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連兒媳婦都夸宋瑤,余桂香就不高興了,撇著道,“要說瑤瑤這相貌啊,也不知道像了誰,比咱家丫頭們都強,不過這姑娘家長太好,也不是個好事……”
聽張就吐不出好話,宋老爺子沒好氣的道,“行了,吃你的瓜吧,有吃的都堵不住你的!”
余桂香眼珠子骨碌一轉,就沖宋老爺子討好的笑道,“爹,人家說這麥可有營養哩,比那都強,正好給金蛋補補子……”
大兒媳婦開口了,加上老爺子也心疼重孫子,當即開口道,“,春生媳婦,一會你拿個玻璃罐來倒半桶麥,剩下一半給你媽留著補子。”
一聽讓周娟過去拿,余桂香一愣,倒是周娟高興的應道,“喛,知道了爹!”
宋靜本沒心思聽家人都說了些什麼,滿腦子都被“周斌”占滿了。
又小心問了老爺子幾句,想知道周斌在哪里工作,住在哪兒。
老爺子哪知道這些,不耐煩的擺擺手。
宋靜怕引起老爺子懷疑,沒敢再多問,揣著一顆怦怦跳的心臟趕回屋了。
宋家人來的事宋瑤本沒放在心上。
哪知從第二天起,那個周斌的小伙子就盯上了。
他也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了賣飯的地方,幾乎一到中午就出現了,嬉皮笑臉的和宋瑤搭話。
宋瑤快煩死他了。
并不喜歡這種油舌的人,尤其是周斌給的印象并不好。
但要說不搭理吧,人家每天拿個飯缸子,每天也和其他工人一樣規規矩矩的排隊!
頂多在買飯的時候無比殷勤,不住的夸的飯菜好吃,吃完飯還要上來幫忙推車。
是宋瑤沒給他好臉,周斌才不敢造次。
但不論臉多冷,第二天這人都會雷打不的出現在的攤子前。
除此之外,周琴也常常過來。
百貨商場自從上次出了事后,已經封了重新整修了。
周琴最近沒事,但顯然家境極好,而且頗有門路,每次過來都給宋瑤帶一些東西。
什麼商場積的瑕疵布,什麼快過期的吃食罐頭。
宋瑤不想要,說是瑕疵布,但也是極厚實平整的,平時理也得好幾塊錢,更別提那些罐頭和水果罐頭。
但每次推拒,周琴都會嗔道,“妹子,你這就見外了,上次你都不肯收錢,姐姐現在給你拿點不值錢的東西,這你都不要的話,是看不起姐姐?”
話都說到這份上,宋瑤也不好再推拒,尤其上次周琴給送了兩張工業票,一張自行車票,一張居然是洗機票,這是極難得的了。
洗機宋瑤自然是想要的,現在家里人都忙,尤其是王招娣,回家后還得手洗那麼多服,宋瑤早就想買一臺洗機了。
但相比起來,自行車票才是更讓喜出外。
家里雖然買了一臺車子,但只能一個人用,騎的話王招娣就只能公車,現在能再買一輛,簡直算解了燃眉之急。
所以別的都能推辭,這兩張票是萬萬不能推的。
見收下,周琴高興極了,宋瑤也不好白拿人東西,只要有空,就做些新鮮味的小吃食給妞妞。
一來二去,和周琴的關系倒真好了起來。
這也是因為周琴是個很懂分寸的人,從不在跟前提起周斌,兩人相的才很自然輕松。
拿到了自行車票,宋瑤馬不停蹄的又買了一輛自行車。
這樣和王招娣兩人都有了車子,出門輕松多了。
而每天中午,有個男人殷勤的追求門口賣飯攤小老板的事也在汽修廠傳開了。
中午,周斌的影一出現,宋瑤就一陣頭疼。
這人跟個牛皮糖似的,冷著臉他本不在乎,罵他他也當聽不見。
無比熱殷勤,一直跟著宋瑤轉悠,就像個跟腳蟲似的。
如果不是他也有單位要工作,怕是一天二十四小時他都會粘著宋瑤。
哪怕不搭理他,他也能自說自話,臉皮厚的跟什麼似的。
宋瑤拿這種人幾乎沒辦法。
就像今天中午,看見宋瑤站在太下曬,他拿著一把傘過來,還殷勤的要幫的忙。
宋瑤再三表示不用,周斌笑道,“你跟我客氣啥,給,那邊有蔭涼地兒,你去那邊坐著歇歇,這飯我替你打!”
邊說他就不由分說把傘塞進了宋瑤手里。
宋瑤還沒來得及推拒,就被汽修廠出來的人看見了。
人們就小聲議論。
“瞧見了沒,那小子又來了,天天追著小老板跑!聽說還是供銷社的,長的倒是人模人樣……”
“小老板不是和陸專家……對了,小老板最近怎麼都沒進廠子來?”
“那誰知道……”
外面流言一堆,廠子里,陸長空正埋頭調試一輛機床。
蘇樺進來,裝作一臉八卦的樣子道,“唉,你是沒看見,門口那小子又來了!我就說麼,宋妹子這麼漂亮,怎麼可能沒人追?
你沒見那小子多殷勤,幾乎天天都來,送茶送點心送傘,聽說人家庭條件和工作都不錯,你說宋妹子能堅持幾……”天。
話音還沒落,就聽見“啪”的一聲,卻是陸長空把抹布往他旁邊一扔。
那力氣大的像要把地都砸個窟窿了。
蘇樺咧笑了笑,把飯盒塞給他,故意道,“唉,快吃吧!也不知道你這小灶還能吃幾天!”
陸長空冷著臉接過來,卻沒吃,隨手放到了一邊,又鉆到了另一臺機下頭。
蘇樺也沒管他,慢悠悠走開了。
這兩天他早就看到這兄弟不對勁了,自從宋瑤不來廠里后,他的氣息一天比一天沉。
整天埋頭干活,甚至連他都說不了幾句話,渾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瞎子都看得出來他和宋瑤間肯定發生了什麼。
但這種事,旁人也不好勸,總得自己想開。
另一邊,陸長空手中的錘子敲擊著車床,然而那叮叮當當的聲音每一下都像敲在他心口。
心底說不出的心煩意,就像攢著一把火!
聽著工人們議論有個男的纏著宋瑤,他強行按捺住沖出去的沖。
心底告誡自己:關他什麼事!
他知道要是沒辦法給承諾,就最好斷清楚,不去招惹才是最好的!
然而心臟像是有了自我意識,每天腦子里縈繞的都是那個影。
尤其剛才聽了蘇樺的話,他實在忍不住了,在飯后工人們都在廠區休息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出來。
就站在大門口的那片背往外瞧。
這一眼看去,他渾的呼啦就竄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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