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 狂熱小說 江山如此多嬌 第196章

《江山如此多嬌》 第196章

這丫頭在搞什麼鬼?

  不容我細想,從廂房里已躍出一,見到寧馨,失聲驚道:“師妹,你……你怎麼來這兒了?!”

  我心念電轉,寧馨這麼一鬧,練青霓的份自然暴,倒不必我多事了,可我自己的份卻需瞞下來,否則被寧馨纏上,不知要生出多事端來,方才那一刀,已經讓我見識到了這些金枝玉葉的刁蠻與無

  想到這里,我大袖一掩面目,形似慢實快向后退去,如一縷青煙消失在了逆九宮八卦陣中,耳邊約聽到那弟子訝道:“咦?這賊跑得倒快!”

  憑記憶找到了子胡同里一家藥鋪回春堂,請大夫把我傷口洗好好包扎好,萬幸的是,寧馨的匕首雖然異常鋒利,卻沒喂毒,只是兩三天,自己的武功定要大打折扣了,赫伯權那兒只好暫時放上一放了。

  憋著一肚子氣從回春堂出來,抬眼去,不遠百花樓依舊燈火輝煌,心里更是煩悶,自從踏花叢以來,除了蘇瑾,自己還從沒吃過這麼大的虧,堂堂一榜解元、一府推、江湖十大高手之一,竟被一丫頭片子玩于掌之上,甚至弄到了傷的地步,說出去豈不讓人家笑掉大牙?

  不過對寧馨雖怒且氣,卻沒有多大怨恨,杜老四和我的相同遭遇已然讓我明白,寧馨看似放,卻是守如玉,反是自己被的假面所,有些之過急了。

  只是被撥起來的火和郁結于心中的戾氣糾纏在一起,若是不得發泄的話,勢必要影響我的修為,思量再三,我溜進了百花樓。

  著去而復返的我,萬金極其乖巧就要去云仙來,我卻攔住他,問清楚化名陸昕的魏眼下正在演奏,這才放下心來,只是著萬金遠去的背影,我心中突然一怔——為什麼我怕在百花樓里見到魏呢?

Advertisement

  云仙自然又驚又喜,推了正陪著的客人,領著我朝后院走去。后院雖然不大,可幾座小樓掩映在假山花樹中,卻是十分幽靜,我這才明白,云仙竟是百花樓的紅姑娘。

  路過一棟小樓,里面約傳來云雨之聲,側耳傾聽,那男人卻是充耀。

  我頑之心頓起,心道,你妹妹擺了我一道,那就落在你上還債吧!低聲問清楚云仙的住所,讓先回去等我,說我去去就來。

  云仙低眉淺笑,輕聲叮囑道:“公子快去快回,莫讓奴家等得心焦。”便快步朝自己住的小紅樓走去。

  見云仙進了樓里,我摘下一件掛在外面晾曬的月白肚兜,用青草寫上“令妹困顯靈宮速救”幾個大字,照準窗戶扔了進去。

  屋里頓時傳來一聲驚,接著就是稀里嘩啦一陣響,我心中竊笑不已,剛擰要走,卻聽屋里充耀道:“外面可是李兄?”

  我腳下一緩,心頭頓時一凜:“這兄妹倆倒都不是草包哩!”剎那間就想出了幾條日后相見的對策,我暗哂一聲,閃躲在了假山后。

  須臾,就見充耀神匆匆地離開小樓,朝大門口飛奔而去,一麗人倚門相送,直到看不見充耀的影子了,才不舍地關上門扉。

  “呵,充耀這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呢!”四下無人,白牡丹自不會做戲給自己看,想來這幾日下來已是深種。

  我景生,心頭驀地升起一個念頭來,轉朝前院走去。

  “公子若再相,牡丹以死明志!”白牡丹柳眉倒豎厲聲道,手一抵在自己雪白脖頸上的鋒利剪刀,頓時滲了出來。

  一張賣契“唰”的一聲展開在眼前:“白姑娘你看清楚了,我可是花了一萬兩銀子買下你,你說死就死,不怕我找上你的家人?”

Advertisement

  “我早與他們恩斷義絕了!”白牡丹冷笑道,可卻不離那張賣契:“媽媽怎麼突然肯放手了呢?”

  “一轉手十倍利,傻瓜才不肯放手呢!何況自己的小命也很重要嘛!”我嬉笑道。

  白牡丹眼中頓時燃起一,懇切地道:“公子若為求財,牡丹愿加價兩千兩,只求公子將此賣契還給我!”

