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然原本打算趁著晚上的時間清點禮單,獎勵下人,結果因為太累了,回到遙閣,趴在床上轉眼就睡著了。
宓回來,就看到宋安然趴在床上睡覺,頓時心疼壞了。
宓得知事還沒忙完,就對喜秋們說道:「別去打擾安然,剩下的事我來理。」
宓先去見下人,將承諾的賞銀髮了下去。
下人們歡呼雷,賞銀足夠抵消這麼多天的辛苦。說實話,宋安然當家,雖然止貪墨,但是在打賞方面特別大方。這樣算起來,大家的收同二太太三太太掌家的時候相比,還多出不。
之後宓又帶著丫鬟小廝,連夜清點禮單,將賬目登記清楚。
第二天一大早,宋安然醒來,疲憊沒了,只覺神清氣爽。
報著宓的腰,同宓親熱了一會。
直到丫鬟們在外面提醒時間不早了,宋安然才不捨的起床。
冬天最讓人討厭的一件事,就是起床。其次就是出門吹風。
宋安然起床洗漱,吃過早飯後,就趕到上房。今兒是新媳婦敬茶,大家都得出席。
蔣菀兒經過新婚夜,顯得越發,讓人看著移不開眼。
周氏或許是吸取了教訓,或許又被老太太敲打過。蔣菀兒敬茶的時候,周氏並沒有故意刁難,也沒說要立規矩的事。
新媳婦敬茶這事,就這麼有驚無險的過去了。宋安然都替蔣菀兒慶幸。
蔣菀兒運氣著實不錯。只要用心經營和定的婚姻生活,好日子還在後頭。
新人忙著去見親,宋安然則要準備登記禮單,清理禮。
結果喜秋告訴宋安然,禮單都登記完了,只剩下清點禮。下人的賞銀也都發下去了。
這一切都是宓幫著做的。宋安然得知真相后,高興壞了。摟著宓的的脖頸,「好夫君,幫人幫到底。你快幫幫我,將禮清點一遍,好不好?」
宓在宋安然額頭上了一下,「你這是懶。」
宋安然纏著宓,「大郎,我是真累了,你必須得幫我。」
「哪裏累,我幫你。」
宋安然就說:「全都累。酸痛得要命。」
宓一聽,就讓宋安然趴著,他來給宋安然按。
宋安然惦記著差事,一把推開宓,說道:「晚上再來。你先幫我清點禮。」
「娘子有要求,我肯定要滿足。不過幫你緩解疲勞,也是我該做的。」
宓二話不說,就將宋安然在下,真的替宋安然按了一次。
宋安然得很,舒服得不要不要的。結果就是宋安然在中途睡著了。
宓見了,哭笑不得。拿了棉被蓋在宋安然上,然後拿著賬本,帶著小廝丫鬟去庫房清點禮。
定大婚之後,時間轉眼就進了臘月。
周氏因為在婚宴上表現良好,被老太太放了出來。
蔣菀兒為新媳婦,在周氏面前難免要點委屈。
周氏很明確地要求,蔣菀兒每天都要到竹香院晨昏定省。周氏吸取了上次針對宋安然的教訓,沒要求蔣菀兒立規矩,但是晨昏定省是不能的。
這個要求,定不能反駁,蔣菀兒更不能拒絕。就連國公爺也不可能為了這點小事同周氏翻臉。
蔣菀兒為新媳婦,家世不夠好,嫁妝不夠厚,底氣自然不足,和宋安然完全沒辦法比。
遇到周氏刁難,宋安然有底氣同周氏板,還不用擔心事後周氏鬧騰。而且如今宋安然掌家人,擱五六天才到周氏跟前個臉,周氏也不能說宋安然做得不好。
但是蔣菀兒沒這底氣,自然不能按照宋安然的行事風格去面對周氏。
蔣菀兒每天晨昏定省,難免會被刁難幾句。每當這個時候,蔣菀兒就會裝作氣小媳婦的模樣,一句話都不吭。
每當這個時候,周氏都很有就。在宋安然面前,周氏逞不了威風。唯有在蔣菀兒面前,周氏才找到了為婆母的囂張氣焰。
蔣菀兒是聰明人,知道自己底氣不足,不能和周氏對著干。所以從來不反駁周氏的話,但是周氏說話的時候,也不會吭聲,最多就是說兩句:兒媳明白了。至於明白了什麼,只有蔣菀兒才知道。
等周氏說完了,蔣菀兒就告辭離去,照舊過自己的日子。周氏的話,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時日一長,就讓周氏瞧出點蹊蹺來。蔣菀兒表面上裝氣小媳婦,私下裏本就是將的話當做了耳旁風啊。
周氏氣壞了,找了個由頭大罵蔣菀兒,還要讓蔣菀兒立規矩。
當初新媳婦敬茶的時候,周氏為了在老太太面前做個表現,就沒怎麼為難蔣菀兒,也沒提立規矩的事。
如今發現蔣菀兒奉違,周氏哪裏忍得住。
周氏對蔣菀兒發飆,定不幹了。
定見蔣菀兒每天做小伏低的,早就心疼壞了。如今周氏還不依不饒的,定自然不能忍。
等到周氏說,要蔣菀兒立規矩的時候,定就站了出來,直接同周氏對著干。
周氏指著定,真是氣死他了。大罵定沒半點規矩,有了媳婦忘了娘。
定連連冷笑,反問周氏這麼多年,到底有沒有將他當做親兒子對待。
