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捂著臉沒有哭也沒有辯解,只是很冷漠地盯著姆媽。姆媽和李國要把塞到趙德理手中,這個誤會也許能扭轉一切。
李國比姆媽更生氣,沖著秀踢了好幾腳。他對進公社盡了心機,好不容易抓到趙德理這高枝自然舍不得放開。李國生放浪,跟趙德理臭味相投,兩個人經常在一起勾搭人。他想為公社干部。公社干部在李國心目中可威風了,整天在村子里轉悠,扯扯皮子,人家好酒好好煙招待,上俏皮的老娘客,還會主陪睡。比大隊書記的地位高多了。
“石頭什麼時候跟你生下這個野種的?”李國問。
秀抿著不吭聲,上被李國踢得生痛,的心都碎了。從小到大,李國很寵,把當寶貝似的捧在手心里。有一次,同村的傻子楊欺負,的子,被李國打折手。從此以后,不管多野的男生都不敢一下。
現在李國想進公社要把秀當禮送出去,送給最討厭的男生。秀覺得李國以前對的好都是虛偽的。
李國見秀不說話,抱住的肚子。秀狠狠咬了他一口,李國手腕上鮮直流。姆媽心疼不已,起笤帚打秀。秀沒有躲避,任疼痛一記記鉆到心里,只有這樣才覺得好一些。
“秀,你真想我打死你呀!”姆媽打心疼了,扔了笤帚抱住哭。
“姆媽,秀的肚子還不大。馬上答應這門婚事,讓趙家把人接過去,還瞞得住。”李國說。
“等雨停了,我去跟婆說,反正趙家等著我點頭。他們不得秀早日嫁過去。”姆媽說。
“我不嫁,死了也不嫁。誰讓我嫁人,我跳芙蓉灣。”秀哭著跑上樓去。
姆媽和李國沒了主意。秀看起來文文弱弱,真到了關鍵時刻也豁得出去。姆媽怕鬧出人命,李國不要急。
“姆媽,等秀肚子出來,就一文不值了。你真忍心嫁給窮得叮當響的石頭嗎?”李國氣惱地說。
“秀和石頭有孽,我估著時間不長,還能瞞上幾個月。你可以……”姆媽對李國說了幾句。
“姆媽還是你的主意好,到時候,秀肚子真大起來也沒事。”李國很高興。
秀原本以為趙德理追求自己只是貪圖,不理睬,事就過去了。現在看來,李國和趙德理已經布置好圈套,等往里鉆,連姆媽也了幫手。秀真想逃離這個家。離考試沒幾天了,反正考到縣城里去,趙德理不會跟去,也好擺他的糾纏,決定等考試結果出來再作打算。
石頭冒著大雨上鬼見愁,還沒走到懸崖下,突然聽到轟隆一聲巨響,他以為炸雷了,趕躲到炭窯里。不一會兒巖石飛滾而來,把山崗上的樹木打得面目全非,一些碗口大的樹木被攔腰折斷。有幾塊巨石從石頭頂上呼嘯飛過,卷起的風得他鼻尖生痛。石頭慶幸自己躲得快,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等飛石過后,石頭爬到鬼見愁的懸崖下一看,心都涼了。上懸崖的路全崩塌了,留下一片刀削似的絕壁。石頭哭無淚,傻愣愣地跪在懸崖下。
“老天啊,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楊老師!”石頭原本想舍命上鬼見愁的,可是連機會都沒有。
方桂枝等了好久不見石頭回來,怕他跟秀家里干仗張三嬸過去看看。張三嬸過去一打聽,說石頭上鬼見愁了。嚇得連雨傘都忘了打,慌慌張張地跑回來。跑到門口,張三嬸停住了,要是方桂枝知道石頭上了鬼見愁,也會上去的。
“三嬸,石頭呢?”方桂枝見神閃爍心里一驚。
“上鬼見愁找草藥去了。”張三嬸知道瞞不過去。
方桂枝拿在手里的小碗掉在廊檐下,一聲脆響,摔無數雪白的碎片。抓起廊檐下的斗笠朝鬼見愁跑去。
“桂枝,等等我。”張三嬸大聲喊著。
“三嬸,你照顧楊老師,我去接應石頭。”方桂枝不敢松懈,這麼大的雨天,上鬼見愁比上閻王殿更可怕。
瓢潑的雨一陣接一陣,山路上的水沖得桂枝站立不穩,水中夾帶著上面滾下的石頭,砸在上痛得厲害。方桂枝什麼都顧不了,只想趕爬上去,跟石頭在一起。到了山崗上,方桂枝看到樹木被石砸得橫七豎八,場面非常駭人。
“石頭!石頭!”方桂枝扯著嗓子喊,知道這些石頭是從鬼見愁崩塌下來的。
“嬸,鬼見愁上不去了,我……我怎麼辦……”石頭從一棵大樹后閃出來,抱著方桂枝大哭。
“石頭,辦法還會有的,我們先回去。”方桂枝安他。
“李國這個畜生肯定藏有解藥,可他不給我。”石頭說。
“石頭,我去向他要吧。”方桂枝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跟李國要解藥意味著什麼,這個畜生惦記的子半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