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可舍得?”
老者又問了一句。
李安哈哈一笑,“本王倒是舍得,就怕你沒這個本事!”
“哈哈哈!”
老者也昂頭大笑一聲,“不愧是當年忠義軍大帥李安,這份豪霸氣當真是令人老衲佩服,佩服呀!”
說完,他摘下來頭上的斗笠,出十二顆戒疤的腦袋。
此人正是佛宗高僧,無慧大師。
隨著無慧大師摘下斗笠的瞬間,整個天地陡然一變,一涼意陡然充斥在空氣中,久久不散,下一秒,平地里刮起一陣寒風,將地面上的落葉盡數吹到了半空中。
而這些落葉仿佛在這一瞬間被賦予了生命,在無慧大師的頭頂盤旋著。
“老禿驢,我早就看出你不是好東西!”
許君集眉頭一皺,手中的長槊猛地一抖,徑直朝無慧大師的膛刺了過去。
槊鋒變幻無窮,鋒芒寒澈,猶如一道閃電,徑直向無慧大師。
面對這蓄力一擊,無慧大師竟然看都不看他一眼,一張老臉仍舊是面無表,只是抬手一抓,可就在他抬手的瞬間,一道猶如驚濤駭浪般的氣勁發而出。
“轟!”
一聲巨響。
兩道氣流瞬間撞到了一起,一道道氣勢朝四周立刻席卷而去。
在這氣流的沖擊之下,許君集竟是后退了數步,才堪堪停下,一抬頭,眼眸也變得赤紅無比,角更是泛起跡。
僅僅是這一擊,許君集已經是落了下風。
可別忘了,許君集如今已經開始修煉天龍八部決,而且已經有所大,短短幾日就達到了二品高手巔峰,即便是面對一品高手也承多讓。
可眼前的老禿驢僅僅是一掌就將其擊退,而讓其造了傷。
而此時,無慧大師也是一臉震驚之,他剛剛可是用了半力,竟然沒有將許君集擊殺,僅僅是震傷而已。
而且他還從許君集的一槍之中,覺察到了佛宗武功的味道。
難道此人跟佛宗有些淵源?
就在這時,許君集不退反進,手中長槊上下翻滾,恰似兩條游龍,縱一躍,直接落到了半空中,腰旋轉一圈,雙臂借用腰勢,猛地將長槊橫向砸了下去。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一道龍之聲炸裂晴空。
而眼前的一幕著實驚呆了眾人。
只見無慧大師抬手兩指,凌空接住了許君集的槊鋒。
“啊,這怎麼可能!”季賢水都忍不住驚呼一聲。
余禎天和石妖也是一臉驚異。
無慧滿臉殺意,一字一句道:“告訴老衲,你這武道功夫跟誰學的,師從何人?”
“跟你大爺學的!”許君集周一翻,手中長槊收再回刺。
可無慧大師只守不攻,口中一直問道:“告訴老衲,你師從何人,否則休怪老衲真殺你了!”
許君集雙手持槊,槊鋒變幻無窮,一言不發,只是一連串的猛刺。
這可把無慧大師氣的不輕,直接被人無視了,“既然如此,老衲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高手!”
話音一落。
無慧大師雙手合十,上一層金屏障陡然生出,一下子將整個都包裹起來。
這下許君集的槊鋒只響起一連串的金屬鳴聲,卻難以寸進。
“破!”
無慧大師猛喝一聲,抬手一道恐怖的氣勢噴發而出。
這一次,許君集當即倒飛了出去,口中鮮狂噴。
李安抬手一把抓住了許君集的胳膊,將他救了下來。
許君集咳嗽一聲,急忙提醒道:“王爺,小心,這老禿驢實力有點恐怖。”
李安笑著點點頭,抬頭看向無慧大師,“說,誰派你來的,競寶閣,佛宗,還是宋桓?”
“阿彌陀佛!”
無慧大師雙手合十,“并非是世俗之氣,我只為我佛而來,清除一切孽障,掃清世俗三界。”
“禎天,把這老禿驢的人頭拿下來!”
李安看了無慧大師一眼,隨后轉就坐到了門口的臺階上,神冷漠淡定。
在怡景園的四周,不下十幾道不同的氣息,尚且不知是敵是友,不過可以斷定,藏頭面,非友即敵!
隨著李安話音落地。
余禎天輕輕拔出君子劍,隨著他劍鋒高高舉過頭頂,陡然發出一道沖天劍意。
是這道劍意就足以震懾在場眾人,尤其是裴鑌,眼睛都放了。
“這是劍意嗎?”裴鑌自言自語道。
李安淡然一笑,“你以為整個大淵朝只有你能領悟劍意嗎,看看,余大人的劍意比你也不差。”
裴鑌認真的點了點頭,心里對余禎天也是暗生佩服。
此時。
余禎天面如常,一道道劍意朝天空肆而去,而在他的周,無形的劍氣縈繞在其周圍,以他為中心,形了一個劍氣風暴。
天空中,劍意肆,周遭劍氣呼嘯。
“這是國子監府匡彥的君子劍意,看來你是匡彥的學生?”
