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宗玉見到江城點頭,便輕輕拍了拍江城的手背,說道:“那就去吧,家人不是干預你的選擇,你有了家人,只是多了支持你的港灣和后盾。但我很高興你來問我們的意見,謝謝阿城。”
江城俯擁抱了一下方宗玉和江楷,他心里滾燙,他從未在任何一個地方過方宗玉這般相似的溫,他低低道:“謝謝。”
他側頭小小地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傻孩子。”方宗玉吐出一口氣,知道自己做對了,也在學著如何去為江城的母親,希自己能做得更好,不會為江城到困擾的負擔。
輕輕拍江城的后背:“什麼時候要走?”
江城道:“我去回復一下吳庸,還沒定下。”
“好。”方宗玉點頭,目送著江城快步上樓后,飛快扭頭看向江楷,纖秀的眉皺起,“你說這個我們能帶資進組嗎?有用嗎?”
“這……野外丟哪兒區別都不大。”江楷給出一個誠懇的回答,“但我們可以作一下,至會對阿城客氣點,能照顧就照顧點?”
“這事還是得靠阿瑾。”方宗玉一琢磨說道,立馬拿著手機給江瑾打了電話說了況。
江瑾二話不說就應下了,a站的這個直播項目原本他們就有意向接,只是一直在投資金額上有些掰扯,現在既然弟弟要去,那自然是沒有二話了。
江城還在和吳庸匯報定下通告的決定,完全沒想到江家人直接把后面的三步四步五步都走完了。
江城對此還一無所知,當天晚上他在江家吃完飯就回碧水天鑫了——原本說好是白天就回去的,后來拖著拖著便了吃完晚飯回來。
他一打開門鎖,就看見簡行策坐在沙發里正看著書,聽見靜便放下了書朝他快步走來。
江城揚起角:“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下午。”簡行策低頭蹭了蹭江城的鼻尖,“送老爺子上飛機后就直接回來了。想你。”
江城沒想到會冷不丁收到簡隊那麼直白的直球,蹭地耳朵一熱,心里一灘。
他松開手里打包的行李袋,兩手輕輕擁住簡行策相抵的腦袋,也微微仰著頭蹭了蹭,小聲道:“我也是。”
“對了,和你分一個開心的事。”江城到腰間被摟住的力道微微加重,他飛快彎腰拎起行李袋,躲閃開來。
——現在不說,就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有機會說了。他氣短地想。
“八人戶外直播和國際生存大賽?”簡行策盡管稍稍憾從懷里溜走的青年,但仍舊是認真聽著,微微挑眉,“前者有一點模擬后者的味道了。”
江城贊同點頭,他拿到項目ppt后第一個反應也是如此。
簡行策道:“后者參賽人數多,又有天然聯盟,參賽過程中需要防備的不僅是荒野的潛在危險,更有來自參賽同行人的陷阱,畢竟淘汰制。前者的話雖然只有八人,但也有可能會在中途遇上參賽選手,如何理也是個麻煩。”
江城應聲:“我不打算同行,能避就避吧。”
簡行策看向他:“但國際大賽,你一定會有一個同行人。”
江城看向簡行策,微微眨眼,似乎有些聽出對方話里的醋味。
簡行策卻是沒有再說下去,他轉而道:“這個項目看起來有點意思,什麼時候去?”
“下午的時候我和吳庸通話過,項目差不多都籌備好了,就差三個人選擬約了,等八個戶外挑戰人全部
定下后,應該就能盡快啟了。”江城說道,“估計也就在這半個月里。”
簡行策點頭應了聲,他拿過江城的行李袋:“開心的事分完了,我幫你把服放起來,你去洗澡?”
江城看向被簡隊拎在手里的行李袋,耳朵不由一紅,他輕咳一聲:“我自己來吧……”
他說著飛快奪過,然后蹭蹭爬上樓。
他把放在側袋里的小傘傘和小罐的潤劑全都塞進靠近自己這側的床頭柜里,做賊心虛般地心跳得極快。
簡行策隨后上樓,就看見江城一腦把所有服全都拿了出來。
他眼皮跳跳:“有什麼我不能看見的服?”
