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見不得宋安樂那副忍辱負重的模樣。什麼都不爭,什麼都不搶,以為別人會主送給,會主記得的好,真是天真稚。」
宓聞言,輕聲一笑,「這麼生氣?那以後就別理。」
宋安然點頭,「不用你提醒,我早就決定好了,從今以後的事我都不管了。」
「既然都決定好了,那你還生什麼氣?」
宓好笑地問道。
宋安然暗自嘆息一聲,「我就是心的命,一天不心就渾不舒服。我現在在唾棄自己的眼,當初我還覺著蔣沐紹不錯,人聰明,有主見,有想法,品也沒問題。如今看來,我是大錯特錯。」
宓想了想,很認真地安道:「主要是因為你的眼太高。蔣沐紹沒你的眼,你就沒細看。」
宋安然了把宓的臉,瞧瞧,對會說話。夸人都不聲的。貶損人同樣也是不聲的。
宋安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說的對,的確是我眼太高。」
宓問道:「現在高興了嗎?」
宋安然笑著點頭,當然高興啦。宋安然將宋安樂丟在一邊,現在很得意。有宓這樣的優質男人做丈夫,簡直就是人生大贏家。不知道有多人正在羨慕嫉妒恨。
回到國公府,在二門下了馬車。就有門房婆子告訴宋安然,「夫人,出事了。這會大家都在上房。」
宋安然趕問道:「出了什麼事?」
門房婆子悄聲對宋安然說道:「姑太太同二姑都回來了。姑太太笑話四姑娘,說四姑娘品貌不行,所以才沒有被皇後娘娘選中,賜婚給承郡王。三太太聽了這話,就和姑太太吵了起來。」
國公府有兩個姑太太,一個嫡出,一個庶出。庶出的不在京城,不用理會。
嫡出的那位姑太太就是鎮國公夫人氏,秦裴的繼母,秦娟的生母。
這位姑太太是國公爺的親妹子,老太太的親閨,在國公府的地位不一般。
這一次元康帝下旨賜婚,秦娟搖一變就了承郡王妃。難怪秦氏這麼囂張,竟然跑到娘家嘲笑娘家侄。
三太太可不是忍氣吞聲的主。可以說,勛貴武將家的姑娘,就沒幾個是忍氣吞聲的。秦氏罵閨,豈能忍。當著老太太的面就和秦氏吵了起來。
門房婆子告訴宋安然,這會還在吵,還沒吵出個名堂來。
接著門房婆子又告訴宋安然另外一件事,「夫人,二姑回來了,看樣子是在夫家了委屈,眼睛都紅腫的,分明是才哭了一場。」
啊?大年初二回娘家,竟然是哭著回來的,笑笑在夫家究竟了多大的委屈啊。
笑笑是二房的嫡長,在姐妹裡面排第二。比飛飛還要早三個月出嫁。前年年底才生了一個閨。
宋安然問門房婆子,「知不知道二姑為什麼哭?」
「奴婢可不知道。這會大家都在上房吵鬧,夫人趕去吧。」
宋安然同宓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很有默契。既然鬧起來了,他們兩口子是大房的代表,肯定要去上房個面,表個態。
這不是多管閑事,這是在彰顯大房的權威。國公府是大房的國公府,既然是在國公府鬧架,大房的人沒有理由置事外,連個面都不。無論如何,大房的人都要出面。
宋安然同宓一起來到上房,上房果然糟糟的,在院門口就聽見了吵鬧聲。
走進大廳,就見三太太葉氏,同秦氏各坐在一邊,兩人就跟鬥眼一樣,互不相讓。
瑤瑤挨著三太太,正在委屈的哭。對了,還在哭的人除了瑤瑤外,還有琴同已經出嫁的笑笑。
原來秦氏今兒回來,那是火力全開啊。不僅罵起瑤瑤,連帶同樣被寧皇后『拙落』的琴,以及在夫家了閑氣的笑笑都給罵了進去。
笑笑被罵,二太太孫氏肯定不會忍氣吞聲。
二太太孫氏同三太太一起,對準秦氏開炮。雙方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老太太則坐在上首,沉著一張臉,卻什麼話都沒說。
直到宋安然同宓進來,老太太才出聲呵斥道:「都給說說兩句。」
二太太同三太太,對秦氏怒目而視。
秦氏也是一臉不服氣。只不過隨口說了兩句,兩位嫂嫂就逮著不放,什麼意思啊。有這麼對待小姑子的嗎?簡直是豈有此理。
秦氏很委屈地沖老太太喊道:「娘,你看二嫂和三嫂,們合起來欺負我。」
「誰敢欺負你啊?你可是鎮國公夫人,份比我高多了,我們在你面前只有俯首聽話的份。你是想罵侄就罵侄,想罵嫂嫂就罵嫂嫂。你罵了我們,我們還得乖乖聽著。否則就了欺負你。哎呦,這天下的道理都被你給說完了,哪還有我們的活路啊。」
三太太葉氏連連諷刺,將秦氏氣的臉都漲紅了。
秦氏氣的跺腳,「娘,三嫂這麼欺負我,你到底管不管。」
老太太怒道:「老你們都閉,老說的話是不管用了嗎?誰準你們開口說話的。」
三太太葉氏低頭,面委屈。
接著老太太又將炮火對準了秦氏,「元娘,你侄得罪你了嗎?既然沒得罪你,你怎麼一進門,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看誰都不順眼。」
秦氏委屈,張口想替自己辯解,卻不料老太太直接打斷的話,「你給我說兩句。今天的事全是你挑起來的。秦娟嫁給承郡王,那是鎮國公府的事,你拿回來顯擺做什麼?
