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榮走了以後,鍾媽媽才進來侍候,見蕭老太太滿臉嘆息的樣子,忍不住上前問道,:“老太太,榮大爺說什麼了?”
蕭老太太自然是不瞞著鍾媽媽了,鍾媽媽跟了這麼多年了,蕭老太太有心心裡話,都是跟鍾媽媽說。
“哎,哥兒剛纔跟我求娶三丫頭,而且還說是真心喜歡三丫頭,可以爲了三丫頭,什麼妾室通房都不要,只守著三丫頭過一輩子。”蕭老太太說著更加的覺得惋惜,這樣好的一門親事就這樣錯過了。
鍾媽媽也聽得有幾分的可惜,不由得說道,:“可不,榮大爺著實不錯,況且老奴都瞧得出來,榮大爺對三姑娘十分上心,想來三姑娘也是知道的。”
“三丫頭一向有主意,既然跟老說不願意嫁給哥兒,想來也是真的不喜歡哥兒,老自然不能勉強。”
“這倒是,三姑娘一向主意大的很,不過這緣分的事也不得勉強,說不準後頭還有更好的等著三姑娘,三姑娘這般人,老奴也不知道到底哪個有造化的人家得了去。”鍾媽媽陪著笑說道。
說道蕭紫語的親事,蕭老太太也真的有幾分的發愁,蕭紫語的親事肯定是差不了的,但是能不能找到一個像榮這般待的男子就不一定了。
蕭老太太想著,只覺得很是發愁。
“老太太,如今迫在眉睫的還是二老爺跟二太太的事。”鍾媽媽忍不住說道,雖然蕭老太太不樂意聽,但是這的確是事實。
“老曉得。”蕭老太太提到這兩個人,就覺不好了,做長輩的不以作則,倒是鬧騰的闔府不安寧,這兩個人的事,蕭老太太其實真的不想管。
不過到了現在這一步,蕭老太太基本上也能看的出來榮家的態度了。
榮老太太只怕也沒有想讓們和離,也只不過是藉著此時鬧騰一下罷了,反正這也是榮老太太一貫的病,若是讓抓住了你的錯,那你就等著被折騰。
如今蕭清風也去了榮家,讓他們在榮家折騰,蕭清風也該一些教訓了,蕭老太太倒是並不太擔心這個問題。
榮老太太糊塗,的兄長榮老太爺,侄子榮大老爺可不糊塗,肯定不會鬧的太過分,所以,這件事,蕭老太太暫時是不想管了。
估著榮老太太和榮氏鬧夠了,也就會就坡下驢跟著蕭清風回來了。
到時候怎麼樣怎麼樣。
“這件事,暫時先這樣,反正老二已經去了榮家,被榮家收拾一頓也是應該的。”蕭老太太很明顯已經不想管了。
鍾媽媽也看的出來,也就沒再多談。
話說這邊蕭紫語得了蕭老太太的令親自來送宇文墨,二人一前一後的往外走。
宇文墨的步子走的很緩慢,好像是刻意的拉近和蕭紫語的距離。
蕭紫語微微蹙眉,步子放的更緩了。
宇文墨突然停下了腳步,兩個人本來就離的近,蕭紫語差一點就撞到了宇文墨上,而且還沒有掌握住的平衡,向一側倒去,幸好宇文墨一下子摟住了蕭紫語的腰,幫穩住了的平衡。
蕭紫語能的宇文墨的大手的摟著自己的腰,不住有些惱怒,一下子推開了宇文墨,:“九王爺,你這是做什麼?”
宇文墨卻笑的妖嬈,:“沒什麼啊,本王只是怕蕭姑娘摔著了,這就不好了。”
蕭紫語冷笑了一聲,:“男授不親,九王爺請不要太過分。”
宇文墨很是無辜,:“蕭姑娘這話說的太嚴重了,本王難道要眼睜睜看著蕭姑娘摔倒在自己面前嗎?這可不是本王的行事風格啊。”
蕭紫語很想對著宇文墨的臉狠狠的下去,不是他的風格。
沒有人比蕭紫語更瞭解宇文墨到底是個什麼人,宇文墨看似無害,長了一張魅人心的臉,吸引著無數大姑娘小媳婦,但是宇文墨是個極其冷漠的人。
蕭紫語還記得前世和宇文墨手的時候,蕭紫語找了一絕人,打算對宇文墨進行,那子是經過悉心調教培育出來的。
不管是段,面容,氣質,方方面面都是萬里挑一絕無僅有的,連宇文逸看跳了一支舞,都不由得深深的被吸引了。
這樣的一個子,蕭紫語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送到了宇文墨邊。
只是結果卻讓蕭紫語大吃一驚。
宇文墨並沒有被這子吸引,反倒是這子被宇文墨迷得神魂顛倒,爲了宇文墨要死要活的,甚至不惜出賣了。
蕭紫語的手裡原本就掌握著這子的家人,可這子卻爲了宇文墨什麼都不顧了,連家人的命也不要了,一心就想跟在宇文墨邊。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蕭紫語不敢在輕視宇文墨,將他當作了自己最大的對手。
而現在宇文墨來告訴,憐香惜玉是他的風格,蕭紫語要是相信,這纔是真的有鬼了。
“九王爺若是想要憐香惜玉,人選多的是,不必在我這裡浪費時間。”蕭紫語毫不客氣的說道。
宇文墨角勾起一個大大的迷人笑容,:“在本王的眼裡,蕭姑娘是一塊上好的璞玉,本王很想憐惜一番。”
蕭紫語不住嘲諷一笑,:“只怕小要另王爺失了,也許小並不是一塊上好的璞玉,而是一瓶可以穿腸封的毒藥!”