“沒有啊?”江城心虛一笑,立馬把服往簡行策這兒一推,“那我去洗澡了。”
他說著一溜煙跑開。
簡行策挑眉看看手里服,又看向被關上的浴室門。
他注意到行李袋側袋被打開,還有被撐起的沒有消失的小圓弧度,目微微一閃。
他看向江城那側的床頭柜,便見床頭柜的屜在匆忙中也沒有被完全關上,彈開了一條小隙。
簡行策走過去,往里瞟了一眼,就見某知名大牌小傘傘的logo躍然出來,里頭還約能看見一個白的小罐頭。
簡行策垂在側的手指一彈,像是被空氣灼燙了一樣,他紅著耳朵飛快回到原來的位置。
他只是沒想到江城會主準備這些東西,他也準備了的。
“簡隊?在外面嗎?”浴室里傳出江城的聲音。
簡行策結上下微滾了下,收回看向床頭柜屜的視線,回應道:“我在。”
“浴巾忘拿了,幫我拿一下謝謝——”
簡行策拿過浴巾,擰開浴室的門走進去。
……
……
……
《戶外大挑戰》正式宣的時候改名為了《直播生存倒計時》,并且宣布了最后勝出者的獎勵——
冠軍將榮獲靈島的登島權限,并可以攜帶一人共同前往。
靈島是一座私人島嶼,幾乎不對外開放,島上鳥語花香,但凡有幸登過島的人,都說那里是一片人間天堂仙境。
江城知道后頓時更有了力,要是能穎而出,他就把這個冠軍獎勵送給簡隊。
《直播生存倒計時》的首發宣陣容只有八個人剪影,就連江城和吳庸都不知道還有誰參加,只能憑圖盲猜,簡單做了點背景了解。
江城只覺得其中一人的剪影尤其眼,是看著剪影都不由心跳加速。
他拿著宣微博飛快找簡行策:“簡隊簡隊簡隊……這是不是你?”
簡行策見江城興得眉眼都亮晶晶的,他彎起角:“驚喜嗎?”
江城重重點頭,雖然這次他們沒有辦法一起行,但是想到簡隊也在某一,他便覺得無論做什麼都更篤定了。
“如果我們兩個人,獲勝的概率更高一點。尤其我們結伴的話,其他人自然會識相地遠離你。”簡行策說道。
他看向江城:“我會盡量找到你。”
這次《直播生存倒計時》節目并沒有提前告訴他們會去哪里,對任何一個參加的嘉賓而言,一切都是未知數,甚至他們開局就只有一把刀、一團繩子、一個背包,連水壺都沒有。
誰也不知道整個地圖的全貌是什麼樣子,要想找到預先約定好的盟友更是不容易,說不定反而會拖累尋找求生路線的進度。
但江城聽見簡行策的話,卻毫
不猶豫地點頭相信對方能做到。
“那就看誰先找到對方。”江城揚起眉梢。
“好。”簡行策笑了一聲,點頭應下。
///
轉眼就到了直播當天,所有嘉賓都在一架包機前集-合,也是所有參與嘉賓的第一次正式見面。
“哦哦!我知道你們!真的是江老師和領隊嗎?!”一個瘦高嘉賓看見江城和簡行策從同一輛車里下來,忍不住激地嚷起來,“網傳名單上有你們!但我和團隊都沒信!”
江城沒想到一過來就遇到個自來的,他微微點頭:“是我們。”
“終于看見真人了!”瘦高嘉賓嘆,“我是a站戶外up主,我小熊貓就行了。”
“你好。”江城和簡行策簡單打了一個招呼。
隊伍里有其他嘉賓嘟噥:“節目組都沒說八個人里面會有一對啊。這不就是天然結盟了嗎?不公平吧?”