  我假裝意,沉道:“轉手賺上兩千兩,這倒是個不小的數目,可你一煙花子,如何有這麼多銀子?”

  “公子且寬限三天,牡丹自有辦法。”

  我倒有點驚奇了,充耀雖然貴為王爺,可家主是他父親代王俊仗,他哪里能弄出這麼多錢來?

  何況俊仗素有迂腐之名,就算是充耀手里有錢,花上萬余兩銀子去贖一,若是被俊仗知道,不砸斷他的才怪,弄不好充耀連世子之位都不保,否則,哪兒會得到我買下這賣契?

  不過,這些對于我眼下的計策來說并不重要,眼角余中,白牡丹因為分神,剪刀已經稍稍離開了脖頸,我左手閃電般出擊,一下子奪去了威脅生命的那把利

  白牡丹面如死灰,可當我再度故意給留出一空當兒,真的就一頭撞向了桌角。

  “唉呦!”

  我疼得出聲來,白牡丹的腦袋結結實實撞在我小腹的傷口上,惹來一陣鉆心的疼痛,不過好在我作夠快,不然真撞在了桌角上,大概已經香悄玉殞了。

  “好一個貞烈子!”我贊道:“如此才不枉趙兄一片憐香惜玉之心,如此才配作我李佟的嫂子!”

  正悲悲切切哀嘆自己求死不得的白牡丹聞言一下子止住了悲聲,一雙淚眼難以置信地著我。

Advertisement

  “姑娘恕罪!”我深施一禮道:“在下不忍見趙兄為所困,又不知姑娘心如何,故而一再相試,還姑娘恕罪!”

  白牡丹此刻倒恢復了冷靜,心中卻是患得患失,忍不住道:“你……是不是又來誑我?”

  “姑娘聰明絕頂,我豈敢相騙。其實這麼做,也是為了姑娘。”

  “……?”

  “趙兄份貴不可言,姑娘若在歡場,如何進得了趙家大門?就算進得,想必也要飽他人冷眼吧!”

  一句話打消了白牡丹的疑慮,卻勾起了的心事,臉上忽明忽暗,一時沉不語。

  “寒家雖然遠比不上趙家,可也稱得上是書香門第,在下亦有功名在,姑娘若不嫌棄,你一聲妹子如何?”

  把白牡丹暫時安置在了蘭丫頭家里。見我要租房子給一,自然一臉的不高興,等我告訴說是我的嫂子,才轉怒為瞋.我留下了百兩銀子作為用度,又叮囑蘭丫頭父替我守,這才折返百花樓。

  輕敲門扉,云仙應聲而出,見果真是我,不由得又喜又怨,低聲嗔道:“去了這麼久,奴家還以為你做了那失約的潘必正哪!”

  云仙秀發胡盤在頭上,出一大截雪白脖頸,上只套了件細紗的背子,卻連抹都沒扎上,一對膩雙丸若若現,看打扮,我早猜到的心思,上前一把摟住纖細腰,探手懷,捉住一只玉兔一邊把玩,一邊湊近臉蛋,剛想調笑說陳妙常也沒如此猴急,一纖纖玉指卻在了我的上。

  “小聲些,陸姑娘沒地方住,媽媽把送我這兒來了,別驚擾了,人家還是個黃花姑娘呢!”

Advertisement

  “謝謝你。云仙。不過,我正好要出去……”

  隨著話音,一個窈窕影從黑暗的屋里走了出來,當我看清楚那張陌生而又悉的面孔,它的主人同樣也看清楚了我,話聲戛然而止、腳步戛然而止,各自的目帶著各自的心緒織在了一起。

  一瞬間,我的大腦竟一片空白,曾經想像過無數種和重逢的場景,卻沒有一個會讓我如此尷尬與難堪,當意識重新回到我的腦海,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臉上流出來的難以置信的震驚,我知道所有的解釋都沒了用,無名島上的強烈預此刻又浮上心頭,口竟撕裂般的一陣劇痛。

  我要永遠失去魏了!

  云仙察覺到氣氛的凝重與詭異,不由自主地向我懷里靠了靠,我下意識地想把推開,卻發現自己的胳膊竟然不聽使喚,一提息,只覺丹田有如針扎一般,幾乎無法運行周天,心大驚——自己心神激之下,竄,已快到了走火魔的邊緣。

  見云仙進我懷里,魏的眼中陡然閃過一,銀牙一咬、蓮足一跺,形倏地一晃,屋子里就失去了的蹤跡,半空中只留下一串晶瑩的淚珠。

  “絕?為什麼會是絕?”頃刻間我便明白,原來方才竟然還懷著最后一等著我的解釋,真是枉我自詡多麼了解人呢!

