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市。
正值夜晚。
一個彪形大漢從某條昏暗的街道裏走出,空氣中彌漫著一濃烈的幾乎令人作嘔的腥味,若是有人在此的話必定能看到大漢上染,同時還有一道道可怖的皮外翻的刀傷。
此人赫然是刀疤……
也就是韓勇。
永寧市已經了絞場,燕北歸和韓勇不弟兄都殞命於此,來自五個省的聯軍勢如破竹,一下子就占據了十分之九的地盤。
燕北歸勢力岌岌可危。
雖說剛才韓勇力戰八名敵人並且將他們盡數斬首,但他也知道燕北歸很快就要敗了。
“城哥,我們很快就要去陪你了,兄弟對不起你。”韓勇悲戚道。
他有些疲乏了。
啪嗒。
韓勇拿出打火機給自己點了煙,照這樣下去,還有不到三天時間永寧市就會徹底更換主人。他甚至還聽說雙河城白家也了人間煉獄,那些人幾乎殺了白家嫡係子弟,岌岌可危。
一切都要結束了麽?
韓勇雖然不願意多想,但還是忍不住悲由心生,不過就算他今天就要死去,也從未後悔過。
這就是他的命!
雖然短暫,卻綻放出極為耀眼的芒,映照四野!
忽然。
一輛黑的麵包車緩緩停在馬路邊。
韓勇叼著煙瞇起眼睛打量著這輛麵包車,眼中寫滿了警惕,同時背在後的手也在拎著一把刀,隨時準備著砍對方一刀。
不管如何,死也要拖上一個。
車窗搖下,出燕北歸那張老邁的臉,韓勇鬆了口氣,無奈道:“老燕,你可把老子給嚇壞了,我還以為是對方那些慫,老子還想給他們來一刀呢。”
燕北歸見狀也是苦笑連連,看到韓勇上那些猙獰的刀疤後擰眉頭,道:“先上車再說吧,有重要的事告訴你。”
韓勇熄了香煙,點點頭上車。
“今晚就撤離永寧回濱海市,我現在先帶你去醫院理傷口。”燕北歸淡淡說道。
“為什麽?”
韓勇神激,也因此撕扯到了他傷口,讓他齜牙咧。
燕北歸目幽幽,也沒想著瞞韓勇,繼續說道:“你知不知道就在今天濱海市發生了件大事?”
“什麽事如此重要?若是失了永寧市的話,我們的弟兄就白死了。”韓勇不解,也不想聽燕北歸的解釋。
他要在永寧市戰死!
“你聽我說完……”
“今天在紫宸山莊發生了件大事,孟家當家的被人闖上門梟首,腦袋就懸在別墅橫梁上,至今沒有人敢取下來。”燕北歸說到這件事的時候微微激,韓勇也聯想到了什麽,急忙問道:“江回歸了?”
燕北歸沒說話,但他也是這個意思。
韓勇先前已經收到江城死的噩耗,現在倒是有些激,眼眶裏有淚花在打轉,喃喃道:“我就說城哥不會死,他可是我們的領袖,而且城哥一直都有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
“那還等什麽?咱馬上回去!”
“這點傷算得了什麽?”
燕北歸不由得苦笑連連。
韓勇拗不過燕北歸,最後還是先去醫院包紮了番後才踏上了回程,直到淩晨三點才回到濱海市。
江城在某個洗浴中心和兩人麵。
如今外麵的酒店幾乎都是江家的產業,江城不願意在那些場合拋頭麵,越人知道這件事越好,他還打算給江家一個【驚喜】。
“城哥,你果然沒死,我就說你有上天保佑。”韓勇見到江城的時候哽咽不已,子也在抖。
“好!小子,你沒死就好。”
燕北歸也十分開懷,不過當他見到站在江城旁麵冷幽的黃晟之後出愧疚之,低沉道:“小黃,老朽那日沒能突破防線救下你父親,是我對不起老黃。”
黃晟微微容,但臉仍舊冷幽。
“燕爺爺,這件事怪不得你,就算那天你能擺孟家防線也無濟於事,我們中間出了叛徒。”黃晟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握拳頭,那天那一幕他仍舊曆曆在目,永生不忘,半晌後黃晟又繼續說道:“一切都過去了,殺父仇人已經被我手刃,我會向前看,完家父誌!”
燕北歸點點頭,韓勇則是拍拍黃晟肩膀,沒說話。
江城把三人帶到了個昏暗的房間裏,燕北歸幹笑道:“小子你該不會是想帶咱們放鬆放鬆吧,老頭子可吃不消咯。”
三人都笑了笑,緩和了抑的氣氛。
房間是很普通的房間,沒有人也沒有特殊的地方,江城看到韓勇上那可怖的傷痕後沉聲道:“永寧市……現在應該已經一團了吧?”
燕北歸點了點頭。
“潘在戰役一開始就犧牲了,我們這些天來也獨木難支,要不了三天永寧市就會落江家手中。”
“我們的弟兄……走了許多。”
江城雖然早已經想到這些,但實際上聽到後還是會忍不住低落,江家那可真是不留活路,就算投降也沒用,江家如今正在做的就是要徹底滅掉江城派係的餘孽,一個不留!
“是我對不起大家,這件事因我而起,我……”江城說道。
“小子你要是這麽說的話我可不樂意了,什麽因你而起?這都是我們自己選擇的道路,與你無關,明白嗎?”
“江家與世家聯盟皆想稱霸九州,我們就是夾在中間的炮灰而已。”
燕北歸又向江城闡述了如今江南省的局勢,除了重鎮永寧市即將淪陷之外,雙河城局勢也不容易樂觀。江家的人與世家聯盟的人雙重打擊白家,城如今已經流河,地上跡七日不曾幹涸。
“對了,我要告訴你一個噩耗,希你能做好心理準備……”
江城心中一沉。
他眼睛死死盯著燕北歸,後者歎了口氣後悲戚道:“老白……也就是白家家主……白宗堂戰死了,那日有江家以及世家聯盟的人闖雙河城,老爺子先士卒,戰死在老城牆上。”
“三天後,便是老爺子頭七。”
哢嚓!
江城猛地握碎手中的茶杯,上有森寒殺機四溢,便是連燕北歸這些徜徉在山海中的前輩都差點窒息,如今的江城太強了。
“我必將他們頭顱懸在雙河城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