“又不是一起行,八個人分散八個點,能到都算有緣分,結盟這個也太牽強了吧。”小熊貓立馬反駁。
嘟噥的嘉賓聞言不再吭聲,倒是旁邊有人接口問:“江老師?領隊?小熊貓怎麼認識的?”
開口問的人并不是做戶外直播這種自行業的,對江城和簡行策十分陌生。
小熊貓聞言回道:“江老師和領隊是之前參加《hi,荒野》那個綜藝的。”
“那個經常出事的綜藝?噢,有所耳聞,這位是領隊,那江老師呢?”那人又問。
“江老師之前是唱跳歌手出道的。”小熊貓了解的還算徹,“現在……”
他有點卡殼,看向江城,不知道江城現在算是歌手還是綜藝人。
那人卻是打斷了小熊貓的遲疑,皺起眉頭道:“本來我還以為a站是真心要搞一個真金白銀的戶外生存題材的節目,沒想到還是找娛樂圈的流量來引流。浪費一個名額。”
小熊貓聞言一訕,頓時不好接話,他干咳兩聲:“裴老師,您沒看過小荒野綜藝,不能就這樣下定論,江老師也很厲害的……”
江城笑笑打斷小熊貓的打圓場,他看向那個男人,微微挑眉:“浪不浪費,七天后見分曉。”
隊伍里其他三人見江城被裴勇那樣懟了一下都不生氣,發現江城一點也沒流量明星的架子,頓時生出不好,紛紛道:
“那是的,裴老師就是心直口快,也不是我們做自的,不了解江老師。”
“江老師上回那個挑戰星野俱樂部的九十度雪坡視頻,我到現在還常看常新呢!”
“確實!”
裴勇見其他人也都附和著江城,更加看不慣了,他本就不吃流量紅利,自然不用像那幾個搞自的討好江城。
他冷冷哼了一聲,他本有一個得意學生想帶著出來,本來都要說定了,卻沒想到橫生出變故來,是把他學生的名額掉了。
他看向江城,用不著問主辦方也知道是為了誰走的。
江城沒有再搭理一路顯得怪氣的裴勇,總有人看不慣有偏見,正常。
他見這人手指指繭厚大,所穿所背的裝備雖然不如其他幾人那樣“先進”“現代化”,卻是更加實用耐用的裝備,就知道對方有些能耐,越是這種人,越容易有刻板印象和偏見。
小熊貓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驚訝道:“江老師!您和領隊就穿這麼一來了?別的什麼裝備都沒帶?主辦方這次只發我們一把小匕首、一團繩子和一個背包的事您知道吧?”
“我知道。”江城應聲。
他剛回答,就聽主辦方的人站出來說話道:“請各位嘉賓清理上的裝備,將非必要外的所有裝備盡數上,謝謝配合。”
小熊貓聞言頓時臉垮了下來:“什麼?!你們主辦方不給準備,還不許我們自帶嗎?這些都是最基礎的啊!”
“熒棒、防風打火機、防蟲噴霧、濾水片……這些也不許?”
裴勇看著那些人一個個丟出華而不實的小玩意,冷笑一聲。
旋即他就聽主辦方拿著金屬掃描對著自己一通掃,然后發出“滴滴”的刺耳警報。
“裴老師,麻煩您把打火石、金屬罐、哨子等品一并上,這些也不允許攜帶的噢。”主辦方了然再次提醒。
哨子作為聯絡工,可以進行簡單的通訊和方向定位,同樣也備求生求救的功能,吹哨所需的能量比喊要得多,而且高音調的口哨聲傳播距離更遠,因此哨子反而是所有東西里最不起眼、卻非常有用的東西,被裴勇藏了起來。
但他萬萬沒想到節目組直接拿出金屬探測來掃,裴勇臉頓時一黑。
“裴老師老巨猾啊,還提前藏了一部分!”小熊貓立馬起來。
“還好節目組夠機靈,斗智斗勇。”
裴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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