宇文墨聽了這話,先是一怔,旋即笑了起來,這個蕭紫語,果然是有個,他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子。
蕭紫語說完這話,其實也覺得有些懊惱,按照的計劃,是應該和宇文墨好關係的,可是宇文墨這副樣子,蕭紫語卻總是忍不住想要狠狠的回擊他。
大概是上一世在他手中吃虧吃的太多了,上一世他們兩個沒手,但是每一次,蕭紫語都會棋差一招,就算不是敗得很慘,但也絕對討不了好。
若不是最後宇文墨一夜之間,銷聲匿跡,連九王爺府也人去樓空,和宇文逸本就贏不了。
直到現在,蕭紫語也不知道宇文墨爲什麼突然放棄,放棄這就快要唾手可得的功。
每當午夜夢迴的時候,蕭紫語都會很糾結這個問題,如果是,肯定是不會放棄的。
“不知道本王上一次和蕭姑娘說的話,蕭姑娘還記得嗎?”宇文墨突然出聲問道。
蕭紫語面目表的回道,:“哪一句,說我沒材,什麼都沒有的話嗎?”
宇文墨差點吐,哭笑不得的說道,:“蕭姑娘你可真夠小氣的,這話能記到現在啊?”
“哼!”蕭紫語輕哼了一聲,:“人都是這般小氣的,王爺不知道嗎?”
宇文墨搖頭,:“這個本王還真不知道。”他一向都覺得人很麻煩,邊侍候的都是小廝。
“蕭姑娘,本王說過宇文逸要算計的事,這絕對不是開玩笑的,你可不要不放在心上。”宇文墨忍不住再一次開口告誡道。
宇文逸雖然是太子,可邊的謀士,一個比一個下三濫,真的是什麼事都能做的出來的。
蕭紫語笑了笑,:“小謝過九王爺。”
其實蕭紫語還真的沒怎麼放在心上,宇文逸邊的那幾個人,蕭紫語就是閉著眼睛,也能知道他們的招數。
因爲前世的時候,蕭紫語嫁東宮之後,東宮的那些謀士,沒有一個不對蕭紫語俯首稱臣的,因爲他們那些見識和手段,比起蕭紫語差太多了。
蕭紫語似乎天生來就是謀家,誰都沒有想到,一個閨閣子,大局觀會這般的好,玩起謀謀來,更是步步爲營,讓人防不勝防。
其實這也是爲什麼後來宇文逸容不下蕭紫語的緣故,一個心機這樣深沉的子,他本掌控不住,宇文逸都有些害怕,那一天蕭紫語會不會連自己都算計了去,直接讓他下臺,他實則是沒有信心。
“那些下三濫,本姑娘還不放在眼裡!”蕭紫語滿不在乎的說道。
宇文墨笑了笑,心十分同意這話,的確,那些人,都是些下三濫。
這些年,他沒看到太子,二王爺,五王爺的明爭暗鬥,那些自詡爲謀士的人,滿口的仁義道德,背地裡,卻耍著骯髒齷齪的手段,算計著那些無辜的人。
就好像全天下的人,就他們都是聰明人,別人都是傻子一樣。
宇文墨真的覺得這些人很噁心。
“蕭姑娘如此說,本王倒是能放心了,蕭姑娘若是有什麼需要本王相助的,儘管開口。”宇文墨一本正經的說道,眼中卻是一片真誠。
蕭紫語有些不明白了,:“九王爺,你爲什麼要幫我?”
