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尖銳,眼底的戾氣讓人骨悚然。特別是現在發怒的樣子,長發披散,臉蒼白如紙,艷得嚇人。
余詩曼了肩膀,總覺再多說一句,對方就會掐斷的脖子。
「姐,你現在怎麼這麼可怕……」
聲音弱弱的,還帶著哭腔,「你現在怎麼這麼可怕!從上次從醫院裏醒來,你就變了!你不是我姐姐,我討厭你!」
喊完這些話,哭著往樓上跑去。
夏如槿眼瞼輕,聽出了端倪,上次從醫院醒來……
「你什麼時候住院的?」疑的問。
余詩茜被那死丫頭喊的一席話驚到,聽到這話才回過神來,臉上堆滿笑,無所謂的搖搖頭,「都很久的事了。」
「怎麼回事,生病了?」
「沒,就從樓梯上摔了一下。」
輕描淡寫,然後眸閃了閃,燃起了幾分興,「你之前,真的一直聽我的話?」
「當然了,我本來很信任你的。」夏如槿順著的話。
「本來?現在不信任了?」
「……」
夏如槿深沉的思考了半天,「現在我覺得我老公說的更有道理,於是改聽他的了!」
「你傻啊!男人的話你都信!」
余詩茜看這幅傻白甜的樣子,眼底全是,「我現在告訴你啊,男人其實最看不起聽話的孩子!一開始可能會誇你,覺得你乖巧,但是久而久之,就會對你膩了!」
余詩茜心裏得意。
算是明白了,這人雖然不好接近,但確實很蠢。
比還蠢。
剛剛質問關於包廂的事,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心裏藏不住事……
當聽到一直很聽自己的話,更是確認了自己的想法,於是升起了其他想法。
夏如槿歪著腦袋思考。
余詩茜見這樣,趁熱打鐵,「你接下來繼續聽我的,必定讓他更離不開你!」
夏如槿將信將疑,「真的?」
「當然是真的!」
余詩茜笑容溫,聲音蠱,「但是你前段時間不信任我,我都不知道你們的況。你要把你們近期發生的事啊,完完全全的告訴我。這樣我才能幫你想到更好的辦法。」
「……」
夏如槿盯著,眸沒有焦距,似乎在走神。
但手上作沒停,往裏塞了塊餅乾。
余詩茜擰眉,順手截住了的手腕,眼底全是擔憂,「別吃了,再吃更胖了!」
說著話,看著的材。
嚴厲的打量。
眼神從嫌棄,到認真思索,再勉強點點頭……
似乎已經在心裏想好了一套完整的改裝計劃。
更重要的,那眼神,帶著十足的佔有慾,更像是在打量自己的東西。
夏如槿頓時一陣頭皮發麻。
默默的收回手腕,將手上的餅乾塞進裏,「我喜歡胖點!」
「又是霍言深告訴你的?」
夏如槿茫然了幾秒,點頭,「是啊,我覺得……」
「他都是騙你的,什麼你覺得啊!」
「……」
夏如槿盯著面前的余詩茜,眼神飄忽,裏默不作聲的嚼著餅乾,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余詩茜見這樣,以為是在思考的話,頓時更加來勁兒了。
「我跟你說啊,你以後不能再這麼傻乎乎的了……」
人的聲音緩緩,一字一句像魔咒一樣,鑽進人的腦海,還帶著極強的引導。
夏如槿低垂著眼瞼,默默的聽著,時不時的應答兩聲。
看似很贊同。
一下午的時間。
在余詩茜以為的,很圓滿的度過。
夜幕落下。
雪花洋洋灑灑,給這棟二層小樓渡上了一層銀的外。昏黃的燈映著皚皚白雪,多了幾分冬日裏的暖意。
夏家作息規律,十點左右,客廳的燈就黯了下來。
只有臥室里還有微弱的燈。
夏如槿靠在床頭,翻著那本老舊的黃皮書,霍言深從浴室出來,走到面前都沒發現。
「在看什麼,這麼神?」清冽的聲音,將的思緒拉回。
夏如槿抬眸,將書翻轉過來扣在床上,「老公,你有沒有覺得余詩茜有問題?」
霍言深微微點頭,在床邊坐下,「這就是你下午想跟我說的事?」
這小丫頭以前也不待見余詩茜。
但也沒像今天一樣,進門就挑釁。
而且還每句話都踩的痛腳,得翻臉發怒……
「嗯,我總覺得怪怪的,但又說不出哪裏怪。而且紫羅蘭會所那件事,每句話都是。」夏如槿擰著眉若有所思。
中午在飯桌上問的問題,本來就帶著陷阱。
問為什麼刪掉監控。
竟然理直氣壯的說,因為份特殊,不方便出那種場所。
這就是承認是乾的?
但後面問急了,又說也不知道監控怎麼被刪除了。
前後矛盾,自己打臉。
還有餘詩曼來的太及時了,就好像對他們的來意,以及他們先前的對話,了如指掌,專門來幫余詩茜解圍一樣。
以前的余詩曼,衝又虛榮,每次跟夏如槿掐起來,都是余詩茜替善後。
今天竟然反過來了,替余詩茜圓謊?
霍言深點點頭,「但是周磁場正常,也沒有巫的氣息,不像是被控制了的樣子。」
「……」
夏如槿眼睛一亮,欣喜的看著他,「這你都看得出來?」
霍言深輕颳了一下的鼻子,聲音含笑,「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懶,這段時間都白學習了?」
夏如槿皺了皺小鼻子,「我才沒有懶,我也有進步好吧!」
「那你有什麼進步,說來我聽聽。」
男人了頭髮,順勢將巾扔進旁邊的臟簍。
他裹著一浴袍,腰帶鬆鬆散散,隨著作,出實的。短髮末梢還帶著水,慢慢凝聚水珠,落在淺浴袍上,很快暈染開來。
夏如槿看著看著,就走了神……
面前一隻白皙的大手晃了晃,低沉磁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說話,看哪兒呢?」
夏如槿抬眸,正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黑眸。
小心臟不自覺的了一拍。
「沒,沒看。」
「沒看?錢叔不是說你昨天一直在書房看書?」
「……」
夏如槿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了,哦了兩聲,忙拿過扣在旁邊的那本書,「確實看了,也不是一點收穫都沒有。」
這本書記載的很多東西,都超過了夏如槿原本的認知。
在降頭上面,也有很特殊的例子。
就是用厲鬼做引,蠶食普通人的思維,讓這個人的徹底被厲鬼所主導。
這種方式有一個弊端,就是需要的時間很漫長。
厲鬼從一開始,佔據的只有這個人的腦袋,需要不停的吸食人的氣,才能維持自己的人形……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很好理解了。現在的余詩茜只是腦子有思維的一軀殼,所以本質上來說,也是一顆行的頭顱。」
「另類形式的飛頭降?」
霍言深擰眉,覺得還是有些不對勁,「如果真的是厲鬼附,你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