周氏大怒,說道:「你這個白眼狼。你是我生下來的,是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你不思回報,竟然還敢同我頂,你還有良心嗎?」
定冷笑一聲,譏諷道:「不管兒子有沒有良心,都是跟母親學的。母親可是兒子最好的榜樣。」
定冷嘲熱諷,周氏哪裏得了。
以前定臉上沒治好的時候,周氏對定還有點愧疚。一般況下都不會計較定的態度,最多就是同定遠著點。
如今定的臉治好了,周氏那點愧疚,早就煙消雲散。沒了愧疚,周氏立馬就擺出親娘的譜,勢要服定,讓定同蔣菀兒乖乖聽的話。
周氏這輩子就兩個兒子。一個宓,翅膀早就了,本不鳥。還剩下一個定,要是連定都拿不下,周氏做人就失敗的。周氏好強,豈能容忍失敗,豈能容忍兩個兒子都同唱反調。
反正定沒有宓的底氣,周氏自信,拿下定兩口子只是時間問題。
周氏對定沒有愧疚,加上自信滿滿,自然要狠狠打定。
周氏擺出親娘的譜,厲聲呵斥定,「你這個不孝子。我將你辛辛苦苦養大,你就是這樣同我說話的。你還配為人子嗎?你還配做人嗎?」
定冷哼一聲,嘲諷道:「母親說辛辛苦苦將我養大,你說這句話的時候難道不到虧心嗎?兒子長到這麼大,母親可曾關心過一句,可曾過一天的心?
母親知道兒子喜歡吃什麼,喜歡穿什麼嗎?母親知道兒子有什麼興趣好嗎?母親知道兒子這些年是如何忍傷痛嗎?
母親知道兒子這些年又是如何熬過來的嗎?母親什麼都不知道,你本就沒資格說辛辛苦苦將我養大這句話。
起吃的國公府的飯,穿的是國公府的,伺候我的人也是我親自挑選,並親自調教出來的。這麼多年,我生活中的每一件事,同母親都沒有毫的關係。
母親打算用份服兒子,兒子還是勸你趕省省吧。別拿孝道來我,我不出仕做,你用孝道我也沒用。
就算你告到衙門裏說我不孝,正好我還想請老爺評評理,生母不慈,做兒子的難道就不能反抗?」
蔣菀兒躲在定後,睜大眼睛看著母子爭鬥。蔣菀兒完全沒有要參與這場爭鬥的意思,更不會出頭做賢惠兒媳婦,調和母子之間的關係。
蔣菀兒就秉著說錯,不說不錯的態度做事。底氣不足,這是應對周氏刁難的最好辦法。
周氏怒極,卻又突然大哭起來。
「四郎啊,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可以連娘都不認了。你這是在娘的心窩子啊!」
定不為所,還嘲諷出聲,說道:「這十多年來,母親不也一直在兒子的心窩子嗎?想當初飛飛還活著的時候,母親可曾正眼看過兒子一眼?兒子今日所做所為,全都是學母親的。母親當年對兒子不慈,那麼也就別怪兒子今日不孝。」
定撂下這番話,拉上蔣菀兒就走了。
周氏大哭起來,「作孽啊!我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為什麼要這麼折磨我?嗚嗚……」
夏嬤嬤陪在一邊,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為難極了。
至於定,走出竹香院后,被冷風一吹,沒覺傷心,反而一臉神清氣爽的模樣。
蔣菀兒看著定這副模樣,心頭反而擔心起來,「夫君,你沒事吧。」
定哈哈大笑,「這麼多年,今日總算出了一惡氣,我心裏頭爽得很。菀兒,以後在為難你,你不必忍著。該說什麼就說什麼,凡事有我替你兜著。」
蔣菀兒一笑,心裏頭幸福滿溢。嫁給定,是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事。
蔣菀兒笑道:「累夫君擔心了。其實我不難。婆母說的那些話,我都沒放在心上,聽后就忘了。」
「如此甚好。說的那些話,以後都別放進心裏面。我們只要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我聽夫君的。」
竹香院這一場鬧劇,宋安然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得知定替蔣菀兒出頭,宋安然笑了起來。
宋安然對丫鬟們說道:「四弟同四弟妹真好,那我就沒什麼可擔心的。」
如今蔣菀兒嫁到國公府,宋安然同蔣菀兒之間也改了稱呼。宋安然稱呼蔣菀兒為弟妹,蔣菀兒則稱呼宋安然為大嫂。
宋安然帶著丫鬟,到上房見老太太。
老太太一見到宋安然,就問道:「聽說你婆母又開始鬧騰了?」
宋安然面目平靜地說道:「孫媳婦也聽說了。聽說婆母想讓四弟妹立規矩,四弟心疼四弟妹,於是就鬧了一場。」
