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拿到新電話的時候,顧瀟給羅小打了個電話,以為以羅小肯定會因為周影的事和自己大發脾氣,可是當電話接通的時候,羅小卻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而且似乎正和顧忘憂玩得高興,電話裏是一陣陣的笑鬧。
“小……”顧瀟收斂了緒,又喚了一聲。
“啊?忘憂,你再撓我一下試試,看我不……哈哈……”羅小又是一陣笑,然後才道:“周影說你急出差了,所以昨晚上沒回來,對了,你什麽時候回來啊,周影這兩天醫院裏病人多,也照顧不了顧忘憂,害得我給公司請了假過來當保姆。”
聽羅小開口說了這麽一通,顧瀟忐忑的心算是安定了下來,可短暫的安心之後,心又越發的疼痛。
周影,你是懷著怎樣的心在被拒絕了之後來替給羅小解釋的呢?
顧瀟的眼眶再次潤了,聲音裏流出藏不住的哽咽,“他,周影是這麽說的嗎?他……有沒有說其他的?”
“還能說什麽啊,你這急匆匆的跑了,把顧忘憂都給丟家裏了,你就欺負我和周影對你死心塌地吧,要是沒了我們,我看你下半輩子怎麽過。放心吧,雖然你做得不地道,可是人家周影可是半個字都沒指責你,還叮囑我一定要把顧忘憂照顧好。”
羅小頓了頓,又道:“你啊你,都好幾年了,人家周影對你的心意,我就不信你覺不到。你也老大不小了,周影也做顧忘憂好幾年的爸爸了,你就不能試著給人一點兒回應?要是哪天他被其他的狐貍給拐跑了,我看你哭都沒地方哭……”
“狐貍?小媽媽,哪裏有狐貍?有狐貍要拐走我爸爸嗎?”
電話那頭,傳來顧忘憂稚的聲音,似乎是聽見羅小在電話裏說的話,小蘿莉也跟著張了起來。
羅小將電話拿遠了一些,聲音變得小了許多,約聽見羅小在對顧忘憂說:“寶寶不急,有你小媽媽在呢,哪個狐貍敢來搶你的周爸爸,小媽媽就讓躺著出去!好啦,寶寶自己玩會兒,我還有兩句話要和你媽媽說呢。”
“喂,顧瀟,你還在嗎?”羅小似乎把手機拿近了一些,聲音也大了起來。
一顆晶瑩的淚從顧瀟的臉頰落,抬起手,了眼淚,應了一聲,“嗯,還在呢。”
“瀟瀟,你可千萬別學那些白蓮花的人,見追求自己的男人就一頓作,那些都是傻叉,是用來騙人的。真遇上個對自己死心塌地的,不想辦法把人套牢了,還作,那特麽不是真傻麽?你家周影對你,我可都是看在眼裏……”
“小。”顧瀟終於忍不住打斷了的話,咬牙關道:“我和周影,隻能是朋友,小,以後都別說了,好嗎?”
“朋友?顧瀟,你這個笨蛋!這年頭,男之間還做純朋友,你騙誰呢!周影那麽好,你……”羅小來了氣,急得開始激了。
“小!”顧瀟加重了語氣,“不是周影不好,而是……他太好了。是我配不上他!他一定遇上一個善良又他的孩兒的!”
“……”電話那頭,羅小好一會兒都沒吭聲,最後還直接掛斷了電話。
羅小的憤怒,顧瀟可以理解,不隻是羅小覺得的做法很讓人憤怒,就連自己,也覺得自己做了一件真他媽缺德的事!
所以,小生的氣才是正常的,活該被小生氣!
握著手機,顧瀟許久、許久沒有再說話,就那麽安靜的看著窗外斑駁的樹影,看著一點一點消失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天黑的時候,傅城回來了,是司機開車送他回來的,跟在他後來的,還有一個花甲年紀的老者,那老者穿著白的唐裝,看上去幹幹淨淨,一雙眼睛裏眼神也是非常的和。
“這是李伯,祖上世代都是做粥的,他熬的粥我喝過,比米其林餐廳做的還要香醇,以後如果顧小姐來了,早上的粥都讓你伯來做。”
客廳裏,傅城簡單的向阿羅介紹了一下李伯的份。
隻是,當阿羅聽過他的介紹之後,心中還是吃驚不已,“姓李,祖上世代做粥……”
像是想到了什麽,阿羅試探著問道:“傅總,這位李伯,不會是廚李家的傳人吧?”
“嗯。”傅城輕描淡寫的應了一個字,然後便轉往二樓去。
留在客廳的阿羅卻已經不知道該怎樣來形容自己的心,廚李家的人,雖然隻是廚師,也從來不自己開餐廳,他們隻做私房菜,每一道菜都是天價,而且想去吃他們做的菜,還得提前一個月以上預約。
現在,傅城竟然把人請到了家裏,專門給顧瀟一個人做偶爾才回來吃一次的粥!
這樣大材小用,用牛刀殺,真的好嗎?
阿羅忍耐著自己的痛,將李伯安排到了廚房裏,安頓好之後才到茶水間倒了一杯咖啡,一轉就上了一臉沉的黎醫生。
阿羅嚇了一跳,立刻擰眉頭,低吼道:“走路沒聲音嗎,跟個鬼似的。”
一定是因為太震驚了,否則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醫生而已,怎麽可能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的後。
黎醫生麵無表的看了一眼,沒有搭理,而是越過之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喂,我說……像你們這種,明明是行業裏的英,不是最應該有氣節的嗎?什麽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是金錢為糞土,為廣大群眾做貢獻之類的。為什麽,也會心甘願的被請來,單獨伺候一個人呢?”
阿羅嘲諷的笑著,似乎並沒有等黎醫生回答的意思,繼續道:“看來,錢真是個好東西,有了錢,就可以別人永遠都不可能到的服務。好好加油吧,黎醫生,做得好,我會建議老板給你加工資的……”
人,一旦你低下頭去做些什麽,便給了別人看清你的理由。
黎醫生站在茶水間裏,手中的咖啡溢了出來,撒了一地,他目落在地上的咖啡漬上,鬱的眼神沒有讓任何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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