無慧大師表一滯,眼眸中一忌憚一閃而逝,似乎是與余禎天的老師匡彥相識,一眼就看出余禎天劍意中的君子之氣。
可在周圍那些一道道氣息中卻是猶如掀起了一片驚濤駭浪般。
“好強大的劍意,此子難道就是匡彥府長口中的不世之才?”
“真是厲害,年紀輕輕,竟然就領悟到了君子劍的意,若是再過幾十年,只怕可以達到,甚至超越匡彥府長。”
“可惜了,他的對手是無慧大師,那可是殘燈大師的師弟,佛宗中不世出的高手!”
“是啊,無慧大師早在十年前就突破了一品高手,如今十年過去了,恐怕早就突破了一品巔峰也說不定,可以說是殘燈大師之下的第一人,而且此人擅長佛宗,金剛不壞之,怕是這君子劍意也很難破開他的金剛不壞之。”
“正好我們拭目以待,究竟是國子監府的君子劍意厲害,還是佛宗的金剛不壞之厲害?”
“……”
周圍那些旁觀的諸多強者也是暗暗的千里傳音,他們也對李安帶有極大的興趣。
若是僅僅競寶閣那些銅臭之,未必能吸引這麼多強者,就在今天,佛宗宣布用一枚佛宗舍利,來換取李安的項上人頭。
如此一來,諸多江湖高手齊齊側目,皆是為了這枚佛宗舍利而來。
不過,這些江湖高手雖然眼饞佛宗舍利,可也不是傻瓜,佛宗舍利的確是香,可有命掙,未必有命花,因此全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等待,等待第一個人出手。
可不等江湖高手出面,佛宗自己先等不及了。
而且佛宗出面的可不是普通的高手,而是佛宗無字輩強者,這可真是彩了!
“阿彌陀佛!”
無慧大師此時也不敢小瞧眼前這個年輕人了,頓時面凝重,雙目微瞇,隨后他突然深呼一口氣,上轟的一聲瞬間破損,出一金的皮。
而在他的之外,竟形了一個巨大的銅鐘。
這個銅鐘非金非鐵,乃是的力所化,與他渾的寸寸金,可謂是相得益彰。
銅鐘,外加金剛不壞之,將無慧大師的保護起來。
“哈哈哈!”
“年輕人,我承認你的君子劍意已經達到了很高的境界,可未必是老衲的對手,倘若你能破開我的銅鐘,老衲自當退去如何?”
無慧滿臉自信,傲然一笑道。
“是嗎?”
“不過,我怕你的腦袋不夠。”
余禎天眸子一閃。
可此言一出,竟引得周圍那些一個個強者皆是笑出聲來,一些強者也不再了,直接展出真來。
對于余禎天的話,皆是一副搖頭不屑之狀。
且不說佛宗高僧這個名頭,是尋常一個佛宗小弟子僅僅是,那也絕對是首屈一指,在所有的江湖門派中,佛宗弟子是最重視磨練的。
而無慧大師作為佛宗無字輩強者,不僅僅是修煉神功,是各種磨練的神草藥也海了去了。
即便是余禎天再強,最多能打個平手,誰也奈何不了誰,可要是想殺了無慧,簡直是癡心妄想。
不止是他,許君集,季賢水,甚至石妖都覺得余禎天想殺無慧大師,那是絕對做不到的。
可下一秒。
余禎天慢慢舉起君子劍,對著無慧大師慢慢的落了下去。
仿佛是那種慢作一般,慢慢的落到了地面。
無慧大師也不是搖了搖頭,早知道如此,就不該將底牌都了出來。
還以為是個什麼高手,原來是個廢柴而已。
然而下一刻,一道裂痕突兀的出現在他的銅鐘之上。
不等無慧大師反應過來,裂痕越來越大,一直裂到了地面上。
“噗嗤!”
一道皮開裂的聲音突然響起。
在眾多目的注視之下,已經施展金剛不壞之的無慧大師竟被直接一分為二。
整個被生生的一分為二。
此時。
天地間一片死寂。
佛宗無字輩強者無慧大師,無限接近戰神境的強者,就這麼死了?
還是死在最引以為傲的金剛不壞之上。
而且就一劍!
輕輕的一劍,就直接破開銅鐘,將無慧大師一分為二。
傷口也是整齊無比。
余禎天一副淡定無比的表,輕輕的甩了甩劍上的跡,轉頭慢慢的走了回去,渾上下沒有一跡,平靜的看了一眼李安,“王爺,死了。”
李安點頭一笑,從地上站了起來上一沖天殺意肆意縱橫,這殺意將方圓百里都籠罩起來。
“還有誰想跟本王試一試的,站出來!”
聲震蒼穹,萬驚悸。
天地間一片死寂。
沒有一聲音傳出。
無人應答,也無人敢應答。
李安縱上馬,一拉韁繩,猶如一道離玄之箭,飛了出去。
許君集隨而至,至于余禎天幾人則是掉頭回了怡景園,大門都沒有關。
意思很明顯,不怕死的就闖進來?
可有人敢嗎?
即便是在場的有十幾年就在江湖人聲名顯赫的高手,可現在卻全都出奇的保持了安靜。
沒有一個人敢開口。
一直到李安他們的背影消失在了街頭,這才有幾個人走了出去。
著地面上還未干涸的跡,以及還有溫熱,這幾個人還是出奇一致的選擇了沉默。
“唉!”
“這次佛宗怕是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