老太太哼了一聲,「你婆母就喜歡給人立規矩。以為立規矩就能服兒媳婦,還能樹立做婆婆的權威。當然,這麼想也沒錯。十個婆婆有八個婆婆都是這麼做的。
但是這裏是國公府,不是那起子沒見識的人家。想當年你婆婆剛嫁進來的頭幾年,老就從來沒讓立規矩。老有三個兒媳婦,三個兒媳婦都沒有立過規矩。
老這麼做,是因為老明白一個道理,將時間浪費在立規矩上頭,將鮮的新婚小媳婦折磨木頭黃臉婆,只會便宜了那些有野心的,仗著幾分姿就敢爬爺們床的下賤胚子。
讓那些妖嬈丫鬟趁虛而,壞了兒子兒媳的姻緣,鬧得小家庭犬不寧,往小了說是讓夫妻不睦,往大了說,影響國公府的子嗣,壞國公府的風水。」
宋安然聞言,深以為然。老太太果然是有見識的人。立規矩這破玩意,除了能彰顯做婆婆的威風,對家庭對家族都沒有半點好。
新媳婦天天被要求立規矩,累得跟死狗一樣。等到晚上好不容易得空了,想和夫君溫存一下,結果因為疲憊,自然就沒了興趣。
夫妻床上生活不和睦,平日裏又沒時間流,時間一長,夫妻肯定會出問題。出問題,上床溫存的機會只會越來越,想要孩子自然就了難題。
與此同時,要是邊還有幾個妖嬈丫鬟,或者婆婆直接以兒媳婦沒孩子為由塞人,那場面更難看。夫妻子嗣會更困難。
要是讓庶長子出生,哈哈,未來二十年肯定會鬧得飛狗跳,家宅不寧。
嫡子同庶長子爭權奪利的事,會從嫡子出生那一天開始,一直到二三十年後分家為止。
持續這麼長時間的爭鬥,想要家宅安寧,做夢去吧。
宋安然躬說道:「孫媳婦教了。」
老太太先是矜持地「嗯」了一聲。然後又說道:「這些道理,當年我也給你婆母講過,很顯然沒有聽進去。今兒我將這番道理告訴你,希你能謹記在心。
一二十年後,等你做了婆婆后,就想想老今天說的這番話。想要一個家庭和睦,當家人的態度很重要。
當家人立正,這個家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要是當家人起了壞心眼,下面的人有樣學樣,很快一個家就會變得藏污納垢。」
宋安然連連點頭,心中佩服,說道:「老太太這番話,讓兒媳婦益良多。」
老太太很欣,周氏壞了,好歹還有個明理的宋安然。
接著老太太就是一聲嘆息,說道:「你婆婆當年也是極為能幹的,當年老還對抱有很大的希。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婆婆的心就壞了,人也越來越極端。偏執。大郎媳婦,你婆婆就是前車之鑒,你千萬不要學。」
「孫媳婦明白,孫媳婦肯定不會學婆母的作風。」宋安然擲地有聲地說道。
老太太笑了笑,「你很好。你和大郎和睦,老盼著你們永遠如此。老現在最希的就是你能早點懷孕生子。你也不用擔心懷孕后,會有人往大郎邊塞人。
老今日將話同你說,誰要敢往你們院子裏塞人,不用你出面,老自會替你收拾。至於掌家的事,你更用不擔心。
等你出了月子,老做主,該你掌家自然還得讓你繼續掌家。沒道理你生一回孩子,掌家權就給了別人。」
宋安然聞言,一笑,「多謝老太太關心,孫媳婦會努力的。」
不過宋安然沒想過這麼早要孩子。想和宓過兩年二人世界,再要孩子。至於長輩給予的力,宋安然完全頂得住。
老太太又語重心長地說道:「大郎媳婦,你一定要將老說的話放在心裏面。早點要孩子,對你對大郎都是好事。明白嗎?」
「孫媳婦明白,孫媳婦也很喜歡孩子。」宋安然只說喜歡孩子,卻沒說什麼時候要孩子。
當然宋安然同宓同房的過程中,也沒有吃過避孕藥。宋安然據後世的知識,算著自己的排卵期。每次都會主避開排卵期。這麼過了半年,的肚子果然沒有靜。可見算排卵期還是靠譜的。
老太太見宋安然將的話聽進去了,也高興的。又聊了會家常,老太太累了,便將宋安然打發走了。
宋安然回到遙閣,靠在書房的榻上,渾上下沒半點力氣。
到了冬天,整個人都懶了下來,一點都不想彈。
屋裏燒著地龍,倒是暖和的。就是有些乾燥,讓皮變得差了些。
宋安然讓喜秋挑了一本書離來看,才看了幾頁,就有丫鬟進來稟報,說是蔣菀兒來了。
宋安然趕對丫鬟說道:「快將四請進來。這麼冷的天,可不能讓在外面凍著。」
「奴婢遵命。」
很快,蔣菀兒被請到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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