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你儂我儂地膩歪了三天,終于,顧昀笙不得不離開了。
離開前,他非常舍不得地抱著墨婉,嘟囔著:“又要見不到你了。我會想你的。我真想天天把你揣在懷里,隨時都能親到你。”
墨婉從他懷里探出頭,出一個寵溺的笑,手點了點他的臉:“不知。”
“難道你不想嗎?”
墨婉手,順著他的額頭,慢慢過高的顴骨,立的鼻子,瘦削又棱角分明的臉頰,像是要將他的一切牢牢印在心里一般。
“想,我也會好想好想你的。離開你的每一天,我都會想起你。”
“可是你還是要獨自留在這里。”
“放心吧,我已經在接工作了。馬上就到了大學生實習的時候,我爸那邊聯系我,說有他今年帶了兩個學生,有來這里支教的愿,下個禮拜就能過來。”
“等他們來了,我把事都安排好,就回去找你。”
“那你一定要快點回到我邊。”顧昀笙眸溫地著,眼里萬般不舍:“婉婉,我你。”
“我也你!”墨婉垂眸,小聲道。
顧昀笙驚訝地微微睜眼——!
說他!
從前,可是極極才會表達自己的,所以結婚三年里,他才一直以為的是別人。
如今鼓足勇氣說出這句話,讓顧昀笙的心里激到不行。
“婉婉,你說什麼,再說一遍!”他抬著墨婉的下,迫使抬頭,直視自己。
“我……”墨婉覺害極了,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剛剛那句你,是鼓足了全的勇氣說出口的,如今這個壞蛋,還要讓大聲再說一遍,真是壞死了。
“婉婉,把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墨婉看著他期盼的眼神,不知為什麼,那句話再次口而出:“顧昀笙,我你。”
顧昀笙心激,抱著墨婉轉了一圈:“婉婉,我太開心了!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這麼開心!”
墨婉趕忙手錘他:“顧昀笙,你干什麼,你快放下我!”
顧昀笙聽話地將放下來,卻沒有放開。他將拉進懷里,下一刻,他熾熱而瘋狂的吻便落了下來。
兩個人在宿舍里吻地難舍難分,墨婉覺自己像是要被海浪淹沒了,幾乎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可是,一想到他馬上就要離開,再顧不得矜持,只知道,自己心里是舍不得他的!
手,將他的脖子摟得更低一點,摟住他的,也熾熱地回應著他的熱。
兩個人一直吻到氣吁吁才放開。顧昀笙將額頭抵著他:“怎麼辦,我還沒走,就已經開始想你了。”
墨婉覺自己的眼眶又有點熱熱的:“我也是。”
“等我回去把顧氏的事安排好,我再回來看你。”顧昀笙道。
“不用了,最多半個月,我就回去了。你那麼辛苦,不要來來回回地跑了。”墨婉趕勸道。
“我不怕辛苦,我只怕見不到你。”顧昀笙像是剛剛熱中的頭小子一般,像是即使與自己的人相隔千山萬水,即使只買到站票要站著一天一夜也要去見自己心姑娘的大學生一般,熱烈地期盼著與墨婉的下一次相見。
墨婉再忍不住,眼底的淚水爍爍地落。
顧昀笙趕忙手忙腳地幫拭:“怎麼了婉婉,你怎麼哭了?”
“不知道!”墨婉一邊自己胡地著眼淚,一邊泣著開口:“可能是因為懷孕了,緒不穩定,不就容易掉眼淚。”
淚水劃過的角,覺到一苦。
不管是跳海的時候,還是決定來支教的時候,都可以告訴自己要堅強,不能哭。
可是這一刻,再也忍不住,撲進顧昀笙懷里,大哭起來。
顧昀笙手拍在的背上,小聲安道:“不哭不哭,婉婉,你別哭了。相信我,我一安排好公司的事,立馬回來找你。到時候我給你帶火鍋,給你帶鹵牛,給你帶大!”
“還有你最吃的蛋糕,和你最喜歡的玫瑰花……”
墨婉一邊搖頭,一邊卻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從不知道,自己原來這麼脆弱。但好像又覺得自己流淚是如此的理所當然。
十三歲那年,被接回墨家,但是墨家人從未真正過。
把當做工一樣的,重男輕的父親。
對有著莫名敵意,偏寵著墨思雨的母親。
嫌棄是鄉下來丟了他的人的,對從未給過好臉的哥哥……
讓漸漸學會了不再表達出激烈的,漸漸封閉了自己的心。唯獨對他的,日漸熾熱而濃烈。
但是當自己如愿嫁給他之后,卻沒有迎來想象中的幸福生活。
夫妻之間的舉案齊眉,和他心底的白月,了卡在心頭的刺,一直在自己營造的蠶繭里,不敢讓別人看的心思,怕自己脆弱的自尊被人丟在地上反復踐踏。
所以,曾經的,就算是再難過,再痛苦,也從未有過一句抱怨,也幾乎從未在人前掉過眼淚。
但是現在,到他對的意。
人但凡被偏,便有了肆意妄為的勇氣。
所以才會變得格外多愁善,從一個堅強的“大人”,蛻變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孩子一般。
而哭得七八糟,顧昀笙卻一點也不嫌棄,反而是低頭,將的淚水一一吻去。
“顧昀笙,你說的,你辦完事,就來看我!”墨婉抓住他的領,霸道開口:“我想任這一回,就算還有半個月我就會回到你邊,但是我就是等不了半個月那麼久!”
“好好好!”顧昀笙寵溺地點頭:“我會很快回來,你等我!”
“嗯!”墨婉用力點頭。
此刻,他們眼底,只有彼此……而諾言,是那麼真誠。
誰也不知道,有些承諾之所以好,是因為,它再沒有兌現的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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