  “可我不得,說也說不出呀,師妹!”我心底吶喊著,偏偏連一句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魏從我眼前消失,就覺得心一下子變得空的,頭一甜,“噗”地一口鮮噴了出來,子這才能活起來,急忙擰追出門外,外面樹影婆娑,月華如水,卻哪里還有魏的影子!

  “師妹!師——妹!”

  我不甘心地大數聲,只驚起宿鳥一群,招來罵聲一片,心中既悔且恨,“哇”地又吐出一大口來,就覺得天上滿天星斗齊齊轉,心底念一句“造化弄人”,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阿!”

  睜眼便看到了繡著五彩鴛鴦的月白枕套,一淡雅的香氣隨即鉆進了我的鼻子,過碧紗廚的幃帳,窗前正是一張的梳妝臺,臺上擺著幾只像是裝著胭脂水的小盒,案頭還有一盆水仙含苞待放,愣了一下神,我才意識到自己大慨是睡在了云仙的繡房里。

  魏大慨是一去不復返了!

  愣了一會兒,我才一提息,果不出我所料,五臟六腑都作疼,力只剩下了不足七,估計沒有三五個月別想復原,不過我心里并不如何擔心,反正大江盟和慕容世家眼下都在觀風聲,一時倒不會有什麼大的舉措。

  坐起來,才發現自己未著縷,左右看看,也沒發現自己的,只好大聲嚷起來。

  “云仙,云仙……”

  “哼,那狐貍把你害了這副模樣,你還惦記著,是不是腦子壞掉啦?”外屋有人應道,接著就聽到一陣腳步聲。

  寧馨?

  聽到那略帶著一點稚氣的甜聲音,我心底就一聲輕嘆,自己到底落在了這個小妖的手里,不必如何推敲,我已經大致猜到了事的經過。

  云仙見我暈倒,便報告了老鴇,恰巧充耀發現白牡丹被人贖走,也來找,于是就發現了我。只是寧馨打的什麼主意,一時還弄不明白。

  果然一個頎長的影停在了碧紗廚外,只略微遲疑了一下,就挑開了帳簾,那張天真無邪頗有些倦意的臉上著七分得意兩分關切一分怯,不是寧馨是誰?

  “害我的人是你趙大小姐才對。”我苦笑道:“拜托,可否幫我找件服先?”心道,看這丫頭的模樣,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倒讓我一肚子怨氣無從發作。

  “又不是沒見過。”寧馨飛快道,目落在我健碩寬闊的膛,一抹桃紅悄然飛上的雙頰。

  照我以往的脾氣,我百分之百地會先回一句“你還過呢!”然后把大被一掀,就這麼赤條條地站在面前。

  然而眼下我卻沒了這份心著窗外豪雨如注,天昏暗無比,便問道:“什麼時辰了,我怎麼這麼?”

  “你都昏睡兩天了,能下嗎?”說完,便轉頭吩咐外屋的丫鬟把米粥端進來。

  “兩天?!”我眉頭頓時一擰,兩天沒面,白瀾豈不要找瘋了?萬一皇上這時候再召見我……上頓時驚出了一層細汗,心里已不敢再想下去了。

  事已至此,一切都聽天由命吧!

  接過一碗參苓粥,我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那粥熬得又濡又,手藝竟與無瑕不遑多讓。粥的溫度也涼熱適中,顯然花了寧馨不心思,我不由得稱贊起來。

  “我才沒那麼多閑工夫熬什麼粥哪!”

  寧馨只是蓋彌彰地回了一句,就安安靜靜地坐在梳妝臺前的黃花梨八足圓凳上,饒有興趣著我,看了一小會兒,突然笑了起來。

  “你這人斯文的嘛,換做是我了這麼久,早狼吞虎咽了。可你……可你……”

  “可我為什麼做出了有辱斯文的事來?”我接言道,寧馨臉一紅,目立刻轉向了窗外,卻又飛快地轉了回來,氣鼓鼓地道:“你要是敢說,我就閹了你!”

