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草被燒后擺在崇州軍眼前的尚有三個選擇,一是回崇州,二是剿滅山上的燕州軍,三則是不戰先逃,保存實力。
第一個選擇回崇州,有兩萬薊州軍守在崇州城外,山下的反賊不一層皮,進不去崇州城。就算殺回了崇州,后面等燕州和薊州的主力軍合圍崇州,那也是死路一條。
長信王老謀深算,當日只撤回一半兵馬,可能就是預料到過會有今日的局面,山下的一半崇州軍,就是他給崇州留的生路。
薊州已經固守,賀敬元正在調大軍往崇州來,崇州若保不住,一線峽山下的崇州軍,只要殺出去,找一座穩定的城池落腳,便又能東山再起。
而統領那支軍隊的,正是長信王的心腹大將石越。
當日為了火燒崇州軍糧草,謝征故意以隨元青做餌,拖住了反賊大部分兵力,最后石越拿人頭堆到了山口,雖救回隨元青,卻也折損不兵力,加上糧草被燒,簡直是雪上加霜。
石越以為山上的燕州軍沒了隨元青這個人質,又被困多日,早沒有戰意,在得知糧草被燒,氣急敗壞下令連攻了半月的山,奈何一線峽地勢險要,生生又賠了不兵力進去。
游在山下的那支燕、薊兩州的援軍又是騎兵,一直在山林里轉悠,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便是同崇州軍狹路相逢了,那隊騎兵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兩條的步兵又追不上四條的騎兵,讓崇州將領們氣得牙。
如今山下糧草告罄,山上的燕州軍防守卻還是跟鐵桶一樣,石越也意識到自己終究是沒法把武安侯困死在這山上,立下這當世奇功,很快調整了作戰計劃,在夜里行軍,先暗中撤走一部分兵馬。
強攻未果,為今之計,當然還是保存實力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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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一下子陷了備戰的張氛圍,樊長玉在傷病營和火頭營都聽到了關于這一仗的各種議論聲。
駐軍在不斷被調往各山口,一出大帳,就能看到軍旗在營地各翻滾,軍旗下方涌的人奔向指定的陣地。
所有傷兵只要是還能拿得刀的都要各自歸營,謝征自然也要。
樊長玉是瞧著陣仗便知這一仗兇險無比,但言正上的傷一運勁兒就刺痛不已,只怕連兵刃都拿不了,這上了戰場不是送死麼?
想到言正上那個被出的窟窿,心中就焦慮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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