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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元氣刀與劫雷銀電撞,時空彷彿在這一刻都凝滯了。
源源不斷的天地元始之氣灌注,隨著蘇乞年神靈把握虛空,不斷接引,比之過往,不知道要雄渾了多倍。
儘管如此,相比於此刻這降臨的第二道劫雷銀電,還是捉襟見肘。
這須臾間,混元氣刀再次暴漲,達到四丈長,混沌刀熾烈,鋒芒凌厲,似乎要斬破天穹。
嘣!
僅僅是瞬息之後,四丈混元氣刀再次崩碎,而那原本有碗口的劫雷銀電,也小到拇指細,噗的一聲,就將一寸神靈整個膛穿。
渾劇震,神意識開始模糊,本來淡銀的一寸神靈,此時生出了一條條細的裂紋,這裂紋逐漸遍佈整個神靈,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崩潰,消散於虛無。
蘇乞年大口咳,吐出的都是一種泛著銀芒,近乎明的鮮,本來屬於神靈的氣息,一下衰弱到了極點,對於四方虛空的應,穿虛妄,照見本源的神通,也生出了消退的跡象。
真的,撐不住了!
神萎靡,若非是蘇乞年意志堅凝,不肯死去,神靈立即就要崩潰,但眼下,第三道劫雷,是無論如何也接不下了。
時至而今,蘇乞年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大漢歷代武林,能夠臻至頂級築基功第十層的如此稀,這樣的劫數,於一個尚未築基的練武之人而言,本就是十死無生。
蘇乞年不甘,生死於他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還有父母尚未盡孝,困鎖於天牢深,還有兄長難。配於北海邊疆苦寒之地,杳無音訊。
他之所以立道休命,就是要找尋出來諸多魑魅魍魎,順天休命。抑惡揚善。
不為修齊家治國平天下,不為往聖繼絕學,只求問心無愧,斬盡一切邪祟,證公道天理。
這就是孕神立道。不遵天界仙神,不拜世間諸聖,不求澤被蒼生,只求己無愧,念頭通暢。
劫雲翻滾,銀電穿空,雷音震魂,第三道劫雷銀電開始醞釀,駭浪漸漸止息,本來暴的無垠大海。此時竟是在這抑的氣息下平靜下來,乃至波瀾不驚。
神靈崩潰,而蘇乞年的執念,愈是生死一線,愈是旺盛,意志束縛,只為在這世間多彌留一刻。
九天之上的毀滅氣機,蘇乞年甚至抖著張開雙臂,虛空懷抱,竭力接引。再施展出來休命第七刀。
嘣!嘣!
縷縷細微的天地元始之氣匯聚,而蘇乞年一寸神靈上,幾道裂痕崩潰,傷口開始變淡。歸於虛無。
武當天柱山,金頂太和宮。
一個形瘦削,佝僂著背的老人盤坐在團上打呼嚕,倏爾睜開眼,打一個哈欠,眼中就出幾分訝異之。不過很快,老人角就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一如既往,一如既往……」
老人喃喃道,而後又眼皮打架,頭一歪,就陷沉睡中。
離魂融天之地。
蘇乞年上,一道道裂痕崩潰,銀芒潰散,他整個人都在變淡,似乎要從這個世界永遠消失,歸於虛無。
天地元始之氣匯聚,凝一口混元氣刀,卻只有數尺長。
一寸神靈眉心開始,蘇乞年渾不在意,此刻,所有的神意志都落在這一刀上,哪怕螳臂當車,就算蚍蜉撼樹,也絕不束手待斃。
「順天休命,休人命,休己命,死而後生,明大義。」
這一刻,蘇乞年卻是再生出明悟,於休命真意領悟更深,混元氣刀之上鋒芒愈凝練,整口氣刀雖然只有四尺長,卻漸漸凝若實質,宛如真實存在於世間。
轟!
霎那之後,第三道劫雷銀電終於降下。
劫雲翻滾,中央之地,銀電撕裂層層黑雲,如一頭銀龍掙了枷鎖,朝著蘇乞年俯衝下來。
能有人腰細的銀電如龍,真空掀起驚濤駭浪,這氣機太強了,甫一降臨,蘇乞年勉強凝聚的四尺混元氣刀,哪怕再凝練,也寸寸崩裂,連氣機也承不住。
武當山腳。
解劍石旁的亭子裏,兩名值守,有些昏昏睡的年輕道人倏爾一驚,就聽到有淡淡的刀鳴聲響起。
兩人一躍而起,就看到解劍石后,那口生滿鐵鏽,約有四尺來長的長刀開始鳴,刀上一塊塊斑駁的鐵鏽,在沉澱了無盡歲月之後開始剝落,顯現出來黝黑溫潤如墨玉,古樸無華的刀。
這是……
兩人相視一眼,皆大吃一驚,這口不知名的長刀,可是在這解劍石后矗立了極為漫長的歲月,甚至何時出現,都已經不可考,武當史記上亦無明確的記載,但哪怕是歷代諸峰諸脈的頂尖元神人,也曾有人出手,卻也未能將其拔出,緣何今日今時,會生出這樣的異?
