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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花少年郎》 第二百三十六章 狐貍大伯

凈心寺,禪室

棋盤上黑子白子大戰正酣,下棋的兩人姿態卻閑適得很。和尚隨意盤著雙,一手還在滾著念珠;跟和尚對戰的人頭發隨意束在腦后,旁置了個憑幾閑閑倚著。

“你可想好了,要是贏了和尚我,沈施主,今兒我凈心寺就沒你的容之地了。”

沈施主夾著黑子要落下去的手頓住了,往旁邊隨意一放:“你姓賴得了。”

“和尚不需要姓氏。”放下一子斷了他的龍,和尚得意了,和沈散培這老東西下棋不來點非常手段哪里是對手。

沈散培沒了興致,下得越發隨意,結果自然是輸了。

和尚高興了,把棋盤推到一邊,小和尚頗有眼的給兩人沏了茶,輕手輕腳的帶上門離開。

“朝中正熱鬧得很,你不留在那里興風作浪,來我這里干什麼。”

“鬧不出什麼結果來。”

和尚宣了聲佛號:“但愿能平穩過渡。”

沈散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新舊之爭,不可能平穩,你多念念經,祈禱死些人吧!”

“你在那個位置不可能獨善其。”

“我也沒打算獨善其,只是此事還不到時候,新君太著急了點,經過這回應該能長點教訓,后面就穩了。”

“先皇一手教出來的人,差不了。”和尚看他一眼:“往年這時候都是你家那小子過來靜心,這次換你了?”

沈散培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說得好像你不知道他出門了似的。”

“我倒想問問,他在外邊做什麼事了,讓你算著日子來這里等他。”

沈散培沉默了下,坐正了抬頭看向對面的和尚:“了因,你還記得當年頭一次見到懷信說的話嗎?”

“說他貴人命,所遇皆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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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更在意的是你后面說的那番話。”沈散培端起茶盞在手心慢慢旋轉:“你說他貴人命的貴,不是權貴的貴,是‘民貴君輕’的貴,是‘民為貴,社稷次之’的貴。”

說起這事了因大笑:“記得記得,嚇得你當即去察看是否隔墻有耳,也不想想和尚我的本事,附近要有別人我能說那話?”

回想往事沈散培也笑了:“當時正是先皇收拾權貴的時候,京城風聲鶴唳,你給我來一句‘民貴君輕’,我當時都恨不得把你這口無遮攔的禍害扔回凈心寺,但我把你那話聽進去了。”

了因點點頭:“你把懷信教得不錯。”

“只是這也讓我困許久,你既說他的貴是民貴君輕的貴,又說他所遇皆貴人。前者是說的民,后者,他生活在遍地權貴的京城,以他的生活環境來說,他所遇的只能是權貴,那你說的豈不是自相矛盾?這話,最近我才解了。”

了因若有所思的點頭:“和他這次出去游歷有關?”

“他這次出去并非為了游歷,而是回了同心府,他想解了他的心結,我自是不能攔著。”沈散培輕笑著搖頭:“娘肚子里那點好東西大概都被我占去了,我那兄弟腦子就是個擺設,把個妾室扶正做了填房也就罷了,還讓他們算計到了懷信頭上,要不是懷信警覺,他就要折自己家里了。”

了因眉頭一擰,慈眉善目瞬間為怒目金剛:“早說讓你正式過繼,你非說等他主提起,無需勉強。人要真折了,我拆了你兄弟的苦頭,懷信養這麼大和尚我也是出了力的。”

沈散培端著茶盞了對面那杯一下:“才得到消息的時候我也后悔,要是早將他過繼到我名下他就不必傷這回心,而且這本就是他母親的愿,我那兄弟也有兩個兒子在膝下,不算奪人兒子。后來陸續收到他的消息,知曉離開同心府時他結識了個姑娘。我沒去查那姑娘的底,只知沒有多高的門第,父母雙亡,帶著兩個弟回宗族尋求庇護,懷信以未婚夫的份跟著一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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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和尚瞪大了眼,沈散培頓時心大好,自己才知道那會可比他穩得住:“他在那里一呆就是兩月余,什麼都學,什麼都做,以一個普通百姓的份去了解百姓的生活,這遠非浮于表面的了解可比。我派去的人正好趕上了他們那里鬧洪災,來信說懷信拿著我那塊督察使的牌子和縣令獻計獻策,和百姓一起吃住睡在河堤,在上下縣城都失守被淹的況下他們那個縣守住了。十七歲就能讓許多人心甘一聲沈先生,這足以說明他的出。”

“你覺得那姑娘是他的貴人?”

“見著人我就知道是不是了。”

了因又問:“如果是,你待如何?不是,你又待如何?”

沈散培靠著憑幾仰首看著屋梁:“是或不是,我都不打算如何。不說遠了,只算一百年,都夠一個屠夫為將軍,也夠一個大首異,家人淪為普通百姓,甚至賤民。你是要看不上當了將軍的屠夫呢,還是看不上曾經前呼后擁只是如今落魄的大后人?”

沈散培冷冷一笑:“風水流轉,誰也不必瞧不起誰。”

“就你這佛,比我都夠格做這凈心寺的住持。”了因和尚喝了口茶,靠墻坐著直了:“那小子這會不知道多忐忑。”

“他要是對我這點信心都沒有,那也白在我邊呆這許多年。”沈散培拿起爐子上的熱水給兩人倒上。

“那麼多想和你結親的你都拒了,最后要是娶這麼一個小門小戶的,他們得排著隊的來笑話你。”

“你平日里敲的不是木魚,是你的腦袋吧!”沈散培瞥他一眼:“新君如今最忌憚重臣之間結親,以我現在的階和哪家聯姻都是大麻煩,要能甩了這大麻煩,幾句閑言我就當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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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因和尚嘆了口氣,雖然是先皇一手教出來的,但心到底是比不得:“你這都從二品簽書樞院事了,是不是升得快了點?”

“我也沒想到,在我的計劃中得兩年后才坐上這個位置。無妨,回去后我就尋個由頭犯個錯,他們會往死里參我的。”

沈散培拈了顆黑子放到棋盤上,已死局的棋局,活了。

大伯第一次面,九點多修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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