  “小姐,你可是個大家閨秀哩,拜托你不要說這些臟字好不好?”我卻毫不在意地隨口道,一邊把粥碗了個干干凈凈,想想心里倒有點可憐起來。

  或許在代王府里,所接到的男人,除了父兄和教書先生之外大慨都是閹人,才會對杜老四那種五大三的壯漢那麼興趣,反倒是我這眉清目秀的書生因為和閹人有點相像而了冷落。

  如果說有什麼讓改變了印象的話,十有八九是因為那一匕首沒能扎死我的緣故。

  想到這兒,我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腰間的繃帶已經換過,藥香中著一胭脂香氣,不知是寧馨還是丫鬟給大夫打的下手。

  “就說、就說!閹了你,閹了你!”

  寧馨一下子氣得滿臉通紅,惡狠狠地連說了好幾遍,一邊說還一邊揮舞著胳膊做出斬切的作,那模樣就像是個未曉事的任一般,不僅我看得莞爾,連外屋的丫鬟都忍俊不止。

  寧馨見了更是有氣,劈手奪過我捧著的粥碗扔向外屋,罵道:“再笑,都把你們嫁作菜戶去!”

  外屋頓時沒了笑聲,幾個丫鬟慌忙收拾起碎碗,都告退了。

  “有脾氣朝我頭上發呀,關丫鬟們什麼事兒?!”我不滿道。

  “哼,就你憐香惜玉!”寧馨氣哼哼地瞪著我,我毫不退讓地凝視著,對了好一會兒,突然噗哧一笑:“你這賊,武功好得很,人家哪兒還敢跟你發脾氣呢!”

  “好還被你扎了一刀?說起來你武功高才對。不過,那時候你竟敢你的師傅,還真是出人意料呢!”我似無心地道。

  “誰知道你輕功那麼好,人家只一眨眼,你就跑出去一丈多遠了,心里害怕,當然要師傅了。”寧馨理直氣壯地道,又似想起了什麼,狐疑地問我道:“你怎麼知道是我師傅?記得我當時只說了個‘師’字呀!”

  “那麼大年紀,不是你師傅就是你師娘,可是個道士,不能嫁人的,自然是你師傅嘍!”我解釋道,又問后來結果如何。

  “師傅說要回山悟道去了。”

  我卻從寧馨簡單的一句話里聽出了許多弦外之音,那一晚定然發生許多事,只是不愿意說而已。

  這越發讓我覺得當時刺我一匕首絕非那麼簡單,而邵元節眼下即便還不知道練青霓的份,對也起了疑心,否則不會輕易讓練青霓離去,因為畢竟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好鼎爐實在難找啊!

  “那大小姐你什麼時候回山去悟道?”我嬉笑道。

  “悟你個頭!”寧馨明白我話里的意思,不由又又惱,隨手拿起一只胭脂盒兒擲了過來,嗔道:“嚼舌子,老天怎麼不把你上?”

  “老天舍不得嘛!”我一手便接住了胭脂盒兒,看著式樣眼,翻到背面,果然印著同心堂的標記,心下暗自揣測,這兒究竟是什麼地方?館驛自然是不可能了,可外封藩王絕不可以在京擁有住宅,看這擺設用度,不是王公貴族,就是朝中重臣之家。

  眼角余中卻見寧馨眼睛倏地一亮,心里明白,自己下意識的一個小作落在了眼里,竟讓看出些許破綻來。

  來到京城之后我才知道,同心堂的貨品流民間的之又,單單這麼一小盒胭脂售價就高達千兩,而且還是有價無市,師傅當年在京城香竊玉不知到了誰的頭上,才弄到幾盒,后來師娘得了,都當寶貝似的,而普天下能識得這個不起眼的“同”字標志的人非富即貴,寧馨心里大慨正憑這個猜著我的份吧!

  “不能再待下去了。”我心中暗忖,了個懶腰,告訴寧馨我必須要走了。

  “天不留人雨留人,李兄何不在此盤桓幾日,也好讓我兄妹一盡地主之宜!”

  外屋突然傳來充耀爽朗的笑聲,而寧馨卻一個高地蹦起來,道:“哥,別把你的破斗篷放,弄了我的寶貝,你賠得起嗎?”

  “咦,這會兒怎麼嫌棄起哥哥來啦?”話音甫落,充耀人已經進了里屋,不等寧馨和他發火,飛快地道:“老太太招呼你去一趟,別讓等急了。”

  寧馨大約看出充耀有話要對我說,并不多言,只做了個鬼臉,便出了里屋,不一會兒,就見披著蓑消失在了濃濃的雨幕里。

猜你喜歡

分享

複製如下連結,分享給好友、附近的人、Facebook的朋友吧!
複製鏈接

問題反饋

反饋類型
正在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