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盛儀今天的主要行程是在南方一城市宣傳電影,宣傳結束後有一個對的單獨採訪。
採訪之前,杜盛儀接到了姚屏的電話,讓一定不要答應跟DS合作,怎麼回絕,明天自會有公司的負責人跟DS那邊涉。
杜盛儀問為什麼,表示對這代言興趣的。
姚屏不容拒絕的語氣,連哄帶騙告訴:「你不要問,這是大老闆親自做的決定,問了也沒用,總之之後會給你安排更有價值的項目。」
姚屏知道杜盛儀這人格有些孤僻,跟這圈子裏的人不太合得來,對事業發展也佛系的,沒想到日子一長,發現不僅無所畏懼,還一反骨,不服從公司安排,甚至還跟公司對著干,越來越讓人頭疼。
杜盛儀以前過傷,家道敗落,要不是沒辦法,也不屑走這條路。
杜盛儀沒撒謊,之前寧願當模特兒,也不願進娛樂圈,後來進了這圈子,真的只是為了錢而已。
要不是帶這麼些年,關係不錯,打從心裏覺得不容易,姚屏早放棄讓自生自滅去了。主要還是覺得杜盛儀運氣好,就像是老天賞這碗飯吃似的。每次眼看著就要糊了,忽然就有大項目主找上,這什麼來著?
對了,天無絕人之路,命不該糊。
要是杜盛儀真的混不下去了,再加上這麼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姚屏再厲害也沒有回天之力。其實憑藉杜盛儀的形象,要是迎合一下現在的市場,早就大紅大紫,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在一線和二線甚至三線之間徘徊不定。
但是偏袒,不代表事事都要縱容,手上那麼多藝人,不乏一線大牌,就屬杜盛儀最任,最不服管。
姚屏這次真的被氣到了,如果只是們所屬的娛樂公司老闆發話,與人相,或許可以應付疏通一下。可這次不同,華清親自代了,哪能再由著杜盛儀來,要是就這麼放任自流,杜盛儀遲早要完蛋,說不定還要牽連。
姚屏語重心長勸:「杜盛儀你真的別再軸了,故意跟公司對著干,你圖什麼呢?你不是最看重的就是錢麼,大老闆準備給你的是公司今年的影視計劃中最商業價值的華語電影,春節檔,預估票房十五億以上,帶來的名氣和收是DS的商業代言不能比的。」
車子行駛在去機場的路上,要乘深夜航班去另一個城市,後天周五電影上映,的宣傳會告一段落。
剛上路的時候就下起雨來,雨勢瓢潑,隔著玻璃幾乎無法視,助理坐在旁邊,還有兩個工作人員坐在後面,但是整個商務車的偌大車廂安靜得只能聽見雨珠敲在車頂的沉悶聲。
所有人都不敢說話,屏息關注著杜盛儀和姚屏的通話進展。
杜盛儀出神看著車窗上的雨珠,折著城市斑斕朦朧的影子,低聲笑喃:「圖什麼……圖我開心啊。」
「你……」姚屏氣得無法接話。
杜盛儀打斷:「姚屏,你就告訴大老闆說我提前答應了簽合同,你並不知,你對我有恩,我不會連累你的。」
的語氣任何時候都是不緩不急平平淡淡的,彷彿沒什麼能波心弦。
姚屏被這話說的心中不忍,「這不是我們之間的事,是你和公司的事,你要知道,你要是因此跟公司鬧翻,輕則配違約金,重則被雪藏。」
杜盛儀安:「放心吧,不會的。」
姚屏腦中滿是問號,哈地笑出聲:「你這麼自信?」
杜盛儀沒講話,「沒什麼事我先掛了,我周五要跟DS代言的負責人見面,我已經答應下來,你別在找他們公司說取消合作的事了,麻煩你跟大老闆那邊知會一下就行,如果要問責,我擔。」
「不是,我說你真……」
姚屏話還沒說完,杜盛儀就掛了的電話,留姚屏在那邊跳腳。
知會一下就行?是老闆還是華清是老闆啊?!真是越來越囂張!
……
江偌收到那邊助理的回信,見是市中心江邊有名的豪華飯店,名流最。
不是高檔會所,就是豪華飯店,江偌也能大致了解杜盛儀這方面的喜好了。
江偌把地址轉發給了王昭,也不知王昭是不是吃完飯在開車回家的路上,許久沒回。
江偌又翻點進和陸淮深的微信聊天框,無回應。
盯著陸淮深三個字,開始猜想陸淮深在外過著怎樣彩的夜生活,又回憶起王昭說陸淮深這種類型的男人對人是如何如何有吸引力。
說實話,陸淮深正當年,各方面條件都不錯……不,是相當不錯,正材好還多金,僅僅是「多金」這一條,就能引來不狼,關鍵是他這個年紀,格已,不浮誇夠穩重,男的魅力和荷爾蒙正達巔峰,能將輕易勾引,其他人為什麼不能?
