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霞一路拉拉個臉,偏偏李喜廷還得要陪著笑臉,他心里面難得厲害,可是卻不能表出來,氣得他直磨牙。
王海霞似乎聽到了磨牙聲,停下了腳步,回頭朝著李喜廷看了過去。
“怎麼著?不服氣是不是?要是不服氣的話你就回錦繡縣去,今兒是我爸的生日,要不是我爸邀請你過來,我才不帶著你過來呢,還不夠丟人現眼呢,你要是不樂意跟我一起過去,那現在就回去,沒有人求著你留下!”
這話說的極其不客氣,完全就等于是在指著李喜廷的鼻子在罵了,但凡他有點男子氣概,自尊心強一點的,就該甩頭就走。
但是李喜廷哪怕心里面氣得要炸,可是面兒上還是陪著笑臉,好聲好氣地哄著王海霞。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甭跟我一般計較不?爸的生日我怎麼能不過去呢?我要是不過去那什麼了?好,你原諒我吧,別跟我生氣不?求求你了……”
都到了這個地步了,李喜廷還是不生氣,反而更加低三下四地哄著王海霞了。
他這個樣子直接讓王海霞氣炸了,就沒有見過這麼個不要臉的男人,他都沒有自尊的嗎?
氣急之下,王海霞抬起腳就踹了李喜廷一腳:“呸,不要臉,我懶得理你!”
王海霞心中的憤怒不斷堆積著,的腦子嗡嗡作響,又踢了李喜廷一腳,這才大步離開了這里。
王海霞沒有看到的是,李喜廷在轉過去之后,出了扭曲至極的面容來,他吐出了一口濁氣,恨恨地說道:“你給我等著,我……”
李喜廷話沒有說完,最后的幾句話吞在了口中,接著快步追了上去,溫聲細語地哄著。
王海霞懶得理他,只是腳下的步伐又加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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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很快就到了供銷社這邊兒,來的算是比較早的了,供銷社的人并不算多了,周四看了看,很快就走到了賣布的柜臺這里。
柜臺這邊兒總共有兩個售貨員,們長得都好看的,年紀也輕,這個時間正靠坐在柜臺上說著話。
“你知不知道,那個老王家的……”
“嗨,你還能有知道不?我跟你說啊,就老王家的媳婦兒真的不是個好的……”
兩人年紀雖然不大,但是八卦的本事卻是一流,二人嘰嘰咕咕地說著話,完全忽略了柜臺外還站著個人。
現在這個年月就是如此,在供銷社這邊兒賣東西的售貨員一個個的眼高于頂,鼻子恨不能頂到天上去,你花錢去買東西,都還得要哄著捧著人才。
而且你就算是哄著捧著人家,人家都不一定帶搭理你的,脾氣好點的,說話稍微好聽一點,脾氣不好的,說話直接就難聽的要命。
周倒是也不等著們招待自己,先拿著布匹看了一會兒,等到選定好了東西之后,再抬頭看著售貨員。
“這位同志,請你們給我拿那匹藍底的碎花布。”
周一連喊了幾聲,其中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售貨員方才轉頭朝著周看了過來。
臉上原本帶著濃濃的不耐之,但是當看到周那張臉的時候,那個售貨員不由得愣住了。
“唉,你是那個,就是那個誰來著!周,是不是你!”
周聽到這話之后,抬頭朝著對方看了過去。
那個售貨員是個圓臉的姑娘,的模樣長得還是喜慶的,符合時下的審,是長輩愿意娶進門的人。
看到之后,周愣住了,腦子里面浮現出了一個悉的名字來。
“王曉寧,是你不?”
周不確定地喊出了的名字來,王曉寧立馬就笑了起來:“對對對,就是我,我果然沒有認錯你,周,這麼多年不見了,你還是跟過去一樣漂亮。”
王曉寧是周的小學同學,兩人小學的時候關系還是好的,不過后來王曉寧的父母當了工人,離開了生產隊,兩人就沒有聯系過來。
沒有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竟然在這里見面,這世界還真是小啊。
“周,你要哪塊兒布?我扯給你,唉,對了,你結婚了沒有?我都結婚了,孩子生了倆,是兩個臭小子,甭提多調皮了……”
絮絮叨叨地說著,態度甭提多熱了。
王曉寧是周為數不多的朋友,小時候們經常在一起玩兒,王曉寧的爸媽對周還是喜歡的,甚至還開玩笑地說要是周長大了,就給他們家做媳婦兒。
王曉寧有時候使壞,還會周嫂子,不過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算起來們也有十年沒見了。
王曉寧還像是過去那樣熱,聽到周說結婚了,并且有三個孩子了,王曉寧的臉上流出了濃濃的羨慕之來。
“你也是個有本事的,居然都生了三個孩子,我可太佩服你了,這要是我的話,肯定不敢生三個。”
“你那三個孩子是男孩孩?”
周笑著回答道:“兩個男孩一個孩。”
王曉寧將周要的布拿了過來,隨即說道:“那好啊,既然咱們都在縣城住著,那什麼時候有時間,咱們在一起吃個飯怎麼樣?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了,是該好好吃一頓了。”
周點頭答應了下來:“可以,我家現在住在紅星食品廠的家屬區。”
兩人各自報出了家庭地址來,約定好了見面時間,而王曉寧也手腳麻利地給周將布給弄好了。
“對了,我這里還有一些部發下來的票,你要是有需要的話,可以來找我,我優惠點兒給你。”
像是王曉寧這樣的售貨員,基本上都是有部票的,要是沒關系的話,還是弄不到部票的,所以王曉寧才有此一說。
周點了點頭,謝過了王曉寧的好意。
“那好,不過現在我暫時不需要,有需要的話我會找你的。”
“曉寧,謝謝你了,你人真好。”
周誠心誠意地道了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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