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一隊人馬就從慶都西城門悄然出去了。
蕭辰安來的時候大張旗鼓,浩浩,人盡皆知,他走的時候卻安安靜靜。
原本他走也應該風得很,只不過是為了陪伴林知南,而選擇了這個方式。
原本溫長鈺是肯定不會同意的,但是因為他和林知南之間已經有了一種合作在,所以默許了這一層。
“不知道為什麼,離開了慶都,仿佛覺得肩頭上的擔子都輕了。”林知南和蕭辰安自然是在一輛馬車之上。
這一輛馬車弄得格外的舒適,空間不算很大,但是里面有厚厚的地毯和坐墊,即便長時間的行駛,也不會讓人覺得太過顛簸或者不舒服。
而且座位是可以打開的,能撐一張床,若是太累了還可以在床上躺著休息。
“原本你就承擔了太多。”蕭辰安輕輕地林知南的頭發。
其實如果可以,他是很不愿意離開,不然就是直接將林知南帶走。
無論是從上還是理智上,他都覺得兩人是應該在一起。
只是事實卻并非如此,他還沒有掌握楚國一些關鍵的東西,到了楚國,恐怕讓累,雖然林知南已經告訴了他一些未來會發生的事。
只是現在也變得不是那麼確定,畢竟未來會發生什麼,必然是隨著現在的改變而改變。
比如,前一世他一定是在天河關外遭到了重大埋伏,是柳家也是拼盡全力才將他送回楚國,可是這一次他連天河關都不去,那麼這個重大埋伏到底是在什麼地方?
甚至這一次白家和韋家都提前出場,他也沒有將自己的實力藏得那麼好,楚國肯定有更多的人會按捺不住的。
他回去之后是放虎歸山,容不得的人多得很。
這一次林知南為他送行,其實是陪伴他在經歷危險。
“我覺得沒有什麼,現在所經歷的已經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我以為是自己獨自一人艱難支撐的,但是我發現我邊有好多好多人。”林知南輕聲說道。
掀開簾子看了看外頭的風景,即便是冬日,但卻也有暖,天氣是很不錯,周圍雖無鳥語花香了,但是卻有一種清新自然。
放下簾子,轉回頭來又握住了蕭辰安的手。
“我還有你。”說,“你就是我的依靠,我最大的靠山,我最的大,也是我的信念和堅持,我一定要有自己的本事和底氣,一定要足夠站在你的邊。”
蕭辰安的臉上是笑容:“嗯,你是我最大的肋,這也是我最大的力和方向。”
“那我們是互為弱點,互為鎧甲,對嗎?”林知南笑著說。
“對。”
蕭辰安將林知南的頭按在自己的肩頭上:“好了,沒事的,好好休息休息,路途肯定會非常疲乏,你到云水城可是要干大事的人。”
“嗯!”
此去云水城,用比較快的行程行進也得十日左右,剛好能和林知舟到的時間對上。
現在林知舟應該已經收到林知南的信件了,林知南猜想,按照哥哥的格,他應該會加快行軍速度,盡快到云水城的。
一上午很快就過去,林知南和蕭辰安待在一起,一會說說嚴肅的事,一會說說輕松的事,時間也過得很快。
中途,找了一道旁的茶館,一行人稍作休息。
“你們倆將我拋在另外一輛馬車上,我覺得有些寂寞呢。”說話的人是柳珩,他是柳老爺子派來跟他們同行。
“辛苦柳四公子走這一趟。”蕭辰安和柳珩其實已經相當悉了,故意這麼客氣是一種調侃,“我倒覺得我們三人一輛馬車也無妨,但是我就怕柳四公子不自在。”
說罷,他特別有深意地看一看林知南。
林知南對別人怎麼評價跟蕭辰安早就已經免疫了,所以很是自然地道:“畢竟我們一路上都在卿卿我我。”
柳珩哭笑不得。
“罷了罷了,你們倆單獨在一起,我還是自己在車上睡覺看書吧。”柳珩說道,“好了,不扯這些沒的,言歸正傳,你們在離開前可有收集到什麼消息?”
“原本我所知道的是白家跟韋家打算在天河關外和黃鶴島手。”林知南說道,“但現在我們應該不經過天河關了。”
“消息靈通的,應該知道我們改了路線,但是黃鶴島我們還是要路過的。”柳珩若有所思地說道,“況且我們在黃鶴島還要從陸路轉水路。”
“那正是他們手的好時機。”蕭辰安說道,微微瞇了瞇眼,“而且在水路上要制造危險,也是更加簡單的事。”
“制造意外也是。”林知南道。
話雖如此,但另外兩人的神都沒有那麼嚴肅,可見他們對那個地方應該早有安排,因為林知南是很早之前就提醒過了。
“我們去那里請君甕吧。”柳珩果然說道,“我的子蕭公子你是曉得的,與其避開,不如直接消滅,否則留到后面更是患,何必給敵人留下有生力量。”
“正合我意。”蕭辰安微微一笑,“那最多三日就到黃鶴島了。”
“是啊是啊,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看著兩人斗志昂揚的樣子,林知南還能說什麼呢?
“不過,天河關外的伏擊可能會改地方,到時候我們在黃鶴島抓到了人,一定要留活口,好好問一問。”蕭辰安想了想又說。
“對!”柳珩和蕭辰安果然十分默契,“我連刑都已經準備好了,我們猜來猜去不如直接問人呢!”
林知南主發揮價值:“我這里有很多審問可以用得上的毒藥。”
都是駱恒給的,覺得肯定是比刑更加管用,也更加有效率,更有時效。
“老爺子已經派人去前頭探路了,反正一路到楚國,我們都會全力相護的!”柳珩鄭重地說,“林小姐你也不必擔心,蕭公子必定沒事。”
“嗯,我相信你們。”林知南說,“我覺得是跟著出來轉轉,長長見識的,畢竟離開慶都的時間實在太了。”
“順帶也是悉路線。”看了看蕭辰安,又說道。
“悉什麼路線?”柳珩沒反應過來。
“自然是去楚國的路。”蕭辰安則是了然,“不過這條路可不近。”
“那沒關系,去找你哪里都不怕遠。”
好吧,柳珩看向別,果然他會不自在,他無可奈何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