可能吸引的還不止人……
江偌想到這兒立馬打住,總結了,人果然不能閑得慌,太閑就容易胡思想。
為了轉移注意力,打開那個被屏蔽消息通知的同學群——「城鄉結合部夜總會」。
有個男同學,每天都在群里呼喊:有沒人出來玩?
今晚依然如此。
一人回:喝酒蹦迪?
他回:啤酒加枸杞,只蹦養生迪。
於是兩人真的約了,還在群里直播蹦迪現場,兩個人出去,玩了不到半小時,邊聚了一群男男,背景是舞池群魔舞的人群。
夜生活真是……相當富。
又有同學在下面給圖片配文:好嗨哦,覺人生已經到達了高,覺人生已經到達了巔峰,好奪目,好炫彩!
此同學就是翰宋。
眾同學:沙雕。
江偌看了,心更加不能平靜,雖然知道陸淮深此人應該不會蹦迪,但富的夜生活不止喝酒蹦迪。
沒忍住,索撥了個電話過去,還在心裏安自己,反正小姨也說要時常關心對方,以表對他的重視,才算是將他放在心上,這正是在表達對丈夫的關心和重視。這麼一番心裏暗示之後,這通電話撥得心安理得多了,一點也沒有要查崗的意思。
電話沒響兩聲,通了。
「喂?」
電話那邊背景非常安靜,沒蹦迪。接電話的速度很快,時間不夠找個清凈地方,說明一起吃飯的人不多。嗓音低沉清明,帶著他慣有的不大自然的和,應該也沒喝多。
中的人邏輯能力媲偵探,這話是真的。
江偌清清嗓子問:「你還在吃飯麼?」
「嗯,」他說完又徐徐問:「你從下午睡到現在?」
「醒來好一會兒了,給你發了微信,你沒回。」江偌語氣很稀鬆平常的樣子。
他又問:「吃過飯沒有?」
陸淮深的聲音低沉富有磁,通過電磁波傳到耳畔,莫名平了滿心浮躁。
輕聲回應:「剛吃好。」
「嗯,我這兒還有一會兒才結束,晚點回來。」
江偌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忙撇清:「我沒讓你跟我代,我只是覺得無聊所以給你打個電話。」
陸淮深默了一下,嗓音愈發低了些,似還噙著不痕跡的笑意:「讓我代也沒任何問題。」
一瞬間,江偌心中襲來一暖,又擴散至四肢百骸,讓頭皮發麻,手腕鑽心的。江偌覺得自己完蛋了,雖然無法將這種覺化,但知道,就是一種墜河的傻人聽見人話的反應。
但是於直白的回應,和陸淮深都不是能膩歪的格,有些話不必說得太過明朗,但對方能明白就行。
尤其是,太外的會讓尷尬到難以自,所以只想自己消化。
抿著好一會兒,顯得非常鎮定地說:「好的,我掛了。」
江偌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到一邊,趴在方向盤上,臉埋在手臂上出半張臉,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陸淮深一輛車的車尾,被手擋住的角忍不住翹起。
……
陸淮深掛了電話,賀宗鳴若有所思看他半晌,嘆息了一聲。
今晚一起吃飯的只有包括陸重在的幾個相朋友,另外就多了一個華清。
不一會兒之前,華清的家屬才打電話來催,問什麼時候回家,華清跟老婆講話,那一個溫,關心完老婆,又問孩子睡沒有,這樣那樣好一會兒才掛掉電話。
賀宗鳴還嘲諷陸淮深:「同樣都是有家室的人,你老婆為什麼不給你打電話,是不是對你的行蹤不興趣?」
陸淮深並未在意,朝面前的煙灰缸里撣落燃完了半截的煙灰,默不作聲地投給他一個多管閑事的眼神。
而不過半小時,陸淮深接到了江偌的電話。
在座都是相的,也不談生意,所以接電話都沒避開。賀宗鳴坐在旁邊全程聽,雖然聽不見江偌說什麼,但是陸淮深的回答,隻字不。
聽完之後,賀宗鳴呵了聲,「,夠。」
以前對人理不理,現在對人輕言輕語。
男人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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