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伯滿頭黑線,“國主。”
虞尚云這才有了反應,輕笑一聲,顯然并未將孫伯擔心的事放在心上,“我知道。”
孫伯被噎地頓了頓,“您既然知道就更不應該之過急聯合一事可大可小,應當私下商討之后再酌決定是否在明面上提出。這樣才對”
孫伯頭痛不已,他之前的千叮嚀萬囑咐果然都是無用功,自家國主本是左耳進右耳出。
虞尚云卻是不以為意,“我省去了一個步驟,節約了時間,不是很好麼”
不好當然不好
孫伯差點沒控制住咆哮出來。
“國主,這不是重點”孫伯深吸一口氣,才下那火氣,“您是把話說明白了,但是當著文武百的面,您讓大魏皇帝如何下得來臺就算是為了面子,他也絕不會答應聯合一事。”
言外之意,他們為此心準備的一切恐怕都要付之東流。
孫伯想到這些,忍不住在心中長嘆一聲。
果然是兆國的國運還未到來麼不然怎會遇到這麼多阻礙。
孫伯腦筋一轉,臉也跟著黑了幾分。這本怪不得老天爺,有這麼一位跳,不聽勸告的國主,他們怕是什麼都做不。
如今連孫伯都鬧不明白了,自家國主的腦子里究竟在想什麼怎麼到了大魏連子都跟著變了
“國主,老奴覺得,您還是應當把注意力重新放到聯合的事上來。”孫伯晦地提醒虞尚云,遠離才是正經。
虞尚云的神卻比孫伯還要嚴肅,“我也很重視聯合的事啊。”
“”孫伯無語。
大概真的是他老眼昏花了吧,他只能看到虞尚云因為徐若瑾的一舉一而做出不合常理的行為。
虞尚云臉上的嚴肅沒持續多久就被得的笑容取代,“我本也沒指夜微言答應聯合之事。”
“話是這麼說,但”孫伯說了一半才反應過來,登時睜大雙眼,“國主您說什麼”
虞尚云并不氣惱,好脾氣地重復一遍,“我故意當著眾人的面讓他丟臉,只是為了搖他人。這麼一來,不用我們再做什麼,大魏自己就會越來越。”
虞尚云不不慢地說著,就像是在說一樁微不足道的小事。
孫伯額頭皺的壑也漸漸舒展,“國主是想”
“國庫空虛可不是小事,那些文武百回府之后不會多想麼哪怕只有一個半個,對我們來說也足夠了。”虞尚云志在必得。
孫伯繃的心弦放松下來,不自覺長舒了一口氣,面上的驚訝之也漸漸褪去。
“國主果然心思縝,是老奴想得太簡單了。”孫伯垂首認錯。
虞尚云笑了笑,沒有說話。
孫伯有心想要提一提徐若瑾的事,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斟酌半晌才找到一個不算太突兀的開場,“國主,老奴之前不知道,您這麼喜歡小孩兒。”
“不喜歡。”虞尚云干脆地否了。
“啊”孫伯一瞬間懷疑自己真的已經老這樣了嗎連國主的話都要聽不懂了,“那您還抱著那丫頭哄了那麼久。”
久到都要惹人懷
疑,虞尚云后來一把抱起那孩子時,孫伯都嚇了一跳。
當時的虞尚云和孫伯記憶中的國主相差十萬八千里。這還是那個在戰場殺伐決斷、心狠手辣的國主麼
“因為那是的孩子。”虞尚云話里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孫伯后悔了,他不應該說起這個話題的。他也早該想到,國主從來沒變,他愿意哄那孩子,也只是因為那孩子是徐若瑾生的。
“老奴看那瑜郡主似乎對您有不小的意見。”孫伯小心地提醒虞尚云。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徐若瑾對虞尚云不沒有半點興趣,反而還有毫不掩飾的嫌棄和反。
他人或許不明所以,但孫伯可是心如明鏡,自家國主對大魏郡主心懷不軌,但卻屢屢壁,這下孫伯都不知是該同國主,還是要說郡主做得好了。
“是大魏郡主,還是梁霄的人。”孫伯見虞尚云沒反應,就加重了語氣。
虞尚云神一凜,笑容卻更深,“那又如何”
孫伯了,什麼都沒說。
“我邊從來不缺趨炎獻之人。”虞尚云淡淡道。
因為與眾不同,所以才格外上心
孫伯無法理解。
類似的話孫伯說了沒有十回,也有八回。但虞尚云依舊我行我素。
孫伯也擔心這麼下去,所有的計劃遲早要被徐若瑾打。
不是孫伯看得起徐若瑾,而是他的直覺告訴自己,徐若瑾就是最大的變數,絕對不是好對付的。
這樣的人,若是真了兆國國主夫人孫伯不敢細想,他必須將這個念頭徹底扼殺。
“唉”孫伯嘆息一聲,匆匆轉移話題,“在宮里傳回消息來之前,您就聽老奴一句,在驛館安穩地待上幾日”
“嗯,”虞尚云在孫伯開始長篇大論前應了一聲,接著輕輕搖頭,“不行。”
“”孫伯生無可,長嘆一聲。
虞尚云渾然不覺,揚一笑,修長的食指輕點著,“算算日子,靈閣的新酒應當釀得差不多了。”
嚴弘文還沒來得及走就被匆匆趕來的陳公公攔住,說是皇上要見他。
他放心不下讓熙云公主自己一個人出宮,但熙云公主給他使了個眼,讓他留下,自己先去郡主府。
嚴弘文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照熙云公主說的做,跟著陳公公直奔書房。
這一幕被還未來得及離開的右相看到,他意味深長地看著陳公公的背影,神狠。他沒有猶豫就快步跟了上去。
“臣嚴弘文”
嚴弘文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略顯不耐的夜微言打斷,“之前在殿,虞尚云說的那些你也都聽到了。”
“是。”嚴弘文眉頭微蹙,應聲。
“知道朕為何你來麼”夜微言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些許。
嚴弘文略微一頓,“戶部。”
夜微言沒有否認,“你與朕個底,國庫當真空虛至此”
在來之前嚴弘文已經設想過皇上可能會問的容,他也算是有了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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