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獻殷勤,非即盜!
這不同尋常的熱乎勁,讓凌霄全都起了皮疙瘩。
凌霄平日很與外人打道,也不善作僞,心裡想什麼都流在了白紙一樣的臉上。有些尷尬,更多的是不自在:“多謝燕王殿下意。不過,衛太醫已經爲我開了藥方,在回春堂裡就把藥材配齊了,不必再麻煩殿下了。”
邊說邊不聲地回了胳膊……沒。
燕王的手超乎尋常的有力氣,攥著他的胳膊,他用力也不回來。除非是用力掙扎,靜太大,不免會傷了燕王的面。
凌霄有些氣悶地停止了用力。
燕王彷彿沒留意到凌霄一連串的小作一般,笑的若無其事:“藥材齊全了就好。總之,有什麼困難只管到燕王府來找本王就是了。”
總算沒再提起住進燕王府的事了。
凌靜姝莫名地鬆口氣,含笑提醒凌霄:“阿霄,太孫殿下今日要留我們吃了午飯再走,我已經做主先應下了。你眼睛不便,吃飯時小心些,可別在兩位殿下面前失了禮數。”
短短幾句話,卻讓衆人都吃了一驚。
蔣氏心思細膩,略一思忖,便猜出了是怎麼回事。
心裡既覺得吃驚好笑,又有些無奈。
很顯然,這位燕王殿下,是特意衝著凌靜姝來的。而且,看燕王殿下的架勢,這樣的麻煩雖是第一回,卻不會是最後一回……
凌靜嫣也是一臉錯愕,很快會意過來,垂下頭。抿了脣。
凌霄只是子單純些,卻不蠢笨,也迅速領會了凌靜姝的話中之意。
這個燕王是個大麻煩,得小心應付。
燕王是衝著阿姝來的。阿姝再明能幹,畢竟是個沒出閣的孩子。對上份尊貴又言行無忌的燕王難免會吃虧。這個時候,就該由他而出了!
凌霄的心裡油然而生一責任和保護姐姐的使命,下意識地直了膛,口中應道:“嗯,我知道了。”
……
衆人閒話了片刻。
當然了,大部分時間。“閒話”的那個人都是燕王。皇太孫偶爾。
凌靜姝打定主意不搭理燕王,不管燕王說什麼,一律微微垂著頭不吭聲。素來活潑的凌靜嫣。今日也大失常態,蔫蔫地垂著頭打不起神來。
蔣氏一個出嫁了的婦人,和一個皇子一個太孫坐到一起,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索也住了。
凌霄倒是表現的出人意料,和燕王有來有往對答如流。
“……我眼睛不能視,平日極外出,子也喜靜。閒暇無事,便讓邊的小廝讀書給我聽。有時是經史策論,有時是遊記之類的。不知殿下喜歡做什麼消遣?”
燕王隨口笑道:“本王的事可就多了。有事上朝,無事的時候嘛。就在城裡閒轉。什麼酒肆茶樓,鬥鬥狗賣鳥賣花的市井好玩之,可以解悶消遣的地方本王知道的一清二楚。等你眼睛好了,就跟在本王后面,本王擔保讓你大開眼界樂不思蜀……”
“六皇叔。你去的地方可不見得適合凌公子。”
皇太孫冷不丁地來了一句:“賭場青樓畫舫那些混雜之。只怕凌公子無福消。”
燕王:“……”
難得燕王也有被噎的啞口無言的時候。
在佳人面前被揭老底,實在面上無。不過。這些地方他確實常去,堂堂燕王,臉皮再厚也不能不認賬……
皇太孫逮著機會噎了燕王一回。憋了半天的悶氣陡然抒發了出來,只覺得神清氣爽心舒暢極了。看了左右一眼,隨口問道:“已經快正午了,去廚房催一催,讓人早點送飯菜來。再準備兩壺好酒。”
“兩壺怎麼夠?”
燕王似笑非笑地說道:“我們叔侄兩個難得有機會對坐小酌,區區兩壺酒實在難以盡興。若是府裡好酒不夠,現在就讓人去燕王府搬一些來。”
語氣裡的挑釁之意,清晰可見。
皇太孫忍住冷哼的衝,淡淡一笑:“六皇叔說笑了。我們府裡怎麼會缺了好酒,喝多都有。既是皇叔這麼有興致,我豈能不奉陪。”
兩人目相對,頗有點刀劍影一別苗頭的火藥味。
凌靜姝看在眼裡,暗暗放了心。
他們兩個一較勁,自然顧不上阿霄了。
……
很快,皇太孫和燕王便有說有笑十分和諧(?)地去了飯廳。凌霄也有邊的小廝攙扶著去了。
凌靜姝三人則被引著到了另一個小一些的屋子裡。名貴的花梨木圓桌上,已經擺滿了各的菜餚。
凌靜姝含笑看向在一旁伺候的宮們:“剛纔有勞諸位了。我們吃飯,不必你們伺候,請先退下吧!”
宮們應聲退下了。
屋子裡只剩下凌靜姝凌靜嫣和蔣氏三人。還有各自帶著的心腹丫鬟。
氣氛陡然輕鬆了起來。
“阿姝,剛纔實在太意外了。”蔣氏長長呼出一口氣:“沒想到燕王竟會出現在太子府。”
凌靜姝輕嘆一聲,無奈地應道:“是啊,我也沒想到燕王會來。”
鼎香樓相遇已經是一個月之前的事了。燕王這一個月裡並未面,誰能想到今天會忽然冒出來,還一副令人腸胃不適的熱絡殷勤模樣?
凌靜嫣用力咬了咬脣,酸溜溜地冒出了幾句:“這不是明擺著的麼?燕王是對你一見傾心,知道你來了太子府,這才特意到太子府來看你。對阿霄那麼熱,也是屋及烏。”
凌靜姝白了凌靜嫣一眼:“嫣堂姐,你就別添了。什麼一見傾心屋及烏,我不是和你說過麼?我對燕王從無他想。他忽然這樣冒出來,我頭都大了。”
凌靜姝平日話語不多,大部分的時候都遷就凌靜嫣,像此刻這般不客氣的著實有。
奇怪的是,凌靜嫣心裡的低落不甘和些許怨懟忽然間就不翼而飛了,很自然地接道:“你剛纔那樣應付不就好的嘛!燕王就是再心熱,被這樣冷臉相待,時間長了自然就會歇了這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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