你侄沒嫁給承郡王,不就是屁大一點事,你就不能平常對待,非得疾言厲的諷刺幾句才高興?是不是不諷刺幾句,就襯托不出你家秦娟的高貴啊?」
「娘,你是知道兒的,兒絕對沒有這樣的想法。兒也是說順了,就隨口說了幾句不中聽的話。兒的確有錯,可是兩位嫂嫂那樣說我,們同樣有錯。」
秦氏憤恨地說道。
老太太冷哼一聲,「你二嫂,三嫂有錯,自有老來教導。晉國公府的事,還不到你一個鎮國公府的人來管。你先將你自己的位置擺正。
還有,誰告訴你瑤瑤同琴丫頭嫁不出去了?你簡直是在胡說八道,詛咒娘家侄。娘家侄真要嫁不出去,對你有什麼好?
老現在就告訴你,不是瑤瑤和琴丫頭不行,沒被皇後娘娘選中。而是我們晉國公府本就沒打算同皇室聯姻。我們晉國公府不稀罕承郡王妃這個位置,懂了嗎?」
秦氏被老太太的話給震住了,「娘,你說的是真的?為什麼大哥不同皇室聯姻?」
老太太哼了一聲,「虧你還是鎮國公夫人,這點覺悟都沒有。我們晉國公府現在是什麼況,正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時候。這個時候願往後退一步,也不要往前一步。這個道理,我以前就同你講過,看來你是全忘了。」
秦氏覺很難堪。被自己親娘這樣毫不留的譏諷嘲笑,真是讓人不了。
秦氏臉白了青,青了紫,咬著牙說道:「之前是兒不對,娘,你可要原諒兒。」
聞言,老太太語氣和了一點,「以後說話注意點分寸,別再咋咋呼呼的,懂了嗎?」
秦點頭,「兒懂了。」
剛說完懂了,秦氏就朝二太太三太太看去,眼神兇得很,像是要吃人的樣子。
老太太當即又將炮火對準了二太太三太太,怒道:「元娘回來就是客人,你們就是這樣招呼客人的。簡直是彈琴,還有沒有一點規矩,有沒有將老放在眼裡?」
二太太同三太太趕低下頭,沒敢吭聲。
坐在老太太邊的周氏,角微微翹起來。早就知道今天不太平,過不其然。只需要有人撥秦氏幾句,秦氏就會衝起來。這都了屢試屢靈的招數。
宋安然同宓坐在一起。宋安然悄悄推了下宓,示意宓出面。
宓定了定神,勸道:「祖母,還請息怒。二嬸娘同三嬸娘還有姑母,都不是有意的。這件事,不如到此為止。」
周氏偏生在這個時候說話,「有些事還是說清楚比較好。否則大家心裡頭都不痛快。」
宓不滿,「母親此言差矣。大家都是緣親人,哪有隔夜仇。」
周氏哼了一聲,「大郎,這是長輩的事,你一個晚輩就別手了。」
宓卻搖頭,「母親又說錯了,兒子為國公府世子,有責任也有能力理這些事。二嬸娘,三嬸娘,姑母,請你們看在侄兒的面上,都各退一步。」
三太太最先表態,「大郎開了口,我自然要給大郎一個面子。大郎放心吧,此事到此為止,以後我肯定不會再提起。」
接著是二太太表態,容同三太太的差不多。
最後就剩下秦氏。
秦氏不不願的,不想賣宓這個面子。
宓卻走到秦氏跟前,「姑母是對侄兒有所不滿嗎?」
坐在上首的老太太聞言,死死地盯著秦氏。
秦氏笑了笑,「大郎啊,你這態度,怎麼像是在迫人。」
宓挑眉一笑,突然低聲音說道:「姑母忘了秦裴嗎?」
秦氏臉頓時一變,「你什麼意思?」
「侄兒沒什麼意思。侄兒只是想提醒姑母,秦裴還活著,說不定哪天就會悄悄回到京城。秦衷表弟可不是秦裴的對手,哪天秦裴殺回來,姑母你想想看,會發生什麼事?秦裴會不會大開殺戒?秦衷表弟在秦裴手上能走十招嗎?要是秦裴起了殺心,趁機殺了秦衷表弟,姑母可如何是好?」
「你,你……」
秦氏臉蒼白。好一個宓,竟然拿的寶貝兒子來威脅。這個混蛋,秦衷可是宓的親表弟。
宓就站在秦氏面前,表似笑非笑的。他沒有催促秦氏,但是顯然宓也不會讓步。
宓想做的事,從來沒有做不的。今天也不例外。
秦氏咬牙,「好,我答應你,此事到此為止。以後再也不會提起。」
宓輕聲一笑,「多謝姑母諒,我就知道姑母最通達理。」
周氏角一翹,笑了起來,宓說秦氏通達理,分明是在諷刺秦氏睚眥必報,小肚腸。哈哈,兒子就是能幹。瞧瞧秦氏那張臉,只怕快要氣瘋了。