宇文墨笑了笑,答道,:“蕭家一門忠烈,老太爺和世子爺都這般盡心盡力的輔佐陛下,本王不想看到爲蕭家嫡的你,被人這般算計踐踏。”
蕭紫語聽得心中一,:“那你爲什麼不去告知我祖父和我父親,想來他們定會很激王爺的。”
宇文墨搖了搖頭,:“本王不希老太爺和世子爺覺得欠本王的人,而且本王覺得蕭姑娘可以憑一己之力,逢兇化吉。”
蕭紫語看著宇文墨,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宇文墨果然是個明磊落的人,前世,他們手數次,蕭紫語對宇文墨的心也算是有幾分的瞭解。
其實可觀的來說,宇文墨真的比宇文逸要適合做皇帝。
宇文逸,二王爺,五王爺,嚴格說起來,他們三個都是一路人,貪圖樂,險狡詐,爭名奪利,如果這樣的人做了皇帝,對江山社稷,黎明百姓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別看他們外表裝的很好,賢良大度,寬和仁厚,可心的齷齪,簡直讓人噁心。
只是當初的蕭紫語上了宇文逸,雖然知道宇文逸上也是有缺點的,但是蕭紫語總覺得自己可以慢慢讓他改變。
可是卻不知,江山易改,本難移,宇文逸才剛剛坐上皇位,就已經算計著怎麼理掉這個礙手礙腳的皇后了。
“宇文墨,你想過做皇帝嗎?”蕭紫語擡起頭,看著宇文墨,一字一句的問道。
宇文墨登時呆住了,他就這樣,一瞬不瞬的看著蕭紫語,薄脣抿著,一言不發。
而蕭紫語也不著急,就這樣沉默著回視著他。
他們兩個所之地,正是一錦鯉池邊,四周空曠,本就藏不住人,所以不怕被人聽,連蕭靜兒也沒跟在邊。
天氣嚴寒,池子裡結了厚厚的冰,看上去白茫茫一片,一對俊男站在邊上,兩相對,這看起來是多麼唯的一副畫面啊。
當然,這幅畫面,卻遠遠的被榮瞧見了。
榮雖然走的比較晚,但是因爲宇文墨和蕭紫語走的慢,又站在這裡說了好一會子的話,還是被榮給追上了。
榮和他們的距離並不近,本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他只是能看到,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一言不發。
榮因爲剛纔和蕭老太太的談話,心中正傷心,這樣的場景,在榮看來,更是變了模樣。
榮在這一刻,覺得全的力氣好似被乾了一樣,心疼的也快要裂開了。
果然一切並不是他的錯覺,他真的是多餘的那一個。
榮捂著心口,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當然,這一切宇文墨和蕭紫語也是不知道的。
他們兩個正在進行著一場心裡拉鋸戰。
宇文墨最初聽了蕭紫語的話,也是吃了一驚,他完全想不到蕭紫語的思維跳躍的這麼快,竟然會問出這樣一句話來。
而且這本不合乎常理,諸位皇子當衆,他年紀最小,最不得寵,生母位分最低,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他都不可能被納皇位的繼承人。
如今的太子是正宮嫡出,雖然皇后娘娘去世的早,太子的地位不太穩當,但這也不代表他就有機會。
最讓宇文墨震驚的是,一個閨閣子,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而且還說的這麼輕而易舉,這纔是讓宇文墨最吃驚的。
他不是看不出來蕭紫語說這話,並不是一時興起,因爲說完之後的反應實在是太震驚了,就好像,已經打算了很久,只不過是挑了一個合適的時機說出來一般。
宇文墨看不了,看不懂了,這是還不到十三歲的姑娘,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蕭紫語見宇文墨一直不開口,不由得淡淡笑道,:“怎麼了,九王爺,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宇文墨的神依舊未改,沉著的說道,:“嚇到不至於,只是本王不太明白蕭姑娘的意思罷了。”
蕭紫語知道宇文墨大刺刺的聽到自己說的這話,肯定會有些戒心的。這也是在所難免的,其實蕭紫語到底也弄不明白,宇文墨是什麼時候才存了奪嫡之心的,畢竟宇文墨一直在朝堂上都默默無聞的。
當初蕭紫語一心幫著宇文逸鬥二王爺和五王爺,可當清掃了這兩個最大的對手之後,才發現,原來在不知不覺當中,九王爺宇文墨竟然穎而出,在朝堂上也有了重要的位置,而且還深的泰和的寵信。
這樣的變化,絕非一朝一夕可以完的,所以,蕭紫語想著,宇文墨應該很早的時候,就開始朝著那個位置努力了。
故此,蕭紫語現在纔會這樣問。
“有何不明白的,我的話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也是皇子,難道就沒想過要坐上那個位置嗎?”蕭紫語很認真的問道。
宇文墨的臉漸漸的拉了下來,:“蕭姑娘,你的話本王可以當作沒聽到。”
蕭紫語笑了笑,說道,:“宇文墨,不如我們合作,你娶我助我,我送你錦繡河山,可好?”蕭紫語說的十分輕鬆。
宇文墨再一次被震撼了,這是什麼況,這個人再說什麼,他好像沒有清楚。
“蕭姑娘,蕭家與本王一向涇渭分明,蕭姑娘這是何意?”宇文墨面上分毫不,心中早已激的不行。
蕭紫語的語氣仍舊淡淡的,:“沒什麼,這只是我個人的意思,各取所需罷了。”
宇文墨角噙著一抹邪肆的微笑,:“那本王倒是要問問蕭姑娘需要本王什麼?”
“我只要宇文逸敗名裂,生不如死!”一字一句,幾乎是恨到了骨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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