,自己的肩胛骨都要斷了。
摔碑裂石,不過如此,韓兆林簡直懷疑,秦歆莫非是練過林的大力金剛掌不?
然而他現在面對秦歆,就不敢出什麼不對頭的表,只得撐著笑道:“秦大小姐實在是謬贊了……我、我也想向芳語妹妹道歉,當初的事,原是我對不起……”
“誰是你芳語妹妹?”
聽見這個稱呼,秦歆忽然就翻臉了,一腳踹在韓兆林上,把他踢了個筋斗。
韓兆林趴在地上,像只大烏一樣。
秦歆又踹了他一腳,冷聲道:“你怎麼對付李悅,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不管。可是,若是你敢再提起齊芳語,就小心我的拳頭!”
韓兆林嚇得幾乎要尿子:“是是,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就好。我看你和李大小姐在一起,就已經很好了嘛。”秦歆滿意地點點頭,“韓公子,我被你和李大小姐之間的了,決定送你們一份禮。你們就在這里幕天席地地親,如何?”
韓兆林瞪大了眼睛:“,親?”
“不錯!”秦歆拍手笑道,“你不用謝我,我也是被你了嘛。”
韓兆林又咽了咽口水:“這里哪有親用的東西?”
“所謂親,三六聘是其一,周公之禮是其一。”秦歆慢條斯理地道,“此地雖然不能三六聘,卻可以行周公之禮啊。韓公子,你說是不是?”
韓兆林的瞳孔,倏然!
他終于明白了秦歆的意思。
秦歆是想讓他,毀了李悅的清白!
這是要以彼之道,還施彼啊!
一時間,韓兆林看著秦歆的表里,都帶了畏懼。
這個人心機深沉,手段暴烈嚴酷,而且武藝也不弱。
若是早知道此如此難纏,就是借韓兆林幾個膽子,他也不敢去得罪啊!
可即便如此,他上的損傷,也不可逆了。
韓兆林吞了吞口水,臉紅到脖子。
即使對男人來說,這是最深的恥辱。現在,他也不得不將自己的傷口鮮淋漓地撕開,再雙手捧到秦歆面前。為的,就是讓不再難為自己……
“秦大小姐。”韓兆林低頭囁嚅,一張臉紅到了脖子,“不瞞您說,這件事,我,我無法做到。”
秦歆挑眉:“哦,為什麼?”
“因,因為……”韓兆林囁嚅道,“我不能人道。”
秦歆涼涼地笑了笑,對這句話并不意外。
當然不意外。因為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一手造的。
只是,即使韓兆林不能人道,那又能怎樣?
“韓公子啊。”秦歆瞇起眼睛,別有深意地道,“其實,你本就不需要真的對李悅做出什麼事來。”
韓兆林一愣:“秦大小姐的意思是……”
“只要你能讓重要的人都覺得,你對李悅做了什麼。那不就行了嗎?”
秦歆涼笑著撂下一句話,隨后轉便走。走得極快,毫不留。
韓兆林遲疑了下,低頭看著李悅。
李悅閉著眼睛,表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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