鏘!
即刻,不等兩人反應過來,長刀拔地而起,凌空懸浮,一難言的氣機瀰漫開來,瞬間席捲整個武當山。
嗡!
剎那間,整個武當山境,諸多弟子、執事、護法、長老,乃至是一峰一脈之主,元神真人,隨兵刃都開始鳴,似乎應到了什麼,這鳴聲不是臣服,反而有一種憤怒的味道。
嗯?
瞬息之間,諸多頂尖元神人目匯聚,穿遙遠的距離,就落到武當山腳。
是它!
諸多元神真人都心中驚疑不定,這口刀實在古怪,他們早就知曉,甚至也曾有人出手嘗試,不能摧毀,也不能拔出,怎麼突然在今日出世,這就有些耐人尋味。
嗤啦!
突兀的,只見解劍石后,那無名長刀當空一斬,虛空就如裂帛一般被撕開一道漆黑的口子,既而刀一閃,就沒其中,消失不見。
什麼!
諸元神真人瞳孔收,剛剛那一刀,幾乎沒有人能夠看清軌跡,太快了,虛空被切割開,沒有一點窒礙,而此時,什麼鋒芒氣機都捕捉不到,彷彿就此消失在武當山中。
紫金華樓之巔。
金真人蹙眉,冥冥之中,他生出一種莫名的預,目一轉,就落到那青羊峰頂。
此時,半個時辰轉瞬將逝。
青竹真人嘆息一聲,看那年依然氣息全無的影,離魂融天,過半不歸,古往今來,都沒有幾個人能過半個時辰再重返人間的,一些武林野史中或有記載,但沒有證據,所以向來被認為是無稽之談。
離魂融天之地。
蘇乞年神靈潰散,第三道劫雷尚未臨,但氣機落下,他神意志再凝練,也再束縛不住崩潰的趨勢。
目開始模糊,唯有最後一道執念不散,蘇乞年眉心,他睜大雙眼,要看著劫雷落下,於這天道劫數之下,終結兩世命。
嗤!
沒有半點徵兆,蘇乞年心來,忽生應,就看到頭頂之上,虛空撕裂開,一口如墨玉般的長刀降臨,玄武環抱四尺刀,有一種脈相連的覺。
即便刀的鐵鏽都已剝落,但那歲月滄桑的氣息何等悉,蘇乞年一眼就看出來,這分明就是那口沉寂在武當解劍石后漫長歲月的無名長刀。
轟隆隆!
劫雲翻滾,在這口無名長刀出現的剎那,似乎出離的憤怒了。
然而,不等劫雲有毫作,無名長刀震鳴,一縷氣機就出來,這是怎樣的一縷氣機,剎那間,蘇乞年彷彿看到歲月更迭,無數人影,妖魔鬼怪在眼前一閃而逝,那是一條寬闊而莫名的長河,奔騰流淌,不上不下不東不西不南不北,不知道去往何。
伴隨著這一縷氣機的,是一令虛空都慄的鋒芒之氣,須臾間,連同那落下的第三道劫雷銀電,乃至那漫天匯聚的墨劫雲,都無聲無息地一分為二,剎那崩潰。
蘇乞年目瞪口呆,在劫雷銀電崩潰的剎那,他神智也清明幾分,既而,那崩碎的銀電就化雨垂落下來。
好舒服!
甫一接到雨,蘇乞年就忍不住輕吸一口氣,本來潰散的神靈一下止住,並以眼可見的度癒合。
僅僅數息間,本來崩潰散的神靈就恢復如初,蘇乞年沐浴銀電雨而立,神靈的種種變化,破而後立之後,神靈不再如之前一般明,有了一種凝實,慢慢變得半明,那上的淡銀華,也更濃郁幾分。
再看眼前的世界,層層疊疊的虛空約明晰了一分,雖然依然如霧裏看花,朦朦朧朧,但對於四方虛空的把握,卻分明更加深。
等到最後一滴銀電雨被神靈吸納,幾乎是念間,那口懸於高天之上的如墨長刀,就小半寸長,落神靈手中。
一種大圓滿的念頭,頓時在神中滋生,蘇乞年凝視手中如墨的長刀,他嘗試催,就現神靈抖,須臾間就有一種神萎靡的跡象。(求月票,大家都來起點中文網支持正版訂閱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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