秦氏的確快要氣瘋了。可是不敢同宓板。為宓的親姑姑,對宓的脾氣還是有一定的了解。宓此人,就是個混蛋,無賴,儈子手,煞神。總之,用一切負面辭彙形容宓都不過分。
宓混蛋起來,那絕對是六親不認的主。同這種人作對,秦氏又沒有吃飽了撐著沒事幹,這種虧本事才不幹。
宓一出手,三個人都同意休戰。
老太太笑起來,「這才對。都是緣親人,吵來吵去,只會讓人看笑話。和和睦睦,才像一家人,這也是興旺之兆。」
「老太太說的對。」宋安然帶頭說道。
大廳的氣氛隨之也跟著好了起來,不像之前那樣,大家都跟鬥眼一樣。瑤瑤同琴也止住了哭聲。唯有笑笑還在傷心。
這個時候,宓的小廝小五從外面悄悄進來,湊到宓耳邊,悄聲說了幾句話。
宓聽過之後,揮揮手,打發了小五。
然後宓走到笑笑跟前,「二妹妹先眼淚。」
笑笑愣了一下,才從宓手中接過手絹,「謝謝大哥。」
「二妹妹在蒙家了什麼委屈,你說出來,我替你出頭。」宓很嚴肅地說道。
二太太孫氏趕推了把笑笑,「將你的委屈全說出來。有你大哥在,我就不信蒙家還能翻了天。」
笑笑哭!
婷婷急道:「肯定是姐夫欺負二姐姐。」
二太太孫氏瞪了眼婷婷,「先別說話。」
婷婷不服氣:「娘,我沒說話。姐夫本來就不好,肯定是他給二姐姐委屈。」
「真是蒙野欺負了你?」二太太孫氏急忙追問笑笑。
笑笑臉很憔悴,眼睛里都是,眼睛周圍還有黑眼圈。估計最近這段時間,笑笑都沒有休息好。
笑笑突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撲在二太太孫氏懷裡,「娘,他們都欺負我。婆婆欺負我,小姑子也找我麻煩,妯娌也落井下石。蒙野他,他只聽婆婆的,本就不諒我。嗚嗚……」
「你先別急著哭啊。你先將事說清楚,他們到底是怎麼欺負你的?你不說清楚,你大哥怎麼替你出氣?」
「還有我們!」
二爺寧,三爺宗幾個人一起從外面走進來。
他們也是陪著老婆回娘家,這會剛回來。一回來就聽說自家妹妹是哭著回來的,在蒙家了委屈。
自家妹子了委屈,他們哪裡忍得住,趕就來到上房,勢要替笑笑出氣。
有這麼多兄弟長輩支持笑笑,笑笑瞬間有了底氣。
掉眼淚,怒聲控訴蒙家,「就因為我上次生了個閨,這一兩年又沒靜,婆婆就要給夫君安排人。我不同意,婆婆就罵我善妒。婆婆罵我,我忍了。
可是我沒想到,蒙野他,他竟然背著我和婆婆安排的兩個丫鬟睡了。如今其中一個肚子大起來,知道瞞不住了,他們才將此事捅破。
娘,全府的人知道蒙野在睡丫鬟,唯獨我一個人被瞞著。如今我了笑柄,了恥辱。娘,你要我怎麼辦啊。
更可惡的是,他們竟然在大年三十的晚上,當著全家人的面挑明此事。還讓那兩個丫鬟來給我敬茶,著我喝姨娘茶。他們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
二太太孫氏氣了個半死,「蒙家竟然敢這樣欺辱你,欺辱我們國公府,此事絕對不能善了。老太太,這次絕對不能姑息蒙家,一定要替笑笑討回公道啊。」
「對,一定要替妹妹討回公道。打死蒙野。還有那個懷孕的丫鬟,直接打到流產。」
二爺寧怒氣沖沖。笑笑是他親妹妹,竟然在蒙家了這麼大的委屈,此事絕對不能罷休。蒙家實在是欺人太甚。
大家義憤填膺,都嚷著要打到蒙家去,給蒙家一個好看。就連國公府的姑娘們,都嚷嚷著要替笑笑討回公道。
二和三都見識過國公府爺們的彪悍,面對此景此,們表現得很淡定。
宋安然見識過宓的彪悍,早就變不驚,故此也不驚訝。
唯有蔣菀兒,頭一次見識到全家人齊聲喊打的場景,著實驚住了。
定握住蔣菀兒的手,示意蔣菀兒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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